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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而并无人在骚乱中送了小命,要不小神儿身上就要蒙上一层罪责了。 那老虎倒是对这一片混乱的景象很有兴味,瞪着眼睛认真欣赏,有始有终。也许并不明了,这么好看的景致是自己的杰作。 只听小林呼唤道:“神虎,走!” 那虎便趋着他前行了几步,两道凶残的目光立即投射向了小神儿和于天行,挟着重重的力量,袭人的铁锤一般,砰然撞击在两人的心上,凶残里敌意炽烈,杀机蠢动逼得人心寒。 于天行握着小神儿的手,全身在瑟瑟地发抖,两腿软绵绵。小神儿一只手攥着把钢刀,神情凝重,绷紧了一贯的笑脸,目不转睛,监视着老虎的一举一动。 只听小林说道:“小孩儿,这老虎就交给你了,是它咬你还是你咬它我就不管了!唉,难受死了,我还得再歇歇!”说完便又一扭一拐地回避到一边去了。 只听见洪笑天在身后说道:“小妖孩儿,让老虎把你吃得太干净了怪可惜的,留点东西在虎肚子处面吧?就算你留给我的遗物!” 小神儿不回头,问道:“留什么?”洪笑天道:“你还有什么废话没说完,留给我,也好让我能常常想起你,恨你,骂你!” 小神儿道:“你可找错人了,我可是很小气的,有遗物也绝不会留给你,也得等到几百年后留给我的孙子!” 不小心让“遗物”二字乘机溜了出来,并没料想到会是自掘坟墓,洪笑天恼丧得不行,真想打自己的嘴,只是手还在捆着没法动换,于是便意图自相残杀——调遣自己的嘴咬自己的嘴。可这嘴又有些自怜,便只得强压住“哧哧”乱窜的凶烟怒火,噎得喉咙里直发出哼哼声,脸憋得紫胀通红。 只听小神儿接着道:“实话跟你说,单凭我的暗器,也只有我吃老虎,绝不会让它吃了我,想要遗物就让它给你留吧!” 洪笑天听说有暗器,哪还有心思在“遗物”上面,心里便惶悚起来,忙说道:“不能用暗器,这算什么英雄!”他方才并未看到小神儿使暗器,就连那个剑遭到暗器袭击的人,也还在苦思冥想地推究剑走偏离的咄咄玄奥。小神儿是使暗器的绝妙高手,使出的暗器无影无形自不必说,且发射暗器时根本无动作上的些微显露,这便完全合乎了“暗”的意蕴,“暗”到了纯粹的境界,他是真正的暗器高手。 只听小神儿道:“放心吧老磨,我不会使暗器的,虽说它不是人,我也要公平和它争斗,不会让它死得有冤屈。” 洪笑天道:“可这还是不公平啊,你还在拿着刀啊,虎都没拿刀,你拿刀算什么啊?不公平,不是英雄!” 小神儿道:“那好吧,刀就给你算了!”说着也不回头,甩手将刀掷向了身后。 洪笑天此时的姿势是坐在地上面朝小神儿的脊背,只见他立时把眼睛睁大成两只灯笼,嘴巴大大的张开如一孔山洞,心里想:“完了,完了,送命的饭来了!” 不容他有更多的遐想,那刀已飞临至“山洞”之外。洪笑天想道:“不可,不可,绝不可送了命!”想到此便毅然将“山洞”的第二道“门”骤然关闭。只听“咯”地一声,那两排状同牙齿的二道“门”便将刀尖力止其间。可是这刀的味道却极其地别扭:又硬,又硌,又疼,又凉,又涩,又辣,又似有千斤之重……不怎么样的味道大约都添进了一点儿,就是不给掺进来一点儿好味道,也不知道谁这么吝啬又如此刻薄。 洪笑天气坏了,心里骂道:“什么玩意儿这么难吃,去你的吧!”便断然将二道“门”松驰,概然大义地将这个不自量力的“入侵者”给释放了。可这个“入侵”的“毛贼”并不是一个那么容易领情和省事的主,却是又泼辣又横蛮又凶狠,又冷酷无情。只见这家伙把柄往下一沉,那尖端便猛霍地向上向外挑去,挑着头一道“门”的上半扇便过去了,偏这头道门又是用无比柔软的材质所铸就,很可能它就要惨遭分崩了。这可恶的刀你个坏家伙大概想让人家变成三瓣嘴吧?结果是:没有变成三瓣嘴,这把坏蛋刀没得逞。 虽没有造成重大的损毁,但洪笑天也是火冒三丈:“你这个小妖崽子,你不拿刀就扔旁边算了,怎么把它往我嘴里扔啊?要不是我的牙咬得快我就没命了!神虎,快上,咬死这个妖精小子!” 那老虎早就在期待着主人的一声令下,只见它摇头摆尾,刨着前爪对着小神儿和于天行连连吼叫,它要先抖一抖自已的虎威,吓一吓它的对手,并舒展一下筋骨以便更好地战斗。 于天行瞧着它那白森森的尖牙利齿,声音颤抖着道:“怎么办哪小神儿?”小神儿显得异常冷静,说道:“不用怕,我把它的注意力引开,你赶快跑!”说完足底一蹬。身子便飞跃出去,降落在另一处。 那老虎的眼睛便紧追着小神儿的身形不放。 于天行神情慌乱地朝四处看了几眼,然后竟一头扎到了马车的下面。 等他再抹回脸来,只见那老虎已经身形暴起,“呼”地向小神儿扑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