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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青玉案 其九 春天淅淅沥沥的雨是最恼人的,在吕家尤其令以琴着恼。 一早起来,以琴已经发了两通脾气了。先是朝着冬梅乱骂一气,刚刚又莫名其妙的对着老袁骂,老袁原本就有点耳背,这回又是转过身去,听到了也装作没听见,佝偻着身子慢慢地踱回自己守院的小屋里,把个以琴更是气得无处发泄。 春天气候潮湿,吕姜氏每逢这个时节总会风湿病复发,一个春天总有一半时间起不了床。而每当这个季节也就是以琴自在的时节,但老天偏偏又总是同她唱反调,也每每这个季节就是阴雨绵绵,让她不得遂愿。 今天早上一醒来,以琴就感觉空气潮潮的,身上潮潮的,连带心也就潮了起来。以琴懒懒地躺在床上,叫着冬梅,但半天也没听见动静。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自从年前跟着子矜回了趟娘家,是跑后院越发的跑的勤了,她也不看看她伺候的主子是谁? 想着,以琴越兴大声喊道:“冬梅!冬梅!死哪去了?还不快来给我倒水洗澡!”冬梅刚想跟着子矜他们去镇上,被子矜劝了回来。这才磨磨蹭蹭地进来,边走还边嘀咕:“大清早的,又洗什么澡?不是昨天才洗过的吗?” 声音虽小,却被耳朵颇灵敏的以琴尽数听了去,从床上爬起来披头散发的就去拧冬梅的嘴巴,还骂骂咧咧道:“你这个小娼妇!叫你倒点洗澡水你还啰嗦一大通了?我还就管不住你了?我知道,你就是看新来的长得水灵,就想跟在她屁股后头把脸贴上去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人家看得上你这小娼妇样吗?”骂得兴起了,以琴是左一个“小娼妇”右一个“小娼妇”,骂得冬梅哭哭啼啼地跑了。骂完了,她自己也颇感无趣,又懒懒的拥着被在床上靠着。 半晌,听到外间冬梅往木盆里倒水的声音。以琴嘴角扯了一扯,笑忖道:这死丫头,心还是在我这呢! 以琴披起衣服蹑手蹑脚地走到冬梅身后,伸手就在冬梅的屁股上捏了一把,径直就脱起衣服来。这边冬梅红肿着眼睛,脸也不抬,只默不作声地拿澡帕、递香胰子。没成想以琴在接过香胰子的同时却抓住冬梅的手摁在了自己白嫩嫩、颤巍巍的乳房上。冬梅拼命地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以琴死死地拽住。 冬梅毕竟是粗使丫头,她稍稍一用力,反而将以琴带了个趔趄,差点跌出澡盆,盆里的水也溅了一地。 冬梅一抽回手便正色道:“大少奶奶,冬梅人生得贱,不配伺候您,您还是换个人来伺候吧!”说完转身就走了。 以琴跌坐在澡盆里愣了半天没回过神来,等她看着冬梅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听到她走时愤愤带门的巨大声响后,才怒从中来,奋力地将香胰子朝着门口丢过去,却只听到闷闷的一声轻响。以琴瘫软下来,头歪在盆沿上。 良久,感觉水有点凉了,以琴愤愤地拿澡帕搓起澡来。她用力地往身上搓,直到搓得浑身发红才停下来。以琴将这已经凉了的水掬了一捧倾在自己丰满的两乳之间,看那水沁沁地流下去,身子不由得又潮湿起来。于是,她又“咿咿噢噢”用两指告了消乏——这两根手指就是这十来年里她最亲的亲亲。 等以琴洗完澡,吃完早餐,子矜他们已经是回来将要吃中午饭了。 青儿和知书、小蝶一蹦一跳走在前边,老袁陪着子矜慢慢地在后面。 看见子矜,以琴的笑又堆上了脸。当她旁若无人地跑过去牵子矜的手时,却被老袁手中的油纸伞上沥下来的雨水将她新换上的绿绸裤给浸了个透湿。 于是,以琴又破口大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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