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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五章 寒山(上)    文 / 棱石

这个奇怪的水潭位于一个小山谷中,潭水周围寸草不生,水潭呈不规则方形,两面靠在山壁上,长约有十几丈,宽也得有大约十丈。山壁临近水面的地方如镜子般光滑,一点青苔都没有覆着在上面。潭水古井不波,漆黑若炭,虽染潭水漆黑但却没有丝毫腥臭之味,近了闻之反而有股草木清秀之气。水面之上若有雾气一般,浓郁不散。
寒舒夜向这个山谷周围望去,谷口处地势较底,有一小河蜿蜒而直通谷内,就在距离水潭大约十几丈的地方却是仿佛被什么隔断一般,令寒舒夜惊奇的是那河流的水是冒着热气的,仿佛是热水在流淌一般,而这个山谷内除了这个古怪的水潭,显然是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做为这个河流的源泉了,只是这个寒冷的水潭为什么会流出热气腾腾的水来呢?
寒舒夜问妻子红袖,妻子也是说不上来。只是说了福伯的一些看法,说福伯当初给她书信跟那寒家的传世之宝“寒冰诀”的时候,福伯也不是太明白其中的构造,只知道这个黑潭,周围人却是管它叫做温泉,当初福伯掉落在这个黑潭中养伤之时,也是想在伤好之后探察一下,结果呢却因为伤势实在是过于严重,虽然伤口是长好了,但武功却是再也不能用了,因此对水潭也就没有能力进行探察了,但福伯却从山谷外面的村子里的老人嘴中知道了关于这个水潭的一些事情。
    村里人的描述,却使得福伯将自己知道这个水潭的事情给隐瞒起来了。
山谷外的那个村子叫做汤上村,位置在即墨古县最东面,大约有百来户,村子东面不远处便是浩瀚无际的东海,因此村民多以捕鱼为生,由于地势偏僻,生活倒也安乐,也不像其他富足之地,虽然繁华却是苛捐杂税重重压制,偶尔还有地痞、恶霸横行街头。现在寒舒夜所待的这个山谷,是在村子的东北面,一个地势偏高的山坡上,算是个矮峰吧。
    村里的人管那个水潭叫做“温泉”,也称做“魔潭”就是因为里面流淌出来的水是滚烫的,在没有什么见识的村民看来,这是不可思意的,难以想象的,因此村民们大多嘱咐各自家的小孩,不要去玩耍,说里面有妖魔,时间长了,一辈一辈也就慢慢将这个水潭给魔化了,村民们也就大多敬畏多于好奇,偶尔也有几个好奇的去查看的,到是没有发现什么妖魔,但是却被潭水中的寒气入侵了体内,回到家中后都大病了一场。从此之后,水潭就成了村民们的禁地了。
真正引起福伯兴趣的却是村子里一个百龄老人关于曾经在此谷内居住的一个人的描述,村民们说此人,
“终年穿一鹅黄色长衫,面如玉脂,丝毫看不出年龄的增长,十年如一日,身体远远看出似有光芒一般,有呼风唤雨,飞天遁地之能,在百年前的一个白天,山谷内光华大升,上方聚有一大片云彩,从云中有一耀眼的白色光柱直入谷内。自从那天起,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个人。”
    这段话肯真让福伯呆住了,而这段话还是那个百龄老人从他爷爷那辈人传下来的,刚开始时候,福伯以为这也是一个跟自己一样的修真者,等到听到老人描述到最后,福伯已经可以断定此人是个修仙者了,最后的光柱分明是师门中所描述的升仙的景象。因此福伯断定此人肯定是个修仙者,那此处肯定是个宝地了,通常修仙者长期居住的地方都是天地灵气蕴藏极其浓郁的地方,而此处却感觉不到灵气比别的地方浓厚,那就是有天材地宝了,此事若是传到世间那还不得又是一场纷争。更何况一个成功度过仙劫飞升的修仙者曾经在此处修行,难保不会留下什么宝物。
    若说福伯没有贪心那是胡扯,福伯本来想回师门后禀报师尊,让师傅派人前来寻找,世事难料,自己回到师门后还未来得及向师尊叙说这事情,就被师门给发落到山脚去守山门去了,想到自己以前武功没废之前,在崂山三清宫中也是佼佼弟子,那时候深得师尊宠爱。此时却落得如此下场,不由得心存怨念。后来被寒沧海接到寒家中,寒沧海虽然对自己是如以前一般敬爱,但寒家人却对福伯可就不像寒沧海那样了,大多都是碍于寒沧海的命令对福伯尊敬,私底下自然是说什么的都有了。福伯自然也是有所耳闻,却也无可奈何。人就是如此,落毛凤凰不如鸡。因此加上师门的事情,福伯就将自己所知道的关于“温泉”的事情就隐瞒了起来。
    后来寒沧海伤势复发身亡,福伯因此有些愧疚,觉得是自己的私心害死了义弟,若是将温泉之事告诉义弟,义弟也不会因为伤势复发而导致死亡了,想到寒沧海弥留之时还喊着自己的名字,福伯更觉得的亏对寒沧海,寒沧海死后的十几年来一直怀着愧疚难安的心,而寒家用得着自己照顾的也就只有寒舒夜母子了,他到也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寒舒夜这个孩子,因此这时寒舒夜经脉错乱昏迷之时候,让福伯感觉好象此刻是自己的义弟躺在病床上呼喊着自己一般,于是就偷偷着告诉了萧红袖关于这个地方的事情。
    而现在寒舒夜听到妻子萧红袖关于福伯所说的对于这个水潭的述说,心中自然是惊异之极,迫不及待的想探察一番,只是一动身体,胸口就如针扎一般,无奈之下,就与妻子谈起来以前的一些事情。
    三年后,
    寒舒夜的真气已经恢复运行,武功在这三年来也是大有进境,可以说是因祸得福,现在寒舒夜的功力已经跟三年前的萧红袖相仿了,已经达到了天山心法的“地剑”的初期境界。
    天山心法是以剑法入道,也称做天山九剑,为天山祖师柳一尘所创,依照人生之成长阶段,取大圆满之数,九为天地圆满之意。心法分三个境界由高到底分别是“天、地、人”三个境界,每个境界对应着有三式剑法,“人剑”为最初阶段,此时若小孩到青年之时,属于一个基础的阶段,剑法单一,变化甚微。人剑境界重在剑法的变化 。“地剑”为天山心法的中间阶段,这时候就像人到中年之时,已经不像少年之时,爱慕虚荣,此时的剑法已算是小成之境了,地剑境界重在剑意,属于一个修心的阶段。而象征着最高境界的“天剑”境界,柳一尘只有八个字描述,“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后世天山弟子也不是没有修炼到过“天剑”境界者,但都是闭口不提如何修炼到“天剑”之境,问了,也是祖师柳一尘那八个字回复。或者就说,境界一到,自然就体会了。
    现如今寒舒夜的师傅易云已是修行到了“天剑”之境。而七师兄横萧与大师兄司马南却是在“地剑”后期顶峰,自己的妻子红袖也在地剑境界中期了,自己的其他几个师兄也是在地剑中期。寒舒夜深知,自己跟妻子若是没有那寒潭的帮助,以他们俩的资质是不可能修炼的如此之快的。在寒舒夜伤好的这段时间算是转遍了谷中各处,却是没有发现一点古怪的地方,除了那个被称做温泉的水潭之外,寒舒夜第一个探察的就是水潭,刚刚潜入不到一丈深的距离,就已经承受不住寒气的侵凌而不得不退出来。而妻子萧红袖虽然功力高于自己,毕竟已经怀孕几个月了,自然不能涉足如此幽深莫测之地。
而七师兄横萧自从那天送自己来此之后,说是回天山禀告师尊去了,到现在却还没有音讯。不然以横萧之武功自然可以大胆一探。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妻子红袖的肚子也是越来越大,行动也渐渐的不方便起来,而寒舒夜这些日子始终没有发现什么不同之处,除了知道这水潭有益武功的修炼,对伤口有不可思议的愈合能力之外,其他是一无所知。妻子临盆之日将到,行动已经需要人照料了,因此寒舒夜也就将探测寒潭之事放下,先照顾妻子红袖。毕竟眼下没有什么比照顾妻子更重要的事情了,每日搀扶着妻子在谷内散步、说笑。
    “袖儿,你说我们的儿子叫什么名字好呢?”寒舒夜抚摩着妻子高高隆起的肚子,满是幸福的笑着问道。
    “你又怎么知道一定是儿子,万一是女儿呢?袄,原来你喜欢儿子,那我就偏不生儿子,气死你,哈哈。”萧红袖依然像以前一般纯真、可爱。此时嘟起小嘴装做生气的样子更是惹的寒舒夜爱怜万分。
    “嘿嘿,女儿我也喜欢,只要是我们的孩子,不论男女我都喜欢。”
    “那好,这可你说的,到时候生出来是个女儿,可别怨我。咱分好工,男孩你起名字,女孩就我起,好不好?”萧红袖娇嗔道。
“好好好!你说的都好。什么都听你的。”寒舒夜摆弄着妻子红袖的头发附和道。萧红袖满是得意的神色,夫妻两人在谷内慢慢的转来转去,自从萧红袖怀孕后就很少出谷了,偶尔也有村民将自家做的好吃的放在谷口,送给寒舒夜夫妻,而村民因为历代对“温泉”的畏惧,拒绝进入谷内,每次送食物来都是在谷口叫一声“先生”。寒舒夜听到就会出去取饭菜。
这三年来寒舒夜夫妻两个跟汤上村的村民混的算是比较熟悉了,寒舒夜到是也没告诉村民们自己的来历,只是让村民们如果传说中的神仙,而在他愿意的就喊一声“先生”。寒舒夜有时也教村里的小孩一些浅陋的武功,帮助村子里的人做一些他们所做不了的事情,村子中的人,尤其小孩更是喜欢寒舒夜夫妻,小孩们比较向往那些们眼中,寒舒夜夫妻两个就是那神仙中人。自然对寒舒夜夫妻很是喜欢。寒舒夜与萧红袖每次去村子里都会被一帮小孩围着问这问那的。而寒舒夜夫妻两个也是怡然自得。
在寒舒夜眼中此处就像一个世外桃源,远离尘世的喧嚣,一切都是那么的宁静、安详。村民甚是淳朴,与村民交往起来是那么舒适,全然没有勾心斗角、你欺我诈。萧红袖已是多次跟寒舒夜提起要等到生育完后,回天山见过师傅就回来隐居起来,过田园生活。寒舒夜也是有这个意思,除了这些事情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回寒家取走所有属于自己和母亲的东西,只是不知道还能找得到不,恐怕自己跟母亲居住的小屋也已经不复存在了吧。母亲的坟墓自己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还从来没有去祭拜过一次。
想到这些,寒舒夜就感到母亲在冥冥中责备他、怪他。因此寒舒夜决定在妻子生育后,不管怎么也要找到母亲的坟墓,好好的拜祭一次。
如此过了几日。
这一天,天色甚好,寒舒夜正搀扶着萧红袖站在小屋前晒太阳。刚刚晒了不一会,乌云就凝聚起来,此时萧红袖就感到肚子疼痛难忍,萧红袖知是快要生了,赶紧招呼寒舒夜回屋,寒舒夜此时也是紧张万分,手忙脚乱将妻子红袖扶到床上,随后妻子让他在门外守侯。
就在寒舒夜扶妻子进屋再出来这短短的时间内,外面天空已是完全昏暗了下来,天空间仿佛有雷光在中间闪动,寒舒夜刚从屋内就被外面的诡异景象给惊呆了,山谷上的黑云就像一个巨大的蘑菇头一般,其中隐隐似乎酝酿着什么?就在寒舒夜还在望着山谷上方那片黑云发呆的时候,只听得屋内“哇”的一声,妻子红袖生了,也就在这个时候,天空已经是雷声大作,一道如水桶般粗的雷柱由天而降,落向谷内,落脚点恰恰是寒舒夜夫妻居住的茅屋。
而此时寒舒夜已经是推开门进去看望妻子跟自己新生的孩子了,刚看见妻子虚弱的抱着一个娃儿躺在床上,只听得“呛啷”一声,就看到“瑶光”绽发出曾未有过的光华,穿过屋顶飞了出去。就在寒舒夜跟萧红袖都在惊异的时候,外面已经是乾坤朗朗了,刚才的乌云、雷电仿佛不曾有过一般,丝毫找不着了。
看着被“瑶光”戳出窟窿的屋顶,想着刚才奇异的天象,寒舒夜跟萧红袖已是没有生子的喜悦了,只因他们想到了师尊易云曾说过的一段话。
夫妻两人顿时愁容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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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4-23 发表 | 本章责编:AA26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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