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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红袖讲了许多听寒舒夜说的关于福伯的事给寒山听,寒山却依旧是睁大双眼露出质疑的目光。萧红袖无奈之下只得继续讲自己去寒家寻找寒舒夜的经过。 萧红袖去寒家探访消息时,出奇的是寒家人都对她非常客气,包括那个曾经非常仇视寒舒夜母子的寒家二夫人余红梅。萧红袖却是深记丈夫的话除了福伯不与任何寒家人有过深接触,找到福伯,福伯讲起了寒舒夜来时的情景。 “那是五年前中秋过后的一个深夜,夜儿半夜潜到寒府找我带他去拜祭他母亲的坟墓,那夜天色甚暗,只有点点星光在黑暗中闪烁,虽然如此黑暗,我却也是看的仔细,夜儿脸色甚是凝重,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答非所问。到了他母亲的坟前,他跪在那里哭了半天,哽咽着说自己不孝之类的话,事后,我问他这些年生活的怎么样,他仿佛有很大心事的样子,匆忙的应付了几句话,就说有要紧事,要走了,我当时虽然看出来有点问题,却也没想会出什么事情,也就没有再细问。” 萧红袖仔细的问了下确切的时间,正好是寒舒夜下天山之后来的寒家。萧红袖讲到这里不禁又喃喃自语起来,“究竟有什么重要事情,都不回来看我跟山儿一眼呢?” “娘,你放心吧,爹吉人自有天象,不会出什么事情的。”寒山看到母亲露出忧虑的样子,出声安慰道。 “山儿,娘怎么能不担心嘛,你爹这一走这么多年,连个消息都没有。娘这么多年在世间行走,也是没有打探到丝毫有关于你爹跟你横萧伯伯的消息,你让娘怎么能放下心来,唉,也只能像你所说的,期望吉人自有天象吧。”萧红袖叹息道,眼神是那么的黯然,寒山看着母亲黯然忧心的样子,心中更是坚定了修行的想法。 “娘,那你这些年在江湖中寻找爹的时候,有没有碰到过什么好玩的事情啊?”看着沉浸在回忆中的母亲,寒山出口转移了话题。 “啊,有啊,娘这就讲给你听。”听到儿子发问,萧红袖用手偷偷的拭了下眼角,回过神来做欢喜状给儿子讲故事,萧红袖这点动作又如何能够瞒过从小就聪明伶俐的寒山呢。看到母亲如此,寒山也只能装作没有看到。 寒山兴奋的听着母亲讲述着世间百态,讲述着那些人世间凄美的故事,最令寒山高兴的是母亲讲的有关于那些传说中仙山的描述。听到这些寒山就一脸的神往之色,突然想起昨日在水潭中发现的事情,寒山在心中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不告诉母亲,若是母亲知道自己又做了一件她不许自己做的事情,说不定连刚才答应自己修行的事情都会反悔了。但对于混沌子所说的王屋山却又甚是好奇,母亲的讲述众多修真之山中,独独没有讲王屋山,寒山按捺不住好奇的心,便开口问道: “娘,王屋山没有修行的真人吗?为什么你没有说过啊。” 萧红袖忽然之间坐了起来,脸色大变,语气也凌厉起来, “山儿,你从那里知道这个地方的,如实的告诉娘。” 看着脸色大变的母亲,寒山心里虽然不知闯什么祸了,但也知道是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事情了,寒山也不敢说自己从那里知道王屋山的实情,就随口编了个理由: “娘,怎么了啊,我是从书上看到的,说王屋山是黄帝大神成仙得道的仙山,我刚才奇怪娘为什么没有说这个地方,就问了娘一下。”寒山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看着母亲萧红袖。萧红袖则紧盯着寒山。寒山大气不敢出一口,心中暗暗想到:“难道母亲看出破绽来了。” 片刻, 萧红袖的面色缓和了下来,语气却依旧严厉。 “山儿,娘相信你并不知道这个地方,王屋山现在早已经不是仙山了,现在世间修真给它另外起了一个名字叫做‘魔山’。” “好好一座山,为什么要称做为魔山呢?”寒山一脸不解的问道。 “王屋山,从千年前就已经成为了臭名远扬的魔山,只因为一个人,现在称他为人已经不准确了,确切说的应该是一个恶魔、魔头。他将王屋山变成了魔山,将王屋山变成藏污纳垢之所,他一手创建了魔门,收纳世间奸恶之徒,正道修真数次围剿,反而被他杀的惨败。” “娘,这个人是什么人呀,为什么会如此的厉害呢?”寒山趁母亲停顿的时候发问道。 萧红袖此时语气已是温和了许多,怜爱的抚摩着寒山的脑袋说道: “山儿,你可要记住了,这句话以后可不要随便乱说,这个人厉害确实是厉害,但他毕竟是魔道的恶人。我当年听你易云师祖说过此人,这个魔头……你师祖不允许我们天山弟子这么称呼他的,我又给忘记了。”听见母亲如此说道,寒山却没有再发问,因为他知道母亲会继续说下去的,而这也不是他关心的问题,他关心的是混沌子所说的宝藏。 “当年你易云师祖讲起此人来的时候,脸上却多有怜悯之色,此人复姓轩辕,自名为弑天。原来的名字就没人知道叫什么了。听你师祖讲他原来是生在帝王之家,算起来还真算的上是黄帝的后人。出生时,天降恶兆,适时上古四大凶兽之一穷奇临于世间,因此为家族所弃,流落世间数十载,颠沛流离、居无定所。后不知道他从何处习得修行之术,纵横世间,无所披靡,一世间世间众修真者皆人心惶惶。只因他落魄之时,世间修真因他是恶兆所临之人,均对其进行了或多或少的追杀,却每次都被穷奇给救走,也由于此,世间更是认定他是不详之人。令人奇怪的却是他只杀大奸大恶之辈,屠戮欺压良善平民之辈,手段却是极其惨烈,在他手下死的人,少有完尸之人。” “那他后来怎么又成了坏人了,这样的人应该是好人才是,不是吗?”寒山迷惑的张着小嘴。 “那是当初的他,在开始的几年,人们虽然因为他是不详之人畏惧他,但也因为他做了如许多的好事也开始慢慢接纳了他,他也娶妻生子,安定的生活在王屋山上,只是一夜啊,就那么一夜间,就人事全非,事情就完全变了。那夜,他妻儿被杀,他受了重伤被穷奇救走,那夜的事情后来听你师祖说,是世间修真各派联合所为,目的就是铲除不详的他。那次的事情天山派因为离的甚远,也就没有参与。对那夜的具体情形知道也不是太清楚。只是后来听各派同道谈起,才知道了如许多的事。而后的事就是几年后出现了一个叫做轩辕弑天的人,一月之内,灭了三个当年参与那事的门派,武功之高,堪比天人。加上有上古凶兽穷奇之助,来去如飞、神出鬼没。各派无奈之下联合与他所创的魔门抗衡数十年之久,说是抗衡其实也就是龟缩在昆仑山内不敢出门。这种情况维持了数十年后,魔门的众魔徒却突然退了,因为轩辕弑天失踪了。但他所创的魔门也就从此占领了王屋山,从这以后,这段历史包括轩辕弑天这个人都成了禁忌的存在,严禁被提起。王屋山也就成了魔山。” 寒山听着母亲的讲述,不觉中竟然对那个轩辕弑天竟然有些神往。对于母亲后面所说的话也就置若罔闻,浑浑噩噩中,居然酣睡过去。萧红袖独自一人在那自语了许久,才发觉儿子已经睡着了。哑然一笑,看了一眼天色,已近四更,也就和衣而睡了。 这几日寒山感觉母亲变化甚大,不再像以前那样严厉了,对自己也甚是温和,虽然依旧不经意间仍然会露出淡淡的愁思。寒山每日都缠在母亲身旁听母亲讲述那些世间发生的事情。母亲也不厌其烦的一遍一遍的述说给寒山听,母子俩人尽享天伦之乐。寒山很是欢喜,娘可以整日在自己身旁,照顾自己。每日都是精神爽朗,心情舒适。心中更是期盼若是母亲能什么时候都这样就好了。 一日清晨,寒山醒来却找不到了母亲,寒山找遍了谷内各处,也没有发现母亲的踪迹,心知母亲又出去了,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这样,自己本来就应该习惯的。回到屋内,饭桌上还有母亲做的饭菜,心中顿时温暖起来,狼吞虎咽的一扫而光,饭后,无聊之余,拿起棒子又来到寒潭里探寻一番,看能不能找到新的痕迹。 寒山仔细的搜索了一遍后,没有什么收获,就又来到潭心处,却还是不能进入,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那异样的光华在自己眼睛里晃来晃去。无奈之余,寒山浮到水面之上闭目享受着那暖流在身体缓缓流动的感觉,一边思考着如何才能进入潭心取得混沌子所遗留的精元。寻思了半天,寒山也没有想到究竟有什么方法可以进去潭心,毕竟能用的办法他都用过了,而他最大依靠便是那古怪的棒子。连那棒子如此神奇都保护不了自己进去,自己又那来的通天之能。 不禁有点索然无趣。寒山懊恼的拍着水面,突然之间,寒山想到了一个地方可能有如何进入潭心处的办法。那就是县衙里的密室里的藏书可能记载着。寒山隐约中记得自己这几年在县城里认识的朋友说过,县衙的密室内有一本古天书,是当年黄帝大神所著,是一本专门记载着天文地理、奇禽异兽等等一些古怪地方的书。说不定里面就有关于这个寒潭的描述呢。想到这里,寒山赶忙游上岸边就回屋里收拾一番,就准备进县城找自己这几年认识的朋友商议,如何才能进入县衙取得天书。 注:穷奇,西北有兽,其状似虎,有翼能飞,便剿食人,知人言语,闻人斗辄食直者,闻人忠信辄食其鼻,闻人恶逆不善辄杀兽往馈之,名曰穷奇。引自《神异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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