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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虎霍地起身,向后扭过脸去,张开了血盆大口。 它的额上,涔涔地一片在作痛,并向深远处阵阵地放散,冲击着它的头脑,有昏晕意。小神儿一举两得,把它的额头做为借力点的同时,暗用下了几分狠力。 小神儿趴伏在他的背上,四肢软绵绵下垂,头耷拉在一边,仿佛死去了一般,俨如一只死灭的青蛙。 突然,“青蛙”的一只脚弹起,击在老虎的下颌,“叭嗒”一声,血盆大口被击得硬生生关闭,牙齿剧烈地撞击,散布开满嘴的疼痛。 老虎举头,发出怒吼声。 吼声方始,下颌又惨遭一击,吼声便戛然而止。 老虎反扭过脸去,从另一侧攻击。不承想,这边的脚同样厉害,抢着先机,照倒击中它的下颌。 老虎气得直翻眼皮,把身子盘着圈地去够小神儿。 小神儿的两只脚便踢腾起劈头盖脸的一阵“冰雹”。 “冰雹”过后,老虎的面容便被妆饰一新:搞得鼻青眼肿,怪模怪样,又甚是好看,又滑稽可笑,真是妙哉非常。 如此一番粉墨登场,便撩惹得几个少年人又靠近来观看。他们一打头,引诱得不少人又蹑踪而来,“荒谷旷野”又开始恢复生气。 老虎不但攻不进敌人的壁垒半寸之地,且没头没脑地反遭遇一场“冰雹”之灾,气得头也昏,眼也花。 它发疯似的狂蹦乱跳起来,吼叫着,一条尾巴“嗖嗖”乱扫。 折腾了好一阵,累得气喘吁吁,小神儿赖在它背上就是纹丝不动。它只好停歇下来。张嘴过去,意欲再咬,可一想到那“冰雹”便直犯憷,便只好打住。小神儿在它身上,让它心里感觉特别不适,它急切地想把他弄下来,可是到底用什么法子才好呢? 无可奈何之下,便又学起了驴子,在地上打起滚来,打算把小神儿辗成一快肉饼。可是无论它怎样滚,小神儿总是能及时地挪移到它身体的上方。就像一只壁虎,不但能够紧紧地巴在它身上,而且可以任情地活动。 学驴子不行,那就再学学人吧。于是它便爬起来,人立而起,身子波楞楞地拧圈子,左拧几圈子,右拧几圈子,就像是青年在跳劲舞。无人给它伴奏,它便自己在嘴里奏响呜隆隆的乐音。 可是呜隆隆这舞跳了半天,非但没有把小神儿跳下去,反而把小神儿跳到了自己的头顶上,它在下面跳,小神儿在上面跳。只见小神儿在他的头顶上时而金鸡独立,时而拿大顶,时而也波楞楞几圈子……轻捷灵巧得就像一只小猴子。 这真是场好看的戏,妙之极矣,就连洪笑天也看得饶有兴味。 那老虎虽然人立技艺极其高超,但必定很有程限,又负重一人之躯,渐次地它便没了劲气,圈子已拧不动,腿已经抬不起,嘴张开着直喘粗气。但它仍不愿反朴归真,虽此时凝立难动,但仍是坚强地屹立着。小神儿大概也是累了,像小猴似的坐在它的头顶上休息。 撑持了良久,那老虎终于扑倒下去。小神儿的反应极其地敏锐,在它扑倒下去的一瞬间跃身而起。等它委顿地趴卧于地面时,小神儿随即又落在了它身上,那老虎把头无力地搁在地面,大口地喘着气。 过了一会儿,那老虎又归复了常态,扭回脸去,对着小神儿愠怒地低吼,小神儿一仰手,把它吓得赶快抹回脸去。 这时只听洪笑天焦切地叫道:“神虎,咬他!” 那老虎耸动着耳朵去看洪笑天,只见洪笑天面目狰狞,嘴里又吼出莫名其妙的一串怪语言:“牙莫牙撒莫撒哇伊啊撒撒撒——” 那老虎一听仿佛是受到了惊雷的击打,托地跳将起来,转过脸不顾一切地又向小神儿咬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