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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神儿似离弦的箭一般追了过去,很快便超越了车马队伍。这支队伍因为刚才头领的逗留也停滞了运行,现在才刚刚启动,不承想又突然冒出个小孩在前面拦道。 只见小神儿满脸堆笑,远远地迎候在那里挥手致意,口中高声招呼道:“哎!大哥们,歇歇啦歇歇啦……” 那头领勒马喝了一声:“干什么呢?不要命啦?”小神儿嘻嘻笑道:“哪能不要命呢,想和您说说话呢!”那头领怒斥道:“我又不和你认识,有什么话好说的?有病了吧你?快滚!”小神儿笑道:“瞧您别这么怒气冲冲的嘛,我又和您没仇,怎么一见面就像有千年仇恨似的,您对我好一点行不行啊?” 那头领黑沉着脸道:“你想干什么?你是谁家的孩子?”小神儿嘿嘿笑道:“说起来怪不好意思的,我没钱了,穷死了,想跟大爷借几个钱花花!”那头领怒气哼哼锉着牙道:“真是胡闹!有你这么借钱的吗?快滚!” 小神儿笑道:“别一个劝儿地太气嘛,瞧您这马这么高,小山头似的,气晕了摔下来可是不好看的:头也摔扁了,嘴也摔歪了,鼻子也摔没了,跟个怪物似的,想让我跟您胡闹我还不胡闹呢!您温柔一点也是不会牙疼的,咱们有话好商量!”那头领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看你是想找事吧?” “嘿嘿嘿嘿……”小神儿笑了,“大爷真是太聪明了,我确实是想来找点事玩玩!” “该不是为那老头的事吧?” “大爷真是聪明!大爷既然这么聪明,那我还有什么话可说的,该怎么办您就自己裁夺啦?” 那头领面现不屑地冷笑道:“就凭你?破烂毛孩子!你是他什么人?该着你出头吗?我看也不像啊?”小神儿道:“我和他八杆子打不着,毫没什么瓜葛!至于说该着不该着我出头,像不像什么的那您就管不着了!” 那头领道:“你以为会有那么好的事吗?”小神儿道:“你也不要以为有那么好的事啊,打了人哪能白白就算了呢!”那头领道:“白白就算的多了,你气去吧!小疯子,快让开!” 小神儿道:“不让的!大疯子,你才是疯子呢!”那头领吼道:“疯子,你真是疯了心了!”小神儿道:“你才疯了心了呢,你的心都疯没了!”那头领道:“那好,本来我不疯的,现在你把我说疯了我也没办法了,你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小神儿道:“哎呀别啊,可别对我不客气啊,我这破骨头软巴肉可是不禁揍的,你又把人的身体当成石头木头,三拳两拳就会把我砸零碎的!”那头领道:“你怕了是吗,怕了就赶快滚!” 小神儿道:“是啊我很怕,可我又不想滚哎,我不是你那马车轮子,滚不动的啊!”那头领道:“滚不动我就帮你滚!”然后吩咐左右道:“小林张铭,去帮这位小弟弟滚一滚去,滚得越远越好!” 于是便见两个虎彪彪的青年跳下马来,这两个青年便是方才殴打那老叟的人 那个叫小林的到了近前恶狠狠地斥骂道:“妈的小免崽子,喳喳个什么啊你,滚!”说着狠狠的巴掌便朝脸扇来。小神儿抹头便跑,跑出几步又回过头来大呼小叫地道:“不好啦不好啦,打人啦,大人打小孩呢,快来看看哪!” 话音未落那叫张铭的已经随后赶到,抡起巨拳直砸向脸面。小神儿身子向侧里一拧仰到下去,一只脚翘起只剩一只脚着地,半仰在那里摇摇欲坠似的使劲儿忽扇着胳膊叫道:“哎哟我的妈耶,吓死我了!”那张铭空使了大力很是懊恼,正准备收拳以脚侍候,却不料小神儿的那身子却忽地挺了起来,两只手乍开着在头前开路,那手的面目狰狞凶巴巴的就像两张要咬人的嘴,只听见“砰砰”两声,小神儿的一只手“咬”住了张铭的肘部一只“手”咬住了他的手腕,朝他脸的方向猛一用力,又一声砰然响处,那张铭的大拳头便实在在地闷在了自已的鼻子上,只觉得辛酸痛楚滋味无穷地便难受起来,忙就地取材地展开五指紧捂住这伤痛定立难动,血色艳艳立即至指缝夺路而出,并顺着手缘和下巴如凄美的红色花瓣一样纷飞零落。小神儿在一旁叫道:“哎呀我的哥哎,你怎么打起自己来了?回马枪杀给了自己,这真是太绝了啊!”那张铭方知道这小孩并不是等闲之辈,心中的熊熊气焰便“哧”地一声萎蔫得没了踪影。 这时突然小林的一只脚凶恶地飞来,小神儿向后趋避的同时反手抱住了他的脚腕,不撒手地一边往后面猛拽并花插着左扭右拧,一边还拌和着哎哟连声,又做踉踉跄跄之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小林被他拖曳扭转得身子早已是由不得自己,也只好陪同他一同跌倒在尘埃,只觉得这条腿被小神儿蹂躏得酸痛麻胀软绵无力,百般的滋味杂糅难以名状,拿捏得他全身都动弹不得,只顾了趴在那里拧眉呲牙地连连呻吟。小神儿抱着他的脚笑道:“我说哥哎,一个劲儿地非要把你这脚给我干嘛?不要了是吧?还是想让我尝尝你这脚是什么味道啊?那好吧,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就尝尝你这脚是什么味道,看是酸的还是咸的,是苦的还是辣的!”说着也不知用什么在小林的鞋底一划,立时便绽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又接二连三地满鞋上乱划一气,那鞋子便七分八裂开了花了,幸而他的力道竟是那么地恰到好处,并不曾丝毫伤及他的肉皮,又把袜子也划烂了,便露出五个脚趾来,倒恰似一排雪白肥大的花蕊。小神儿笑道:“脚开“花”了,也不知这“花”是香是臭?”说着把鼻孔凑过去一吸:“呜哇,好臭啊!也不知道这臭“花”吃着什么味道?”说着果真在大脚趾上咬了一口,只听那小林便似鬼哭狠嚎般地惨叫起来:“哎哟——老天爷啊——疼死我啦——我的姨哎——你怎么咬人哪——”小神儿在一旁叫道:“尝到啦尝到啦,你这脚的味道是疼的,这脚的味道真疼啊!只是我可不是你的姨啊!” 这时那张铭一手捂着鼻子突然踢来一脚,小神儿骨碌一个跟头溜得远远的。小神儿笑道:“我说哥啊,你也太害羞了吧?打架还捂着脸?”那张铭的鼻子里还在滴沥着血,此时只觉得一阵头晕眼黑,便被迫地蹲下身子去,深深埋头两手紧紧捂住脸面。小神儿在一旁笑了个前仰后合:“哈哈哈哈……我说哥呀,我说说你你就真的害羞了吗?不会吧?哈哈哈哈…瞧把你羞的!” 这时只听那头领对其余的人吩咐了一声:“都过去!”便又有三个虎势的青年跳下马来,哆哆逼人而又小心翼翼地向小神儿靠拢,其中一个还拿了一把明晃晃的钢刀 小神儿叫道:“打不过就一窝蜂啊,不怕不怕,人越多就越笨!” 那使刀的率先跳了过来,说了声:“有你这么罗嗦的!”一溜刀光便横扫过来。小神儿一缩身躲过,就势向下一趴两手拄地将身子倒立了起来,两膝一屈猛地向背后一蹬,正着在那使刀的胸窝处,那使刀的踉踉跄跄便向后退去。还未等稳住身形,小神儿早已翻转个跟头站立了起来,把头一矮向前一冲,就像小牛似的又在他胸窝处抵了一头。那使刀的再也站立不稳,四仰八叉地便摔在了地上,把个后脑勺给摔了个结结实实,顿时满脑袋嗡唧唧乱叫满眼金星乱冒起来,肺腑里胸窝里也在胀痛难受,那刀早远远地撒了手。小神儿道:“拿刀就是想玩命啊,好像咱们还犯不上玩命吧?睡吧乖乖,好好歇歇!” 正说着忽然人影倏来,风声呼呼而至,另外两人分左右袭来。小神儿向前一扑身子贴伏在地面。那两人没打着小神儿差点儿他们碰撞在一起,刚又再次地欺近一些,小神儿忽然双手撑起身子来,两只手在地面快速地交互旋转挪移,带动整个身子就像风车一样忽忽地旋转起来,只听见“嘁哩咕咚”地一通响,那两个人被这“风车”扫倒在地上。小神儿站起身子来拍拍手笑道:“腿扫断了没有啊?疼坏了吧?站不起来啦?那你们也乖乖地睡吧,听话了啊?”又说道:“哎呀,看不出来啊,看你们一个个都这么威武雄壮,没想到只是五碟小菜!” 然后向那头领走近几步,笑着说道:“怎么办哪大爷,您是不是也想动动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