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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神儿的动作何等迅捷,攸地一闪,那虎扑了个空。 那虎心中的气恼乱窜,前爪子又在地上连刨了几下,嘴里发出愠怒的低吼声,然后前腿一矮,又霍地跳起,如疾风暴雨,一片影子掠去,暴悍地朝小神儿压下。 小神儿似轻灵的雀鸟,飘然早没了踪影。 那老虎更加地气恼非常,“轰”地一声,全身的怒血上涌,直冲撞得眉眼怒张,眼睛斗大地突出,似要暴裂了一般。 只看见眼睛里血气滚滚,如疾速的两团涡旋,忽忽地旋转,旋转着,又化作两道飞虹暴长,向天地间横贯。冲击在小神儿的心上,小神儿的心在震荡,隐隐地闷沉沉发痛。 小神儿不觉向后踉跄了两步,脸色微变,眼睛里呈露出些许的愕异。 只见那老虎又已经腾空而起,像一块被人从天上抛下来的巨石,遮天蔽日地朝小神儿的头顶砸落。小神儿身形疾闪,又避开了一次这无比的险恶。 那老虎更加地恼怒了,眼睛愈加地开张,一张脸狰狞凶恶似妖魔。 眼睛里喷着火,狂躁地摇晃几下脑袋,尾巴“刷刷”地扫了几扫。 探首低腰,蓄着势,双目荧荧凶光放射,放射出无数支匕首一把把的利剑。 忽地它身形暴起,奋起全力,如一团狂飙似的向小神儿连连追扑,不留一点间隙。 小神儿则像一团灵巧的球儿,滴溜溜地乱转,乱蹦乱跳飘忽不定。 纵然那老虎攻势狂烈,奔雷走电一般,却也总无法侵入到它身前三寸以内。 终于,那老虎攻势渐缓,停了下来。半张着嘴,喘着气。眼睛里的光茫暗淡了,攒聚在其内的凶悍之意散开了,变得目光柔软,满眼的迷茫,沮丧…… 就用这样的眼光望着小神儿,上下细细地打量他,好像是不相信,不相信小神儿有那么强的能力,在它的印象里,自己攻无不胜,从没有人能够逃脱它第一招之外。那是何等地另它神魂振奋,让它高傲自大目空一切。可是现在,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难道,以前的那都是梦?现在,现在也是在梦里吗? 不,不能就这样认输,不能就这样了局,要咬他,一定要咬死他。要保守自己的威风,永不致倾倒,要讨主人的欢心,否则他就不给自己饭吃了! 老虎思虑到此,颓萎的斗志又回归胸臆。它要一举挫败敌人,志在必得。 只见它压低身子,尾巴在缓缓地、夭矫地蠕动,眼睛里的凶横之光又霍地迸射而出,倏倏地似迸射出无数的匕首和利剑。 它又跳起来了,向着天冲去,在半天空里徙然急转,直直地头朝下。如斯气势速度,即便是它头无锋锐,亦可穿破铁板十层。 它直上直下地俯冲,那利爪子,已经迫近小神儿的头顶,若一摁下去,非把小神儿摁成一堆泥不可。 哪知,哪知它摁下去却是一片空空,就在这一瞬之间,小神儿又失却了踪影。 它的爪子触在了地面。由于用力过猛,它的身子,背朝着下,摔倒下去,摔了个四脚朝天,摔得“咚”地一声。 它疼坏了,但更气得要命,翻了个身爬起来。 只见小神儿,站在它起跳的地方。 它呼地又腾身过去。 这次的姿势是头稍朝上,斜斜地飞出,身子呈半躺状,前腿向前伸展,后腿朝后蹬。 它的意思,是想把小神儿拦腰卷在自己的腹部四腿间,然后再一口咬定。 可是,它还是空打算盘,小神儿再一次地走脱了,它用力犹太猛,卷曲着身子又摔在地下。 它爬起来,只见小神儿又走避到了它起跳的地方,却是趴在地上,向后别着脸,像是很想回脸瞧瞧它的样子。那姿势神态活像是一只蜥蜴。 那老虎的眼睛里又徒然一亮,放散出异样的光彩来,心里的意趣大增。因为它捉过蜥蜴,并吃了蜥蜴的肉,它觉得那东西的肉甜甜的嫩嫩的挺好吃。 它又扑了过去。 小神儿一抹头,哧溜溜地和它相向地爬去,爬得越发地状如蜥蜴,活灵活现。 它又扑了个空空,抹转身一看,只见小神儿再度返回到了它的起跳点,趴在那里,也已经抹转了身,和它对望着。 它心中起急,如火灼烧。眼睛里也有火光在剧烈燃烧。它暴怒,吼了一声。 它又忽地腾起,激射出去,在半途忽收后腿,骤然落地,继续前冲,却是滑行,身子过处,爪痕深深。 它这次的企图,是要用自已的前腿,把小神儿铲起来,用腿颈交接之处,把小神儿的头夹住,然后从上面一口咬下。 谁知前爪刚要触碰到小神儿,小神儿身子却猝然倒立,脚向下一倒,蹬在了它的额上,以此借力,身形一纵,又向下一落,倒骑在了它的背上,却又将脸往它的背上一伏,好像是晕厥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