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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爹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在汤上村的禁忌山谷中,一个年若七八岁的小孩,正一脸天真的坐在被他称为娘的一个中年女子腿上,那中年女子虽算不得绝世佳丽,但亦是容貌秀丽,别有一番韵味,只是神情中蕴涵着无限的忧虑,令人看了颇为心怜。 “山儿,你不要着急,过几天你爹爹就会回来了。”听到天真小孩的问话,那中年女子仿佛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忧虑的神色稍微有所减少,转而慈爱的看着眼前的小孩。 “娘,你就会糊弄我,每次都这样,说只要过几天爹就回来了,都过了这么多年了,爹还是没有回来!”小孩显然不满意中年女子的回答,摇摆着她的胳膊大声叫嚷着。 中年女子怜爱的抚摩着小孩的头顶,却没有再说话,而是转目望向天际,眼神中的哀凉之色在落日的余辉下更显浓郁。 ―――――― 时光追溯到十年前。 凉州城,寒家门前,十几个人正分成两批在对峙着。 “小贱崽子,你以为这几年你出去找了几个帮手就能在寒家撒野了?阿三,你们几个上去给我收拾他!”一个衣着华丽,一看就是个世家子弟的男子,正一脸嚣张的站在那里对着面前的几个人叫嚷着。身后的几个侍卫听了他的命令,狞笑着向对面数人中的正依偎在一起的一对夫妻俩走去,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叨咕些什么。 “寒贤弟,这是怎么回事?”跟那对夫妻俩站在一起的,还有几个身着黑色武士服的男子,其中一个明显是领头的人正一脸关切的看着这对夫妻俩问道。 “墨兄,这......” “喂!那几个穿黑衣服的,你们几个给我老实点,看好了这可是寒家的事,想管闲事,最好先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那夫妻俩中的男的刚要开口说话,就被眼前那个领头的叫做阿三的侍卫恶狠狠的打断。 “我?份量?”那被喝问的黑衣男子用一种很奇怪的笑容看着那个叫做阿三的侍卫,蓦然,面色一冷,“就凭你也让我掂量份量!你配吗!” 那个叫阿三的侍卫显然没有想到黑衣男子会如此大胆,顿时脑羞成怒,拔刀就要向他砍去。黑衣男子一脸冷笑的看着这个阿三拔刀向自己而来,而那华服男子也在那里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 阿三的刀在怒火的不断冲击下已经拔了出来,向那黑衣男子砍了过去,就在那黑衣男子冷笑着,准备出手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侍卫的时候。 “当啷”一声,刀掉落在了地上,随之掉落的还有半支鲜血淋漓的手臂。适才被华服男子辱骂的那夫妻俩中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散发着淡淡白光的宝剑,傲然的站在那里,看着对面那华服男子。 场中众人的目光顿时聚焦在了这夫妻俩的身上,夫妻两人的装束都很是平淡、随意,远远看去甚是平凡,细细看去,这夫妻两人均有不凡之处,女的虽然身着布衣,却是有一股自然而然的脱俗之气,男的则是眉宇之间透出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势。 在众人都在注视着这夫妻俩之时,那领头的黑衣男子,却是在看着那把发着淡淡白光的长剑入了神,脸上显露出惊异的神色,继而抬头看着对面那几个侍卫以及那华服男子的时候,脸上多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寒剑豪,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似乎用不着牵连上别人吧!”夫妻俩中的男子冷冷的开口说道。 “好你个小杂种,在外面混了几年翅膀都硬了,居然敢直呼我的名字。”被称作寒剑豪的华服男子这会也没了刚才悠闲的神态,似乎被那男子的话激怒了,一边喝骂,一边上前狠狠的踢了一脚正爬向他的那个断了手的阿三,然后大声对剩下的那几个侍卫喝道。 “你们不要被这个懦夫吓住了,忘了以前我们是怎么玩他的了吗?给我上去将他那支狗爪子给我剁下来,我爹那里我给你们顶着,你们怕什么!“一脸的狰狞,与适才判若两人。 听及那被称为寒剑豪的华服男子提到以前的事情,众侍卫的顿时乐了起来,浑然忘了适才一招被斩断手臂的阿三,纷纷拿起武器向这夫妻俩冲了过去。 轻敌必然导致失败,莽撞的结果更是致命的。 瞬间,随着几声冷哼,上一刻还在张牙舞爪的几个侍卫,下一刻已经全都横七竖八的倒了地上,那个被称做寒剑豪的华衣男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那把淡淡发着白光的长剑架在了脖子之上。 “寒舒夜,你想清楚后果,你这个小杂种......”寒剑豪狠毒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颈边的长剑已经在它主人的刻意用力之下,将他脖子割出了丝丝血迹,疼痛的感觉让寒剑豪瞬间闭上了他那张臭嘴,转而一脸恐惧的看着面前手持长剑,面色阴冷的寒舒夜。 “四弟,你饶了我吧!以前都是我错了!二哥给你道歉!以后二哥再也不敢了,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寒剑豪脸色转变之快令人汗颜。 局势逆转,适才的看家变成了剑下求饶之徒,被逼迫的一方反而控制住了局势,那几个黑衣人更是背起手像局外人一般,悠闲的看着眼前的这场早已经被那领头黑衣男子预料到结局的闹剧。 寒舒夜丝毫不为所动,依旧冷冷的盯着他,也不说话,只是手上又稍微用了下力,顿时鲜血直流。这一举动,将寒剑豪吓的“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一般,嘴里哭喊着“饶命”。 “夜,你忘了师傅的话了吗,忘了我们这次回来,是要做什么的了吗?”一直在身后没有言语的寒舒夜的妻子,在此时走上前来握住寒舒夜拿剑的手轻轻的说道。声音婉转温和,听在耳际,给人一种异常舒适的感觉。 听了妻子的话,寒舒夜阴冷的脸色有了些许缓转,缓缓的抬头看了一眼寒家门上那斗大的“寒府”两字,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般,攸然,伸出一脚将跪在地上不停磕头求饶的寒剑豪踢翻在地,滚出了老远。 “滚!” 听到这声救命符,寒剑豪浑身颤抖的爬了起来,用手捂住了被寒舒夜割伤的脖子,心惊胆战的看着寒舒夜的一举一动,向后慢慢退去,直到退到门内,才原形毕露,恶狠狠的说了一句,“小杂种,你给我等着。”之后,飞快的消失在了门内。 寒剑豪那小丑般的行径,惹的在后边观看的黑衣男子身后的几人一阵大笑,寒舒夜却仿佛没有看到一般,眼睛依旧出神的盯在“寒府”那两个大字上,面上不停的变换着各种神色,有厌恶,有哀伤,有凄惨,有惧怕,其中也有那么一丝甜蜜以及幸福的神色,却恍若流星,只不过突闪了一下,便被那些负面的表情所淹没。 寒舒夜正是寒家之人,而且还是这代寒家家主寒德的第四个儿子,只不过命运却很是悲惨,不但丝毫没有享受到作为一个寒家少爷应有的一切,反而在寒家受尽屈辱。只因寒舒夜的母亲只是一个在寒德酒醉后,无意间与寒德发生关系的普通女仆。在如此一个重视血脉的、崇尚地位的大家族中,寒舒夜与他母亲所受的折磨与屈辱就可想而知了。 寒舒夜从儿时起主要受到两个人的欺凌,一个就是适才被寒舒夜打伤的寒剑豪,另外一个就是寒剑豪的姐姐寒雪。寒剑豪与寒雪都是寒德的二夫人余红梅所生,余红梅也是现在寒家当家的女主人,因为寒德的正房是寒家另外一个禁忌谈论的话题,据说寒德的正房也是一个大家族的人,因为利益关系,成了达成协议的牺牲品。 嫁入寒家之后,生下一子,也就是寒舒夜大哥寒雷之后,她就仿佛在寒家消失了一般,平日里她所居住的一座宅院,也成为了寒家的禁地。在寒家,她与寒舒夜的母亲一样都是禁忌的话题,只不过寒舒夜的母亲不能与她相比而已,同样是忌讳,性质、本质却是不一样的。 寒舒夜就这样一直被寒剑豪与寒雪欺凌着,当玩具一样玩弄着,期间寒舒夜也有反抗,换来却是母亲与他一同挨打。这种状况一直维持到寒舒夜十六岁那年寒舒夜的祖父寒沧海逝世,寒舒夜趁着这个机会逃出了寒家,去世间寻找那能够教他学得高强本领的高人去了,历经沧桑、苦难,最终如愿以偿,被一世间高人收入了门下。 三年的修行,寒舒夜不但修得一身功法,还与师姐萧红袖日久生情,成就了一段姻缘,此次寒舒夜与妻子下山回家的目的,就是打算将母亲从寒家接出来。 没有想到的是,夫妻两人刚到家门时,恰好碰到那墨姓的黑衣男子上前来搭话,寒舒夜与那墨姓男子刚谈论了几句话的工夫,寒剑豪正好带着几个侍卫从寒府里面走了出来,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随之就发生了上面的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