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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妻子温柔的声音,寒舒夜仿佛找到了安全的港湾。又好似回到了母亲的怀抱,温暖舒适。儿时与母亲一起的景象此刻一幕幕的划过寒舒夜脑海,那些母子两人相依为命的日子,欢乐、困苦、屈辱,一幕幕的重现在眼前。 “娘,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一个声音稚气却是一脸坚毅的小孩站在母亲身边大声说道,母亲着用略带粗糙的手抚摩着小孩的脸蛋,说不出的爱怜,已略显苍老的脸上却满是幸福的微笑。 转过来却是另外一副画面。 “不要打我娘!” 瘦弱的少年拼尽全力想护住母亲,却是母亲护住了他。母亲孱弱的身体上布满了青痕。 … … … … 十几年的生活经历在脑海里越现越快,寒舒夜只感觉脑海越来越沉重,母亲的影象也越来越淡,寒舒夜努力着想要睁开双眼,却是怎么也睁不开。身体仿佛在虚空里漫游,浑然不受自己的控制,寒舒夜渐渐昏迷过去。 朦胧中,耳边传来许多杂乱的声音。 是谁在惨叫,声音那么凄凉。 又是谁在那里呼喊,声音是那么的熟悉。是在呼喊着谁! 额头上流淌着的液体又是什么,黏糊糊的,是血吗? 还是泪? 是谁的? 我的吗? 为何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我升天了吗? 心又是为何如此的疼痛,难道心已经碎了吗? ………… 待到寒舒夜再次有了感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黑色的水潭的边缘。寒冷彻骨,潭内仿佛有一股吸力一般撕扯着自己的身体,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一股痛楚从胸口传来,痛的寒舒夜不禁大声叫了一声,丝毫动弹不得,寒舒夜肯定自己胸口受伤了,虽然潭水漆黑一片,目光根本看不进去。 “夜,是你醒了吗,是你吗?” 后面传来妻子红袖焦虑却欣喜无比的声音。稍微转了下头,便看到妻子消瘦了好多的面容欢笑着向自己跑来。从妻子萧红袖的口中,寒舒夜得知了当时发生的一切。 那日,在寒家会客厅内与众侍卫打斗,寒舒夜因听到母亲的噩耗而伤心欲绝,心神严重受损。当时便拿不住“瑶光”,整个人若痴颠一般。这时候有侍卫趁机一刀砍来。在这个危险的时刻,却是妻子红袖冒着生命危险施展了天山派的禁忌剑法“流星陨落”,一时间,剑气纵横,剑光若流星陨落,当场便斩杀了大半的侍卫。然后萧红袖就遭到剑法的反噬,吐出几口血后就倒在寒舒夜的身上动不了了。 红袖一剑之后,在场的人却是反映各异。 余红梅首先反应过来,心中想的却是既然和好不了,那就一不做二不休,尽数杀了。到时候天山派找上门来,就来个死不认帐。最毒莫过妇人心,用在余红梅身上实在是再贴切不过了。寒剑豪此时已被萧红袖那惊天一剑所惊呆了,呆呆的站里在那里,脑子中不知道想的什么。 王奇、王古、王伦三兄弟在余红梅的示意下,勉强的向寒舒夜夫妻走去。 墨青此是已是怒气冲天,寒舒夜夫妇两人相继在自己面前受伤,而自己却碍于父令,没有施展自己全部的力量。此时看到王家三兄弟走上前来,怒火已经使墨青什么也顾不得了,全身力量施展开来,剩余的七八个侍卫瞬间便躺下了五个。 王家三兄弟惊异的看着墨青四人,没想到墨青居然隐藏了实力。由此看来墨青本领当不在自己兄弟之下,如此年龄便有如此功力,绝对不会是什么无名之辈的,说不定又是那个大势力之后。三兄弟对望了几眼,正在犹豫是否出手。但是此时已经由不得他们了,寒舒夜夫妇身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一个身着黑衫、手持玉萧之人。 却是寒舒夜的七师兄横萧到了。 横萧原本在寒府外站立等候,听到寒府内的打斗之声,却没有想到是寒舒夜跟萧红袖与寒家人打了起来。直到刚才萧红袖施展“流星陨落”剑招。所发出的光华却是独有的银白色光华。正好被此时向寒府内张望的横萧看到。横萧一看,这拼命的绝招已经用出来了,肯定是出了危险的事情,直接便御气飞向寒家的会客厅,也顾不得功力的消耗了。 “流星陨落”,天山派的禁忌剑法,为天山祖师柳一尘所创。 此剑法威力巨大,是柳一尘臆想仙人御剑术有所感,而创出此剑招。柳一尘第一次实验此招之时,引的天山主峰雪崩,一剑之威,竟至如斯。柳一尘用完此招后,整整一个月不能运行真气。因次将此招定为禁忌剑法。除非万不得已不得施用。仙人的剑法又岂是那么容易模仿的。 此剑招施展之时,剑气纵横,剑光璀璨,乍看,仿若流星划过天际。招毕,剑碎。这招剑法威力如此之大,用来施展此剑法的剑能承受住的实在是不多,也许“瑶光”能够承受的住吧。毕竟“瑶光”不是世间凡铁。能够肯定的就是,功力不同的人施展此招造成的效果肯定是不一样的了。当然对手中武器的要求也肯定不一样了。 来到寒家会客厅后,横萧先看了一眼寒舒夜跟萧红袖一眼,红袖是因为施展“流星陨落”此时遭受剑法反噬,功力尽失。寒舒夜却是心神受损导致精神恍惚,乃至昏迷,真气错乱。情况实在是比萧红袖严重多了,弄不好会有生命危险,修行之人都明白真气错乱的危险。轻则武功全废,成为废人。重则真气爆破经脉,经脉尽断而死。 横萧冷冷的站在那里,用眼睛扫了一圈,最后将目光定在王奇、王古、王伦三兄弟身上。因为这里面众人实力最强的就是王家三兄弟,因此横萧认定就是他们三个打伤了寒舒夜,逼着萧红袖用了那禁忌的一招。横萧盯住王家三兄弟,寒声道: “天山派横萧领教三位高招!” 王家三兄弟正在猜测横萧身份之时,却不料横萧已经开口了,在场众人皆是大惊,只因为横萧这个名字代表的是个神话,一个修炼的神话。 天山派,横萧,本是西域皇族,后西域为周所灭,横萧流落凡世十载,二十七岁那年与天山掌门易云偶遇于幽州。拜入天下门下之前没有丝毫武功,短短十年时间,功力就已经仅次于他的大师兄司马南,而司马南已在天山修行了百余年了。 横萧最厉害的却是他以剑意入萧,自创出的音律攻击之法,冠绝天下。入天山十年后,横萧入世修行,一年之间,声名鹊起,横萧连续杀了数十名为祸世间的恶人,其中就有魔门四大护法中的青龙护法白落羽。 白落羽本是昆仑山一派,论及辈分与易云差不多,后来不知因何事反出昆仑入了魔门。白落羽在昆仑时,武功便是年轻一辈的翘楚,入了魔门之后更是日益精进,在四大护法中排名第二。白落羽入魔门之后,性格变的残暴、嗜血。死在他手上的修真之人,每年不知道有多少。因此有人也称呼白落羽为“万人屠”,修真之人提起白落羽,无不咬牙切齿,恨不得扒其皮,食其肉。然而在白落羽入魔门后横行的这几十年,却还没有一个人打伤过他,更不用说杀死他了。 那日,横萧与白落羽在扬州一家酒馆里碰了面,俩人不知道为什么打了起来,横萧直到用“流星陨落”杀死白落羽时,还不知道此人就是白落羽。横萧与白落羽一战惊动了当时扬州城内各派的修真人士,他们之中自然有认出白落羽之人,有意思的是却没有人认识横萧。虽然看出横萧用的是天山剑法,却不知道横萧是天山的那个弟子。 横萧一战成名,此战过后,修真各派,无人不知横萧之名,被誉为年轻一辈中的第一高手。关于横萧杀死白落羽的事更是被编成故事传诵在各个修真门派、家族中。横萧成为了新一代弟子的楷模。因此还出现了许多模仿横萧的少年。黑衫、玉萧、冷面。甚至有很多年少的修真者认为横萧其实已经是天山第一高手了。 因此,王家三兄弟此时听到眼前这个黑衫男子是横萧之时,已是丝毫没了争斗之心。现在的横萧若是不要命的施展出“流星陨落”。在场的没有一个会活的性命,现在听到横萧出声邀战,更是不敢应声,神情颇为尴尬。 余红梅这时已经是后悔不已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惹来如此强敌,心中慌乱不已,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寒剑豪此时依旧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道想些什么,也许一连串的变化早已经将他吓糊涂了。 横萧看到眼前的三个老者面露怯色,不敢应答。心中不禁有些鄙夷,心想这就是名闻天下的寒家的实力吗。不禁冷声说道: “我不管你们跟我师弟是什么关系,我师弟夫妇被你们伤成这个样子,我不想多说,谁下的手,自己站出来吧!”横萧说此话的时候眼睛依旧看着王家三兄弟,他依旧认定是眼前这三个老不死的所为。因为凭这些侍卫的本事又怎么会让师姐萧红袖施展那禁忌的招数呢,横萧又怎能猜到其中其实是另外有变故,才导致了现在的这个局面。 就在横萧准备大打出手的时候,却是墨青开口说话了,墨青一开口,亦是语惊四座。 “横萧兄且慢,能容我说几句话吗?”待看到横萧点头,墨青转过头对余红梅跟王家兄弟一拱手朗声道: “在下徐州墨家弟子墨青,此次来寒家是奉本家”巨子“之命将一封信交到寒家主手上,不知寒家主是否在家中,可否出来一见?” 余红梅此时,死的心都有了,就这么一瞬间,就跟两个超级的势力结下仇怨,天山派的武功虽然恐怖,但好在人数稀少。而墨家却是天下三大世家之首,自己寒家只不过是一个后起之秀,如何比的过墨家。心中实在是懊恼万分,面对墨青的询问,余红梅实在没有勇气站出来说话。今天的一切都是自己安排的,日后寒德回来知道此事,恐怕夫妻恩爱之情也救不了她了,想到此处,越发的慌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王家三兄弟此时已经有了能过得了今天,就离开寒家,退出江湖,回长白山隐居的想法了。 正在这僵持的时候,从大厅外面走进来一行十几人,当先一人正是身着紫衣的寒家家主寒德,身左是一身白衣的寒羽,身右却是总管福伯,身后四人是寒家十大供奉的前四位,再后面就是寒家的几个侍卫。 寒德的提前回来使得大厅内的局面出现了戏剧性的一幕,本来正准备发难的横萧看到寒德却是一愣,因为他跟寒德认识。只不过他不知道他认识的那个人就是寒家家主寒德而已。 五年前,在青州城,横萧因为杀了魔门青龙护法白落羽之后,被魔门人追杀,横萧清楚的记着当时的情景,当时魔门剩余的三大护法到了两位,分别是朱雀护法欧阳雪、白虎护法谢千里。自己即使拼却一个月不能运用真气,施展“流星陨落”也最多将他们两个重伤而已,毕竟欧阳雪跟谢千里的武功不在自己之下。自己一个人对上他们两人是一点胜算都没有的。 就在横萧以为命绝于此,准备放手一拼的时候。寒德出现了,与横萧站在一起。横萧不认得寒德,欧阳雪跟谢千里却是认识的。因此一看寒德来到,直接率众魔门弟子撤退了。横萧还在惊异中,但也知道为什么欧阳雪跟谢千里突然退走了,是因为眼前这个紫衣男子。当时横萧也有问过寒德身份,寒德却来了一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辈应为之事。尘世相逢,即是有缘,又何必问及姓名,他日自有再遇之时。” 事情往往就这么简单,认识就好办事了。 既然寒德与横萧有旧,事情就容易的多了,至少是打不起来了,寒德从墨青口中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当场就将余红梅与寒剑豪家法处置,即便此时寒德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也不敢不如此做。两个超级势力的报复可不是寒家能承受的,尤其是墨家,墨家的势力就连各大势力都是忌惮不已,此次寒德去幽州跟幽州侯爷谈起墨家,幽州侯对于墨家也是持拉拢的意思,不到万不得已不与墨家正面起冲突。 对于寒舒夜,更是怠慢不得了,他实在没想到自己最不喜欢的小儿子,甚至有些厌恶的小儿子居然入了天山派,而且听墨青谈到寒舒夜的时候,还对他颇为赞赏,墨青是什么人,当代墨家“巨子”的独子,如果不出意外,等到墨青的父亲卸任,墨青就是下代的“巨子”。寒德已经在想该如何对待寒舒夜了,自己可是多年来就没当寒舒夜存在过,更不用说关心照顾了。 这时候的萧红袖在横萧的功力催动之下,已经是从昏迷中清醒了,寒舒夜还在精神游离之中,体内真气依旧错乱,在场的众人皆是束手无策,对于此种情况得需要一功力深厚之人将其经脉拨乱为正,而且需要在寒舒夜清醒的时候,否则很可能弄巧成拙。因此横萧跟萧红袖决定在寒家等候寒舒夜苏醒,而墨青则回徐州复命去了. 寒舒夜夫妇跟横萧却在寒家待了一日之后,不知所踪,就在寒德以为他们回天山的时候,其实他们却在去徐州的路上……
“那我们现在是在什么地方?我昏迷了多长时间,?横萧师兄呢?”听到妻子萧红袖停了一下,寒舒夜迫不及待的问出自己的疑虑。 萧红袖笑盈盈的从怀中拿出一本书放在寒舒夜面前,书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大字“寒冰诀”。 看着丈夫诧异的神色,萧红袖微笑的解释: “这本书跟这个地方的地图都是福伯交给我的,他嘱咐我不能让外人知道这个地方,至于为什么他到是没有说。他只是说这个地方可能对你的内伤有好处。我们现在在徐州一个偏远的叫做即墨的县郡内,这个地方真是偏僻我跟横萧师兄费了好长时间才找到这个地方,你已经昏迷十几天了,横萧师弟回天山将此事禀告师尊去了。对了这里还有福伯给你的一封信。” 寒舒夜接过来,看了其中的内容。眉头慢慢的皱起又慢慢的舒展开来,信里面,福伯先是讲了寒舒夜母亲的死因,是因为多年的操劳,身体虚弱得病之后更是缺少好的医护而导致死亡。并非是被寒家人害死的,但寒舒夜母亲的死也肯定跟寒家脱不了关系,若不是多年来亏待寒舒夜母子,寒舒夜的母亲又怎么会如此早的死去。看到此处寒舒夜已是暗暗发誓,此生不与寒家再有瓜葛。 福伯接着就是讲了寒舒夜现在所处的这个地方,令寒舒夜奇怪的是明明潭水寒冷彻骨,却被福伯成为“温泉”,信中对于此潭描述不多,福伯只是说对于此泉的奥妙之处,他也参祥不透,让寒舒夜伤好之后慢慢摸索其中的妙处。福伯一句话却让寒舒夜对此泉大感惊奇,福伯说自己当年被蛇妖穿过腹部,匆忙之时,激发潜力御剑飞到此处,便再也坚持不住,掉落在此潭之中,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死去,醒来之时候却发现自己伤口已经合拢。 听得福伯将此潭描述的如此神奇,寒舒夜不仅仔细的观察起这个古怪的黑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