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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宫里,长公主馆陶坐着,哈哈大笑。 “陛下,这有什么,听说薄皇后还去了呢,我马上也打算去的,您这样,我倒不敢了。” “国库里的银子,用在这些地方,争着抢着,全是浪费!” “那也要看她们争的是谁,说来说去,还不是您在作主么。” “姐姐刚才说薄皇后也去了,是不是真的。” “她有什么办法,都是可怜的,平日里她也不敢兴风作浪的,陛下好歹饶了她吧。” 景帝不能不去想,皇后之位,是该有人接替了,馆陶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他们都在想同一个人。 栗姬看见长公主来了,十分高兴:“贵客贵客,姐姐快请坐。” 馆陶笑着要行礼,栗姬连忙拦住了。 “将来成了皇后,不见礼总是不行的了。”馆陶看着栗姬春光满面的样子,打趣道。 栗姬想起昨晚的事,心中很不安,不能不打听打听。 “姐姐刚从陛下那里来的,他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哪能呢,谁不知道,后宫里最得宠就是你。” 栗姬有点不好意思。 这是事实,景帝一向宠爱栗姬,谁叫她所生的,是皇长子呢,如今这刘荣又成了皇太子,皇后之位,栗姬看来是垂手可得。 馆陶把带来的礼物送上。 栗姬当然要推托一番:“姐姐,难得来看我,这真是,怎么好意思。” “自家人我就不客气了,嫌不好别接着。”馆陶有点生气的样子。 栗姬慌忙赔笑脸:“我收,我收。”宫女上来,把礼物捧下去。 其实她心里正压着火,平时谁敢跟她这么说话,都是小心再小心的,馆陶的身份不比别人,自然就反过来了。 馆陶说:“你说我难得来,今后,可不要嫌我烦才好,这明秀殿,我以后就当自己家了。” 栗姬当然说欢迎欢迎,巴不得的事情。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一脸和气。 栗姬想要关心几句:“姐姐一向可好。” 馆陶笑笑:“我老了呀,比不上妹妹,脂白粉嫩,在宫里,无忧无虑。我是一刻也不得闲的。” “那是好事,公主府里,本来就是您当家。” “唉,管得住这个,管不住那个。” “驸马怎么了。” “男人都一样,他能与众不同吗。” “那不能够,公主是什么人,驸马不能那样糊涂。” “糊涂?一向只有女人装糊涂。男人也装,装给我们看。” 栗姬讪讪地,不知怎么接话。 “唉,他们要装,我们只有陪着,有时候,我都不知道我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自己骗骗。” 栗姬笑道:“驸马对公主,我们都知道的,可不是姐姐说的那样。” “人前自然会装样子,人后可不一定。”说这话的时候,馆陶很得意。 “那是那是公主管教的好。”想用“调教”这个词,还好收得回。 “管?你当他们身上服我们管么?我们太弱了,要受欺负,太强了,他们就要嚷嚷——造反呐!”馆陶说到这里,大声地笑了出来。 栗姬看着她笑,只有陪着笑。 不一样。 馆陶在公主府是管人。 栗姬在后宫里是被人管。 世上只有两种人。 管人和被人管的。 被人管可能没出息,身累,心不累。 管人的很有出息,可是心上就得长腿,一刻也不能停。 栗姬望着得意的长公主,心想这是讽刺吧,自己到底在这一点上,比不上人家。 人家是管人的,还是管男人的。 做到皇后就好了,栗姬心想,总有一天,这馆陶,不能那么得意。 忍。 一直忍。 忍到她离去。 栗姬不能忍了,开始砸东西。 “娘娘,娘娘,太后,太后来了!”宫女惊慌地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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