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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山伴水,小楼倚立,溪水孱孱,鹤舞鹊鸣,白鹤仰颈展翅戏水,碧潭幽水,漪水涟涟,好一处人间仙境。 又是清晨时分,一抹梨白清影,在潭间掠过,羽袂飘飞,晃如天外飞仙一般,蝉翼冰绡的面巾,绝色容颜若隐若现。 晚梨轻拈兰花指,取下发间一粒白玉珠子,朝潭边一棵梨树弹去,雪色梨花纷纷落下,娇颜浅笑,柳眉弯弯,腰隙间白绫飞出,那落下的梨花顺势卷入白绫造成的旋涡中,一圈又一圈,白鹤惊飞。 白绫一收,将梨花带入碧潭上空,再将白绫往青空一抛,梨花如漫天飞雪,纷纷撒落,再逐水而流。 晚梨双足变幻万千,凌波而行。 轻轻一掂,跃至潭边梨树下,是儿捧着红漆托盘迎上前,托盘中早已备好一条梨白的丝帕和一碗茶,浅笑着,“公主的轻功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呢。” 晚梨拿了丝帕,轻净额上的热汗,嘴角窝梨浅笑,轻道:“呐,越来越会奉承了喔……” “什么嘛,人家真心话耶!”是儿不满地撅了嘴,公主为何总是既轻松道出真话呢? “你这丫头,可越来越能顶嘴了喔……”晚梨纤指轻点是儿的鼻头,轻斥道,但面容仍旧含笑,如沐春风。 忽而,晚梨左耳灵动,听得不远处嘶地一声杂声,冷道:“什么人!”素脸朝出声的方向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一棵梨树下现出一个白色的身影,身材颀长,面容娇好,执扇拍掌,赞道:“公主真是好耳力!” 晚梨并不正眼看他,没好气道:“原来是你!出去!”哼,这个离赫磬,若不是看在他是三王爷大世子的份上,早收拾了他。 离赫磬是风月场上出名的纨绔浪子,在京城花柳巷中颇有名声,对晚梨早存了非份之想,知她近日独自在梨园避暑,便趁机寻了来,见晚梨半掩着花容月貌,心里早失魂落魄了,忙上前道:“赫磬参见公主!公主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讪笑着, “世子殿下,皇上有旨,梨园乃皇家圣地,闲人不得擅闯!”晚梨捧着茶碗,啄了一口。 离赫磬手快,将晚梨要放下的茶碗接过,再顺手欲摸晚梨玉白的纤手。 晚梨轻移步子躲了,“大世子,休要无礼,不然,我就告诉皇上!” “皇上?难道你不知道,我皇上伯伯就要立为我皇太侄了吗?”离赫磬得意道,上前,又想轻薄。 皇太侄?!若你当了皇帝,那才是百梨国百姓的苦难呢!晚梨冷嗤,近几十年来,宰相当权,大权旁落,奉天皇帝早年有一子,在战乱中不甚失散,如今,膝下无子,皇族之中只有这离赫磬最亲了,平日里宠爱至极。 离赫磬见晚梨冷脸不理她,便急地上前,要抱她。 晚梨施展逍遥游轻功,旋身跃过离赫磬。 立定后转身,抛出白绫,将离赫磬裹住,再用力一甩,只得离赫磬几声惨叫,脚离了地,晚梨再将白绫一收,离赫磬整个人掉进了清潭里,清晨山中碧潭清冷,离赫磬浑了哆嗦,在潭里挣扎着,水花翻溅。 是儿一潭边羞脸臊他,“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哈哈……”园中又一阵男子轻爽的笑声,“晚儿,你又胡闹了!” 那声音太过耳熟,晚梨未回身,泪已先湿,呐,夜君回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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