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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又五十七分后,欧阳雨露觉得自己已快立地成佛。 “门内那位哥们是猪吗?”她站得几乎脚抽筋,——啧,想当初的开学军训站十分钟就晕倒的已大有人在,现在她却可以在这里站成青山不老松,怎一个“厉害”了得! “可就是猪也鲜有睡得这么久的呀,也总该起来进食不是?再说了,猪睡多了可以多长几两膘来卖钱,人没事这么睡……咦,等等等等,这个大少爷这么个睡法,该不会长得也和猪相去不远吧……。 完了,料不到呀,她欧阳雨露一世英明,到头来居然要靠服侍一头猪讨生活。 “进来……”忽然间平地飘起一声闷哼。 呃? “进来!”这回是一记闷雷了。 欧阳雨露浑身一激灵,——呀,好了,猪醒了! 马上推门进去。 有人正沉着脸坐在床上。 一眼瞧去:……粗眉毛,细眼睛,高鼻梁,薄嘴唇,活似…..嗯,一个小金城武翻版,——噢,长得不赖呀!——啧,好个夏家鼎鼎大名的大少爷,倒是一副眉清目秀的好人儿样呀,横竖都看不出是个作恶多端的小恶魔哩…… 看来谣言果然都无中生有的。她想。 不过,接下来马上就发现,谣言果然并不全是空穴来风—— “你是哪里跑出来的?”一脸乌云的人开始雷声轰鸣。 跑出来?——怎么,把她当动物耶? “……某个山洞。”吓,她忘了“八不”,体内的不驯因子出来作怪了。 “什么?”一下招来瞪眼——什么人好大胆子,敢这么跟他说话,“你滚来我家干什么?” “觅食。”动物还能干什么? “……”呵,发火了,“——你在戏弄本少爷?” “不敢,”新任女佣不急不徐,“我是来伺候少爷的。” 嗯?新女佣? 又眯起两个雷达来扫射她两遍,“……本少爷的专职女佣?” “是。”正是为你这出言不逊的家伙做牛做马来了。 “……等等,你在瞪本少爷?”一下挺直了身体“——不满?” 呃?瞪他?哪敢。 “没有。”——就算瞪又怎么样? 别人家去买头猪也得仔细瞧几回呢。 “哼,分明不满!” “……没有。” “明明一脸不情愿,——你当本少爷是瞎子么?”恶声恶气, “不满就滚回家去呀,哼,谁稀罕!” “没有……” 咦? “没有什么,喂,脸上写着呢!……哇,越看越凶,好像很想揍人一顿的样子呀,怎么,难道想揍本少爷一顿?……”面孔上扬,态度嚣张。 “没有没有。”哗,分明在挑衅嘛。
“嘿,这凶巴巴的家伙谁找来的......居然还想打人哪!”这人的眼睛亮着,嘴角歪着.
“没有没有没有……”
“嘿,装什么,——”脸部表情真正夸张,“七情上脸呢!”
“真的没有……”
怎么回事,这人中邪了吗?真是气死人。
“就是!”
“不是……”
“我说是就是!”
“不是不是……”
“你敢说本少爷错了!”
“……”
咦,到底是怎样?
这个一脸番茄色的家伙到底在跟她唱哪出戏?——拼死拼活说她看他不入眼,不屈不挠地硬说她要揍他一顿……这是干嘛,不成他睡昏了头,抑或这人有自虐症?
……气!——真是不知道,之前那二十个女佣是怎么忍得了他的?……咦,等等等等——
该不会!就是藉这种借口来把人统统赶尽杀绝的吧?!
吓!
——哪有那么简单的事儿!
好,看来得使出绝招来救世了。
“……少爷,”欧阳雨露调整笑容,摆好眉毛位置,弄妥嘴巴弯度,然后看着自己的新任主人,开始像唱戏一般打恭作揖起来,
“……少爷,少爷,小女子心甘情愿来服侍少爷……以少爷之快乐为快乐,以少爷之烦恼为烦恼,以少爷之幸福为幸福,既没半点不情愿之心,更无一分造反之意……”总之,为少爷做牛做马是小女子的福份,以及毕生宏愿。
最后再来一句总结,“所以少爷完全没有必要以君子之心来度小人之腹。”
好,台词唱完。
呼,好险,差些中了这小子的奸计!
“……”
看看,这一招果真又狠又准,杀得对手完全没有下文,只剩下干瞪眼的份。
因为人家都摆明了说嘛:——请不要以您的“君子”之心,来度别人的“小人”之腹!
嘿嘿,——想以莫须有的罪名三言两语赶她走?她暗自阴测测地笑,——门儿都没有!
天大地大我最大,无爹无妈我最强。——座右铭: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啧,这些想仗爹妈狗势来发淫威的无知小鬼们,统统给我靠边站!
“……”对面的人仿佛终于找回声音。表情发青,语调发狠。
“神经病!”
神经病?——啧,跟他这种变态在一起,会正常才怪。
“不不,句句肺腑之言哦。”她面色不改,继续笑吟吟。——嘿,别说几句表忠心的肉麻散文了,就是来一段誓死效忠的文言文也在所不惜呀!
“那么现在少爷是不是要更衣了?”
“……”而对面的家伙仍是只顾眼在瞪,牙在磨。”……”
“少爷?”
“好!!!~~~~更吧更吧!!!”情势比人强,只好先行此自找台阶下的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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