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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密谈而遣退众人的刘彻看着门外。 一个幼小的孩童,面色张惶地望着他。 弗陵。 刘彻绝没有想到会在此刻看见这个孩子,诧异地询问:“弗陵,你怎么……” 弗陵是睡下之后偷跑出来的,身上有些单薄,夜黑了,一个孩子在宽大的宫殿游走,不免害怕。见到刘彻,立刻安心许多。跑去扑在他怀里:“父皇。”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刘贤呢。”刘彻看看他身后,无人跟随。 “贤哥哥睡了,他不知道。”弗陵回头望望,十分胆怯这黑暗:“父皇,我冷。” 韩生盯着门外,没有动。 弗陵又说:“父皇,我害怕,我的母妃呢。” 他的父皇握着弗陵的手,他的小手冷得像冰。 觉得不便吩咐,刘彻正要叫人来,韩生却轻巧地,安静地将门关上了。 可是弗陵再说了第二遍:“父皇,我害怕,我的母妃呢,我要见她。” 刘彻没有回答他,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将他抱到床上,盖被子。 可弗陵还没有躺下就晕过去了。 刘彻大惊失色,即刻要传唤御医,但很快他冷静下来,去看韩生。 韩生迟疑片刻,总算上前去把脉,半晌回答道:“他中毒了。” “什么!”刘彻不敢置信:“他,他中毒了?” 韩生点点头,开始为弗陵施针,刘彻没有阻止他。随即替他们放下幔帐,心急如焚地向外传唤。 杜广陵进殿,忐忑不安地跪下:“陛下。” “从他回来你一直守着吗。” 杜广陵看看垂下的帐子,在刘彻的示意下才说下去:“遵照陛下吩咐,奴才自打领着弗陵殿下进入同生殿开始就没有离开过。” “刘贤呢。” “刘贤殿下一直同弗陵在一起,对殿下很爱护,没有异常的举动。” “那是为什么。”刘彻一时陷入迷茫,稍倾,突然惊醒:“姜汤!” 他上前一步,激动地质问:“你亲眼看见他们喝下去的!?” “是,陛下。”杜广陵急忙回答。 “没有差错?” “是,陛下。” “那是为什么……”大受打击的刘彻声音也变得无力,不由往最坏方面去想:“难道刘贤已经知道,那……” “那该如何是好。”杜广陵也慌了起来:“奴才明明很小心……” “不管他知不知道,就按知道的办,反正……”刘彻截口:“你下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杜广陵走后,韩生自帐后出来,神态凝重。 刘彻早知药因,只问:“他什么时候会醒。” “天亮之前。” “好。”刘彻努力稳定心神:“谢谢你,韩生,刚才朕说的条件,你可答应?” 韩生看向门。 刘彻快速道:“人已经走远了,韩生。” 韩生没有回答。 刘彻急切地说下去:“如果说刚才朕还应当对刘贤心怀愧疚,那么现在,朕没有任何顾虑。韩生,朕知道这样很难,朕代天下的百姓请求你,朕为万民的福祉请求你,如果还不够,你可以用道术取朕下一世的寿命,韩生。”仿佛痛下决心般地,他拿出最后的法宝。 韩生看着他从颈上取下一块温润通透的宝玉。 “这块玉佩是朕的姐姐南宫公主在幼时送给朕的,是朕最珍爱的东西,在朕长大之后,它被改造成为开启珍思馆的钥匙,你应当听说过这个地方,韩生。” 珍思馆,那是刘彻的秘密,那里包含他所有心情的底细。 “后来,朕打造了一块相同的送给了你的祖父,韩嫣。普天之下,只有他可以与朕共享,只有朕能够明白他,也只有他能够知道朕的全部感情。” “那块已经毁掉了。”韩生的声音颤抖着:“在他被尊贵的太皇太后……” “可朕的这块还在!”刘彻更为激动地吼叫:“珍思馆在朕的百年之后会被毁弃,那里有你祖父的一切,如果你真的不想知道,那么朕现在就毁了它……”他将它捏紧,挥手向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