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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丘在风的作用下不断变化,来时的路面目全非,按图索骥已经不可能,两人迷了路。 食物和水都所剩无几!在沙漠中,武功再高强也没有用,没有水,你照样得死! 公孙月的嘴唇干裂,身体开始出现水肿,程婴拿来了最后一壶水让她喝。公孙月没有喝下去,睁着一双虚弱的美目看着同样脱水严重的他,问到:“我喝了你怎么办?” “我有内力你不用管!”他的声音干涩而嘶哑,像要撕裂声带。 她喝了下去。 可是她的下一个动作却让程婴不知所措,她吻了他,两片干涩的嘴唇碰到了一起。 这似乎,不合时宜。 这似乎,也有悖伦理。 可是,它真实的发生了。 公孙月把嘴里的水过给程婴,干涩的嗓子突然得到了浸润,但此时,这些,他似乎已经感觉不到了! 公孙月看着呆呆站着的程婴,尴尬的为自己辩护:“这样,你才能带我走出沙漠!” “哦,很好的方法。”程婴也不知道此时此刻说什么,但他必定是要说点什么的。 因为周围,安静得不寻常。 大漠,孤烟,长河落日,一切,似乎都美得不切实际。 行程继续。 只是看风景的心情,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没有食物,没有水,没有方向,就这样一直走。 突然,前面出现一座房子,大漠之中,终于有了“孤烟”,这也就意味着有了生的希望。 他们惊喜的望着对方,扬鞭策马,快步赶去。 那是一座及其简陋的木质房子,门上随意的插着一面三角形的小黄布旗,和这沙漠的背景融为一体,上面随意的写着“什么客栈”,字迹模糊。 进到里间,没有一个人,桌子上的灰尘很厚,似乎很久没人打扫了。 “有人吗?”程婴问。 没有人应。 “有人在吗?”程婴提高了嗓门。 “谁啊,这大中午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啊!”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一边系着腰带,一边扭动着腰肢衣衫凌乱的走了出来,“哟,这位大爷,有何贵干哪?” 这时候,楼上又走下来一个人,一个衣衫同样凌乱的男人,遮遮掩掩的出了门。 “这就走了?客官,下次再来啊!”那老板娘扬着自己的手绢大方的送着她的客人,反倒是那个男的,遮遮掩掩! “老板娘,这有水吗?”程婴问。 老板娘色迷迷的打量了程婴一番,再瞥了一眼已经昏睡过去的公孙月,然后说:“水倒是有,不过只怕你买不起!” “你出个价吧!”程婴说。 那女人信步靠近,薄薄的衣衫下面光滑的胴体若隐若现,她把脸凑到他的脸旁,用最暧昧的语气说:“你知道价钱的!”她的两只手如蛟蛇般缠住了他的脖子,在他的后背上一阵摸索。 “成交!”程婴微微一笑,搂住了这个女人,没有男人能够拒绝这样的挑逗,也没有理由拒绝,她原本就是个很有味道的女人,“不过,你要先让她醒过来!” “她对你很重要?” “只是关于一个承诺!”还是那样浅浅一笑,但看过这笑的女人,似乎都没有再逃脱的可能,她也不例外。 “好,我去拿水!等着我啊!”她从他怀里挣脱,转身进了厨房。 入夜十分,公孙月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旁边坐着程婴,闭着眼睛在打盹,刀就放在他手边,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可以杀了他。 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了,程婴眼珠子一动,却并没有张开眼睛。 不用看也知道是那个风情万种的老板娘,她在门口摆出一个夸张的曲线,虽然夸张,却真的很好看。 “还要让老娘等到什么时候?她一辈子不醒,就让老娘等一辈子吗?”老板娘显然已经欲火焚身,寂寞撩人,语气虽然按压不住内心的火气,但仍然可以感受到字里行间那股浓烈的娇嗔。 而这种娇嗔,足以燃烧一个人。 程婴’默默的坐着,没有任何要回应的意思。 他在想,这果然是一个泼辣直爽的女人,从来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欲望。这或许也是女人可爱的一种。 那女人走了过来,竟直坐到了他的腿上。 他仍然闭着眼睛。 “我就不信你不是男人!”老板娘自言自语到,并开始施展她的法术魅惑眼前的猎物,她春葱般的手轻车熟路的在他的大腿内侧来回摸索,并发出细细的呼吸。 这呼吸越来越粗,可却是一个人的。 另一个人仍然没有反应。 而正躺在床上的第三个人,却再也佯装不下去,脸上两片红霞出卖了她的稚嫩。 “你先出去!”程婴拿开了她的手,淡淡的说。 “你小子该不会是想赖账吧?”老板娘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脸上微微有了些怒色,“在这沙漠,想耐老娘的帐的人,只有一条出路,那就是死!” 程婴慢慢睁开了眼睛,盯着她微微涨红的脸,没有哪个女人敌得过这样的眼神,或者说,没有哪个女人能够敌得过程婴的眼神。 “在房间等我!” 老板娘脸上转怒而喜,带着满意的笑容走了出去,没有多说一个字,这种女人最大的好处,就是不麻烦,她们永远都知道在最合适的时候退场。 房间里就剩下他们两个。 “不用装了,我知道你已经醒了。”程婴说。 公孙月睁开了眼睛。程婴没有说什么,转身要走出去,公孙月突然问:“你去哪?” 程婴停了一下,没有回答,继续往外走! “要去那个女人那吗?”公孙月的语气有点急促。 程婴回过头来,说:“你还小,早点休息!”程婴径直走了出去。 公孙月似乎若有所失。 客栈简陋破损,隔壁传来人类最原始的嘶喊。 生活在教会了她如何面对生离死别外,又教会了她如何爱上一个人。 一个她不该爱上的人。 这一夜,她仍然无法拒绝长大,泪水打湿被褥, 成长的咸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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