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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像传说的那样,女人的直觉没有不准的时候。 来开门迎她的正是管家大人。 一个身材高瘦,表情严肃,双眉倒插,眼皮耸拉,法令纹显著,一张脸苦得好似可以立即捏出一脸盆黄连水来的中年阿伯。 标准的管家长相。 而此刻,那张苦瓜脸上的两条高高在上的细眼正起劲儿地眯起来打量她。 “新来的?” “是是。”这么一张苦瓜脸当前,她一个小菜鸟只有立正唯唯喏喏的份。 “……哼!”突然哼出一气来。 “呃?”——怎么,她这副尊容不入他老人家的法眼? “能吃苦耐劳?”就这两根骨头,耐啃? “能能。” “可晚睡早起?”不贪睡? “可可。” “会任劳任怨?”不偷懒? “会会。” “保证尽心尽力?”不偷工减料? “保证保证。”——看看,所有回答一律变成双胞胎——能能、可可、会会、保证保证……是是是是是,小女子欧阳雨露在此宣誓:誓死效忠夏家!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 “跟我来。”大苦瓜脸总算点头。 一口气呼出来:好了!总算争取到进入他老人家法眼的资格了。 然后老公鸡领着小鸡仔,走过那一条足可跑几个百米冲刺的花园石子路,进入大厅,地板上一块接一块连着的是光滑的大理石,踩过去时就听见一路的清脆声在咯咯咯回响。而后再由大厅左侧绕出,接着穿过一条长廊,然后在转角处上了三楼。 ——这回脚是踏在了红色的地毯上,随着步步高升的视线抬头向上看时,但见两旁的墙上挂满各式精美图画,可是却挂得稍微高了些,害得她一路走,一路还得似正宗的歪脖子病人的姿势使劲扭头去看——啊,看!有远山,近水,古树,老藤,向日葵,女人……忽然她眼睛直了起来,咦,等等!向日葵?! ——啊、啊呀!那,那不正是那副著名的扭曲的不对称的向日葵吗?!而这画的作者,莫不是……凡高!! 天哪,那位大人的画可是把她卖了也买不起的价值连城呀! 真的假的?! 这种无价之宝的画就这么挂在楼梯墙上? 不用千分细心地装裱起来,再万分当心地放到加了达芬奇密码的保险箱中去? 唉,这不是引人犯罪么!
……正要大声开口向它致敬时——突然在转角处碰上一位捧着果盘的大妈。
“管家早!”
“早。”
仔细一看,此位前辈居然是一张南瓜脸。——皱纹少一些,但满脸勾勾线线依然令人过目难忘。
“少爷醒了?”。
“还没。”南瓜摇头。眼光往他身后的小影子瞟一眼,噫,一个小鸡仔。
礼尚往来,欧阳雨露也偷偷瞄回去,啊,这位南瓜大妈,表情虽然少一些,但人看起来倒是不凶的人呢。
“那么早餐准备好了?”
“不知道。由阿仁在负责。”
“好,你去忙。”谈话结束。
再接着启程。到了三楼,顺着长廊往前,在尽头右转处——这回碰上了一位穿着厨师服的小个子……嗯,小马苓薯——神色发黑,满脸沉闷。
“阿仁,少爷的早餐准备好了?”苦瓜拦下马苓薯。
“中餐快好了……只是西餐那些涂在生菜上的色拉酱用完了。”马苓薯的脸上的几丝焦急之色嗖嗖闪过。
“差人去买了?”
“昨天已经叫长贵去了。”
“长贵呢?”
“还没来。阿昌在打他电话。”
“阿昌在哪?”
得到的回答是伸手朝右一指。
然后当然是顺着这个指南针的方向继续旅行了——转出厨房,绕过一个大阳台,转到一扇门前,伸手旋开房门……没有,那位阿昌兄弟不在自己老窝——那么客厅?关上门去前头客厅瞧瞧……不,也不在客厅——那么书房?再转去书房看看……不,也不在书房——那么餐厅?好,再往餐厅瞅瞅……不,也不在餐厅——那么……啊!有个人!那边那边,正在和桌上那块丝布纠缠不息的那个满脸憋红的辣椒兄弟,是不是他?……唉,看都不看,原来也不是呀~~~~
那么这位长贵兄弟是在哪咧?——咦,等等,餐厅阳台上那个一直往下挂的身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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