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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凉寒家,周朝三大家族之一,与徐州墨家,兖州吕家并称三大家。 寒家是崛起时间最短,发展却是极为迅猛,大有后来居上之势。生意遍步九州各地,涉及各种行业,其主要支柱产业,是兵器制造。诸侯与各大阀系均与寒家交好。 寒姓本是西域大姓,大周一统西域之时,寒家家主寒破天被周朝军队掳为行军杂役,说好听点是行军杂役,其实也就是奴隶。后来周军班师回京,在经过凉州之时,将一大批杂役发落到西凉矿山上挖矿,其中就有寒破天。过后不久,武王拜天祭祖,大赦天下,而此时寒破天却因见识出众,被看护矿场的头目所相中,将妹子许配于他。后来借着这座小小的矿山慢慢发展,经过几代人的努力才有了现在的这个样子。 到了寒德这一代,已是生意遍布天下了,寒德算是寒家生育的翘楚了。颇为争气生了四个儿子一个女儿,这可是寒家所从未有过的事。寒家各代家主均是英明了得,文武出众。但遗憾的是每代都只生的一子之后,不是离奇失踪就是失去生育的能力。 直到寒德这一代才有所改变,寒德娶了两个妻子,连带舒夜母亲在内,算上是三个吧,毕竟舒夜的母亲是寒德无心之举。正房是吕家之人,是此代吕家家主吕轻侯的姐姐,长的到是端庄秀丽,才学亦是出众。算的上是世之才女了。平常却不过问寒家之事,对寒家之人也甚是冷淡。终日在密室修行,寒舒夜十几年来没见过几次,印象自然不深。 一个家族联姻的牺牲品罢了。与寒德只生有一子,也就是寒舒夜的大哥,寒雷,也不得寒德欢心,只因寒德太过敦厚,凡事甚是谦让,不喜与人争执,待人谦和。而且武功进境也是平常,修行寒家独门心法“寒冰诀”,自小开始,到如今已是三十余年,连第四层也没达到。 “寒冰诀”也称做“寒冰七法”寒家自创心法。 据说是寒家家祖寒破天在去西域做生意的时候,无意间救了一个垂危之人,此人称是修真之人,因叛离师门,偷取了师门修真秘法所以被师门追杀,得寒破天不弃,照顾多日,不想拖累于寒破天,临走时以此书相赠。寒破天修行之下,深感此书不是一般修真秘法,因此将原书毁掉,重录一书改名叫寒冰诀。 后寒破天晚年修行大成之际,恐此秘籍原来的门派找上门来,给寒家带来祸灾,因此又将此书改变心法,制造出一套武功心法。也就是现在的寒冰诀。即使如此,寒破天仍是放心不下,嘱咐后世不要轻易在世人面前显露武功,以免招致祸灾。 此书原来叫什么名字,就不得而知了。 传闻此书修得顶峰便成仙人。是以被寒家尊为传世之宝。非寒家子弟不得修炼。现在寒家之人修行的却是寒破天所创的“寒冰诀”,至于原本却是无人知道去向。据说是被寒破天所毁去。已绝后患。 寒冰诀,分为“凝水”、“流水”、“若冰”、“固冰”、“坚冰”、“冰破”、“川成”等七层境界。据说是寒破天取“冰仙诀”前三层改编而成,虽只是如此却也让寒家武功不弱世间任何一家修真之派,而这也是寒家之所以短短几百年而发展至此的原因。 由此可见,原本的法诀实乃是修仙之法,只可惜却被寒破天所毁。寒冰诀修行起来有二个坎,因天资所限,有些人终其一生也过之不去。 第二层到第三层之间是一小坎,此时身体内真气运行若流水一般,但若想达到“若冰”境界,却并非是努力便可轻易达到的。一般资质修炼到“流水”境界极快,十年左右即可,但到“若冰”时就卡住了。必须得借助外力,靠自己之力修行无三五十载之功,恐怕难以达到“若冰”之境。 寒破天自然是为子孙后代想好了此事,不知从何处弄来的万年寒冰床供寒家后世子孙修炼之用,借助此万年寒冰床,一般资质从“流水”到“若冰”境界却也只需十载之功即可。 “若冰”、“固冰”、“坚冰”只是一个功力加深的过程,水到自然渠成。即便有此寒冰床之助,想要到达“坚冰”之境,穷一生之力也许终如此而已,至于“冰破”“川成”。除了寒破天之外,还不曾听过寒家此后几代有谁修炼到过此境。寒德算是修炼的比较快了,才五十余,就已经修炼到了“固冰”后期。此时放眼凡世武林,也是少有敌手,算得上当世高人了。虽比不过昆仑,天山,崂山之三大所谓修真派掌门,也是差之不多。 寒冰诀修到“若冰”之境,便已可达到凝气成器,御空而行。虽说是御剑而行,却都是强用真气催之而行,自然是飞不久远,真气枯竭,自然就会掉落,只能用做短途飞行,若是长途跋涉,还是老老实实的骑马而行。即便是各派顶尖之人,因为所修毕竟不是仙法,又都不是仙人,自然不能像仙人一般飞行。遥遥万里御剑而行。 寒舒夜的大哥寒雷修行三十余年,也只是修到第三层“若冰”的境界,由此可见资质之差。虽然处事到是没什么过错,但也没什么功利。因此为寒德所不喜,认为不是当家主的料,不能担当大事。 至于寒舒夜的二哥寒剑豪,却是一个典型的浪荡公子,每日吃喝玩乐,终日与一群狐朋狗友鬼混,胡作非为,每每惹祸回来,却有他的母亲,也就是寒德的二房出来遮护,如此一来,更是无法无天。 寒家二夫人余红梅是凉州城主余不凡的女儿,家里虽不如寒家家大业大,也是西凉地区一手遮天之人。因此寒剑豪更是气焰嚣张,不可一世。家传武功更是不想修炼,若不是寒德逼迫之下,估计连第一层也是修炼不到,目前却是在“流水”之境,每日被寒德逼迫于寒冰床修炼的两个时辰,却是他现在所认为人生中最悲惨的时光。 说到寒德三子寒羽,最为寒德所喜,也为寒德父亲寒沧海所喜欢,寒羽自幼聪明,天资过人。五岁开始修行家传心法“寒冰诀”。不到二十年的修行时间,已达到“固冰”初期。修行之快,实是寒家罕见。 每每被寒德炫耀于亲朋好友之前,寒羽又岂是仅仅武功出众而已,治理家业在寒德的有意培养之下,更是成了寒德的左右手。寒羽与其弟寒剑豪一母所生,性格习性却是丝毫不对。兄弟俩浑然不似一母所生,寒羽修行异常刻苦努力,对其哥的行径亦是看之不惯,时常在寒德面前提出该管教寒剑豪,即使当着寒剑豪之面也是丝毫不让,不留情面,因此若说寒剑豪在家中最怕之人,非其父,非其母,乃是他的弟弟寒羽。 寒羽在家中执事一丝不苟,丝毫不乱寒家法纪。因此每次寒剑豪犯错,不是父亲或者母亲亲自说情。他可是从不手软。在家里仆人嘴里更是有“寒阎王”之称。 至于寒德的另外一个女儿寒雪也是蛮横,任性的主。大小姐的脾气更是了不得。自认为是国色天香终日有一大批世家、官宦子弟跟随追捧,终日飘飘然,颇有天下第一美女,舍我其谁的感觉。对所随之人更是随打随骂,呼来喝去,任意使唤。 在家中与寒舒夜为难者,不是寒雪便是寒剑豪,尤其寒剑豪更是以每日欺负寒舒夜一次为乐事。寒雷性格温和,木讷,有时看不过去本想帮寒舒夜说话,却是嘴巴不如寒剑豪灵活,反而将事情弄的更糟。至于寒羽终日不拘言笑,此种家庭之事更是避之甚远,烦其琐碎。如此一来,寒剑豪最怕的人不过问,更是助长了他欺负寒舒夜的气焰。 开始几次,寒舒夜自是不服,结果呢,吃亏的还是寒舒夜,余红梅本来就是护短之人,尤其厌恶寒舒夜母子,当初想整死寒舒夜母亲的人,她算得上是第一个,此时寒舒夜与她儿子争执,她自然是向着她自己的儿子,寒德因为非常宠爱余红梅,再加上不喜寒舒夜,自然也就是帮着寒剑豪训斥寒舒夜。 如此几次之后,寒舒夜虽是不服却也只有隐忍,为了母亲也是为了自己。至于寒家的修行心法,更是没寒舒夜的事,本来寒德碍于祖宗遗训想传于寒舒夜,却被余红梅所阻止,以其侮辱寒家血脉为名将此事硬是制止了。 可怜寒德英雄一世,却如此惧内。 曾有数次,余红梅迫寒舒夜母子离家,却被寒舒夜的爷爷寒沧海所阻止。用寒沧海的话便是,虽然寒舒夜不是寒德名媒正娶的妻子所生,好歹也算是寒家的一条根,寒家也不少这一口半口的饭,也不少这一两处住人的地方,为什么就不能让其留下呢。若是出去在外受了欺负,岂不是更丢寒家之脸。 即便是如此,寒舒夜十六岁那年,寒沧海因早年受伤复发突然病逝,余红梅便借此原因说寒舒夜是克星,把寒沧海克死了,寒剑豪看到自己母亲如此,更是来劲,日益拿话挤兑,嘲讽,辱骂寒舒夜,甚至打骂。寒舒夜此是年龄渐大。终于将早就萌生的出去寻找明师,学的高强本领,不让别人欺负自己的想法付诸以行动。 寒沧海还未下葬之际,寒舒夜趁着亲朋好友,官府,武林至交纷纷前来吊唁之际,人多杂乱,在一个傍晚的时刻,偷偷的给母亲留了字条,拿了几两碎银子就偷偷出了门。内心以为此去必定学成本事归来,让所有人刮目相看,却不知江湖人心更是险恶,又岂是一个十六岁少年所能想象。先是钱财被骗光,接着,一身在平常人看的不错的衣服也被抢光,更甚者差点被人拐卖,如此流落江湖,名门大派还未见着一个,已成乞丐。靠得好心人的接济苟活与世,寒舒夜仍是不改初志,待到被师兄横萧所救之时,已是全身破烂不堪,衣不蔽体。离家不到半年工夫已是瘦弱的如年迈老者一般,躬背而行,只因肚子饥饿,直不起腰来。后入天山派之后,在师姐也就是现在寒舒夜的妻子每日调理呵护下,他的身体,才渐渐恢复,加上慢慢修行天山心法,才体魄健硕起来。 上章说到,舒夜与妻子刚要入家门之际,从远处飞奔而来几骑快马。 寒舒夜凝目望去,一行四骑,皆是黑衣黑骑,在白日之下,如此装束奔于街上,实是瞩目。当先一人,尤为出众,外披一身黑袍,内穿黑色武士装,长发随意的束在脑后。装扮简洁,随意,却是显得主人率性,不喜繁琐。 正在寒舒夜猜测几人身份的时候,四人已近得前来。 “敢问兄台可是寒家之人?”刚才舒夜注意的那个人走上前来拱手问道,声音浑厚略带点沙哑,仿佛很长时间没有说话了一般,长相到是颇为平凡,气势却很是惊人,随后三人更是一望便知,也不是易于之辈。虽不似善类,却绝非奸恶之徒。舒夜仔细望去,几人面上均带有倦色。必定是赶了很长时间路,此来寒家必是有要事。 正沉吟间,要不要表明身份。萧红袖却已在一边满面喜悦的接过话去, “你们也要来寒府吗?我夫君是寒家四少爷,我跟夫君刚到家门,还没来得及进去呢。” 看了看毫无心机的妻子,舒夜不禁心中苦笑,暗想: “红袖真是没有心机,一点防人之心都没,功力高则高已,人却是单纯的很。”面对来人的目光询问,寒舒夜苦笑着点了点头,拱手道: “在下寒舒夜,家父寒德,是家父幼子,排行老四,这位是我的妻子萧红袖,我与妻子本在师门修行,因挂念家中亲人,偕同妻子回来看望亲人。不巧遇到兄台,还未请教….” 这时,寒舒夜面前的黑衣男子倦怠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墨青,家父是当代“巨子”。此次前来是奉家父之命前来拜见寒家主,并有家父书信一封,嘱我三日内当面交于寒家主手上。既然贤弟是寒家之人,那就劳烦贤弟带我等进去面见寒家主如何。” 听到此言,寒舒夜心里却是颇为犹豫,自己在寒家的地位低微,虽然是寒家四少爷,却是有名无实,这十九年来与寒德说过几次话,都是数的清楚的,基本上全是责骂与斥责。自己在寒家还未曾上得过台面。此次自己若是带墨青进去,还不知得惹出多大波澜。这点只是顾虑却是不惧。寒舒夜主要的却是怕为母亲惹来麻烦,舒夜可不想母亲因为自己再受罪,此次前来本是来接母亲离开的,不想再生枝节。 “若是贤弟另外有要事,愚兄就自行进去面见寒家主,”墨青看着寒舒夜有点犹豫,似不情愿,便直言道。 听及墨青如此说,寒舒夜顿时惭愧无比,自己什么时候也如市井小人一般,唯唯诺诺,胆小怕事了。当即说道: “见笑了,让墨兄见笑了,只不过是多年未归,刚才却是想起小弟母亲来,失神了,实在是失礼,失礼。来这边请,我带各位进去。” 说完,握住妻子之手,与墨青同步而行。 “什么人,为何直闯寒府。” 寒舒夜,墨青几人还未迈上大门前的台阶,便听得对面侍卫喝来。 墨青露出询问的目光,寒舒夜不无尴尬的说道: “我离家三年之久,可能是新来的侍卫,所以不认得我。” “我是寒舒夜,你可能不认得我,这样吧,你去通知福伯一声,说有贵客来临,请他通知家主。”话说到此处,那侍卫还是面露疑虑之色,还不住的打量寒舒夜等人。 寒舒夜回望了自己这一行人,不觉哑然,自己与妻子待在天山多年,穿着自是没了当初在俗世时的讲究,穿的甚是随意,望之若平常百姓一般,至于墨青四人,本来墨家就不注重穿着,此次赶路之下,衣服更是尘土漫布。确实是不像“贵客”。 正在寒舒夜端详之际,从府内走出几人,当先一人正是欺负了自己多年的寒家二少爷寒剑豪,依旧是那副浪荡公子的打扮,在寻常人眼中或许有浊世佳公子之感,但在寒舒夜看来却是不伦不类。 这时,寒剑豪也看到了寒舒夜,那眼神却是像看到了好玩的稀奇物品一般,丝毫没有兄弟多年不见的思念之情。带着后面跟随他的几个侍卫走上前来,寒剑豪围着舒夜转了一圈,目光很是不屑的打量着寒舒夜、墨青几人。 寒舒夜只是冷冷的盯着他,并没有吭声。 “哎呀,这不是咱寒家四少爷嘛,这几年去哪儿风流快活去了,弄的个音讯全无的,我还以为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回不来了呢。”转到寒舒夜的背后,看到寒舒夜背后被麻布所包裹的“瑶光”之时,奚落的更是越发厉害了。 “背个破铜烂铁就以为自己是剑仙了?寒舒夜,以前你什么都不是,我告诉你,你现在仍然是如此。寒家就没你们母子待的地方。我还以为你识时务,自己卷铺盖滚蛋了,谁知道又死皮赖脸的回来了,怎么了是不是来带着你那个下贱的丫鬟娘一起滚蛋。”言语之间,依旧是三年前那样的压凌,侮辱寒舒夜。 言语间的侮辱之词连墨青听了都感觉刺耳。 寒剑豪刚开口说话的时候,寒舒夜就铁青着脸手紧紧攥着妻子萧红袖的手,满手全是汗水,自己在寒家隐忍了多年,那时候还小,一则自己没有能力反抗,二则也是对脸面的认识,还没有什么深刻的体会。待到寒剑豪说到寒舒夜母亲的时候,寒舒夜眼睛颜色都已经变了,握着妻子萧红袖的手也不觉中颤抖了起来。 在自己的妻子跟新认识的朋友面前侮辱自己跟自己的母亲。此时已不是三年前的那个寒舒夜了,那个没有能力为了母亲必须隐忍的小孩,此刻的他早已把师傅易云嘱咐的话抛在耳后,“凡事多思量”也是顾不上了。 多年的被辱,多年的隐忍,随着“瑶光“剑的拔出而以波涛汹涌之势喷发而出。萧红袖虽然是毫无心机,此时听到寒剑豪如此的侮辱丈夫,更是气愤万分。自然也不会有阻拦丈夫冲动之举了。 “寒剑豪,你今天就要你为以前做的事,付出代价。”寒舒夜说出此话,已是双目赤红,牙齿紧咬。此时若说面目狰狞也不为过,原本文静儒雅的脸上青筋爆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