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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牙洗脸后,她晃到厨房去。 实在不是她饿了,——再说,饿?算了吧,她的五脏才刚好不容易地清仓大甩卖完好不好? 而且,就算是饿也不能现在吃,——搞不好,她今天等一下又要被那个小霸王逼着吃下一座山来修炼她的大胃神功了。 所以还是现在先去厨房看看今天将要进行修炼的素材吧。 夏宅的厨房果然像她想像的一样宽大,明亮,且整洁。 ——之所以说“果然”,是因为之前虽然也曾无数次来来回回地出入此间为那个小霸王取东取西而奔波不歇时也见识过这儿了,不过,彼时那样陀螺一般乱转的情况,站稳脚跟都要谢天保佑了,哪儿还有多余的空去理它是圆是扁。 ——不过话说回来,那小子家的厨房还真是挺大啊…… 看,尽管有那么人在里头进进出出着,但丝毫都没有拥挤的感觉哩! 来,干脆就在门口叉起腰来瞧……那清晨的阳光正从对面的一大片落地窗外射进来,光线千丝万缕地照着这厨房里大大小小的金碟、玉盘、银叉和水晶杯,于是一众器具也积极响应,个个趁机跑出来,在晨光中借着别人的光来冒充自己穿金戴银地炫成一团,尤其是那镶着金边的灶台,更是闪到人眼晕,——于是她也很配合地眯了眯眼睛—— 再一瞧中间那一张大桌,哗,更是不得了,满汉全席已摆好弄妥,而那些盛满食物的大盘小碟,也在母凭子贵般地兀自神气,争先恐后地泛起汁光油光来凑热闹…… 总之,到处金光闪闪,银光潋滟。——甚至,连到那些厨师们高帽下的红毛,绿毛,黑毛也在发着光……咦?等等, 红毛,绿毛? 当欧阳雨露第二次眼光扫过那些厨师时,她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呃,他家的厨师都是鹦鹉吗? 而待那些鹦鹉们转回身来,——呵!原来,是老外厨师呀……不过,吓?——老外厨师?! 好家伙,居然请咱们眼中万分景仰的老外来给他当厨师? 哇~~~看看,这小子多长咱中国人的脸! “啧!”此情此景,真是……用一句广告语来形容再贴切不过了: ——我的地盘,听我的! 有人遁声看过来。 ——咦,是那天第一眼看到的小厨师阿仁,更是前天那个小恶魔要水要茶时给她当了无数次下手的阿仁小厨师。 “咦?是你……”阿仁一阵小跑而至,“怎么,少爷有什么特别吩咐吗?” “啊?”她一愣,少爷的特别吩咐?然后下一秒回过神来,~~~哎,以为她是替那个小霸王传圣旨来了呢! “没有。”露出大大的笑容来,“少爷应该还没醒吧。” “哦。”听的人很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然后又问“……那么,你……”又停一下,脑筋停摆在了对她的称呼上。 看她才小小十七岁的一个小丫头呢,不似以往那些年纪大的中年妇女们——老一点的可以叫张妈,年轻一些可以唤王姨,界于老和年轻之间的还可称赵婶——而现在这个小丫头该怎么叫? 那天听管家说她复姓欧阳,名雨露,那么唤她欧阳小姐?——但一个未成年人把她呼作小姐?不妥吧……那么叫她雨露小妹?——嘿,你是人家她哥呀,还妹哩! 当可怜的阿仁还在为不知该如何称呼少爷身边的女佣而想到几乎脑抽筋时,自觉等待已够漫长的小女佣开口了, “叫我雨露就好。”啧,名字不就是取来任人叫的?再说横竖她也不过是他大少爷身边一个任他宰割的小女佣而已,又不是什么饮差女佣,那么直呼就是了,这也值得想到脑缺氧? 这样的直爽立即教咱们的小厨师乐起来,——“行!” 然后指住自己,“叫我阿仁。” “你好,阿仁。”欧阳雨露冲着他嘻嘻笑。“我知道。” 阿仁立即觉得阳光直接射到了他脸上。 ——哎,想来这是这个小妞最大的本事,只是弹指一挥间的功夫,她已轻松松地就将自己弄成个发光体来。 就如彼时有人曾说她:一叫满屋便欢腾,一笑春花便烂漫哩。 而此刻,她正叫人家小厨师心花儿怒放着。 “你知道?”怎么,他们曾在记忆中那个角落偶遇过? 在哪里?某个街角处,书店中,小摊前,还是某间早餐店内? “哎,那天我听到管家那么叫你嘛。”她叉起腰来冲他笑。 “……哦。”阿仁的与某位佳人的由一个不经意的角落邂逅开始的浪漫故事才起了头,便遭无情封杀。臊得他自个儿摸了自己的鼻子去算数。 “......呃,那么,所为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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