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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领面色有些苍白,并隐隐透出些晦暗的颜色,迟钝了片刻方说道:“你不要太高兴了小孩,我会让你哭的,既使我把你打不哭,也会有牙把你咬哭!”小神儿道:“谁的牙啊?你的牙吗?我瞧瞧你的牙什么样子?”那头领道:“不是我的牙,我的牙没那么厉害,要咬你的话就不是一般的牙!” 小神儿道:“那是几般的牙啊?三般四般的牙?五般六般的牙?”那头领道:“可以说是九般十般的牙吧!”小神儿道:“什么牙啊这么厉害,都到了九般十般了?这牙在哪儿?让我瞧瞧?”说着便骨碌着眼珠在头领身上和马身上乱踅摸一气,又歪楞着脸儿瞅那马肚子。 那头领道:“别瞅马肚子,马肚子上没有牙!”小神儿道:“那这牙在哪儿?你也拿出来我看看哪?”那头领道:“这牙不能拿,谁拿谁会死,不死也得伤!”小神儿道:“什么牙这么毒门儿,拿一拿就又死又伤的?那你敢拿吗?”那头领道:“这牙虽然厉害但我不怕,我让它咬什么它就咬什么!” 小神儿道:“这牙到底在哪儿?是不是在那车里面哪?那车里面装的是不是都是牙啊?”那头领道:“至于在哪儿你先别巴望着知道。咱们两个先动动手再说!”说着跳下马来,把腰间的宝剑摘下来道:“你没拿兵刃,我也不会欺负你,剑我不拿,放在这儿了。” 那头领向小神儿慢慢地踱来,而色严冷森然,眼睛里隐隐放散着凶光杀气。虽走得从容徐缓,但气势里却弥漫着一团汹汹凌人的蛮横霸气,远远的便袭得人透不过气来,每前行一步都对人有一种强大的逼迫和威压感。小神儿的心里也不觉有些紧迫起来,面上的神色也变得有些紧张警惕。 那头领来到小神儿的切近,说道:“那就开始吧!”说着将手一抬——这一抬手不要紧,使得小神儿激灵一下猛打了个哆嗦。那头领见状竟哈哈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这动作真好看哪!你不是很厉害的吗,什么东西把你吓成这个样子呢?” 小神儿道:“你一抬手我以为你要打我呢,就把我吓成了这个样子,你就是吓我的东西!”那头领道:“不要胡说,我不是东西!”小神儿道:“是啊,你不是东西,你是东西的话也不会站在这儿和我说话了!”那头领道:“对啊,东西怎么能说话呢,我不是东西,可别再说我是东西了!”小神儿道:“那好吧不是东西,我以后不会再说你是东西了!” 那头领此时突然醒悟咂摸出不对的味道来,骂道:“你这个孩子,你是不是想骂我啊?你这个小东西,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要罗嗦了,快伸手吧!” 小神儿说了一声:“那好吧,先给你一拳!”说着跃起身来拳走流星便打了过去。那头领急忙往旁边一闪,两个人便这样交手起来。 这头领的能为看来要比那几个人强去很多,动作迅猛稳健,气势宏伟大度,举手投足间裹挟着一团排山倒海的猛力和威势。而小神儿则是诡异多变,特别地机敏灵活难以捉摸。只看见两个人腾挪闪转,人影交织穿梭,你来我往,遮遮挡挡打了好一阵并未分出胜负。 此时只见小神儿正将一拳猛冲向那头领的胸窝,那头领起手臂向上一横把他的拳头给阻隔在了半空。小神儿就势将拳头五指弹开又一收缩捉住了他的手腕,另一只拳头略偏下路再次向他袭击。那头领这次却是反其道而行之把他的拳头向下压去,且就势将掌指往里一勾也捉住了他的手腕。 小神儿忙放弃那只手所捕获的“猎物”,身子猛古丁抹转到受制的这只手的一面,兀地屈起这只手的肘部猛力朝那头领的肋部撞击,同时另一只手扎挲着直奔那头领的面门。那头领肋部遭袭颇为难受,擒拿小神儿手腕的那只手不由得便松开了,另一只手慌不跌地去营救面门重地。谁知出兵半道时小神儿却半道收兵,身子突然旋到了他的后面,发起一拳落在了他的脊梁上,顿时那脊梁骨便如断裂般的疼痛。 他忍着痛向前跨出一步,扭转身猛冲来一拳欲报仇血恨,谁知小神儿却“哧”地一下劈叉到了地上。他报仇未成心中的火气迸溅纷飞。再一看小神儿又在下面抱住了他出击时迈出的一条腿,气得他抬起另一条腿就去踢小神儿。谁知小神儿却松开了他那一条腿又抱住了他这一条腿,而且把这一条腿抬离着地面,现在他只剩一条腿着地就显得不是那么稳健。他气得刚想握拳头去砸小神儿的头,小神儿却早已一手扶着他那条腿一手抬着他这条腿站了起来,随后两只手又合二为一抱住他这条腿就像推磨似的便转起了圈,而且嘴里果真还吆喝着:“推磨喽!推磨喽!” 此时那头领什么本事也施展不出来,只好忙不跌地用这条独腿跟随着小神儿旋转着他这盘“磨”。可是小神儿却越推越快,而且把他的腿越掀越高,最后这“磨”的结局不可避免地便是轰然倒塌。 小神儿叫道:“哎呀,磨塌了!还没出面呢!”那头领双目喷着熊熊的火光吼道:“滚!你这个死孩子,你把我当成玩意儿了!”小神儿笑道:“你不是玩意儿啊,你是我的磨啊!你这磨也不知什么做的,就跟玩意儿也差不多,还没用呢就坏了——你也就是个玩意儿啊!你这个破磨老磨玩意儿磨!嗯——以后我就叫你老磨算了!” 那头领气得红头胀脸,吼骂道:“滚!你这个妖精死烂破孩子,你是哪儿来的啊你这个倒霉精,快滚得远远的去,我不想看见你了!”小神儿笑道:“不想看见我也不行啊,我滚不动的啊!要滚你滚好了,你是磨可以滚的,找几个人推着你,小心别砸着人家的脚!把你推到垃圾堆里去,哪儿脏往哪儿推!你这破磨玩意磨又不能用要你干嘛!你滚了这些东西统统都归我了——这人,这马,这车——还有这车里面的什么牙——我要把那牙弄回家煮煮去,我看是什么牙那么厉害,看看到底是牙咬我,还是我咬牙!” 那头领道:“你怎么知道牙在车里面,我也没告诉你!”小神儿道:“我猜的啊,要不然那在哪儿呢?我说就这么定了老磨,你这车啊马啊人啊什么的都归我了!还有你那牙我更得要,就是不要你,你太破了,太烂了,你这破烂老玩意磨又不能用要你干嘛!” 那头领满面紫胀,咬牙横目地吼道:“胡说什么啊你?疯死烂孩子,想要我的东西,做你的死烂美臭梦去吧,我连毛都不会给你一根!”小神儿笑道:“真的吗?你瞧瞧你那马毛我就可以去揪两根,还有你这头发毛我也可以揪个五六根,要不我先揪你两根头发毛试试?” 那头领双目血红,吼道:“滚!不要再给我胡闹腾了,再闹我就削死你!快滚!”小神儿笑嘻嘻地道:“那好,那好,我滚。您可别太急躁,慢慢咽气儿,可别噎着了!”那头领立楞着眼问道:“你说什么?” 小神儿嘿嘿笑道:“我是说把您这火气儿慢慢地往下咽咽,可别太气着了!”那头领气狠狠地说道:“装什么好人哪?你巴不得我现在就咽气儿!滚!”小神儿道:“好,我滚,我滚,你就在这儿慢慢地咽气儿啊?”说完转身便走,却是朝着车的方向。 那头领在后面忙喝问道:“你想干什么?”小神儿回头笑着答道:“看看你的牙去啊!” 那头领把牙咬得格格直响,说道:“还缠磨个没完,今天非削碎你不可!”然后从地上勉力地爬起来,从一个属下手里抢过一把钢刀便追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