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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儿自然要随上官仪一道。 阿丑笑道:“热闹不可不看,上官哥哥,我也随你一道去看看。”上官仪心里自然是一千个愿意,一万个愿意,但虑及吉凶难料,也只得庄容劝道:“阿丑妹妹,你还是随了二公子和你师姐一道去吧,有他们照料,你自是绝无半点闪失,安全之极。”李世民也道:“阿丑妹子,你小小年纪,怎可轻入险地?还是随了我们一道到到太原去,我母亲极是慈祥温柔,若见了你这样又活泼有趣又美丽可爱的小姑娘,定是欢喜得紧。”言语之中邀请之意甚是殷切。 阿丑格格笑道:“多谢二公子的好意啦。我偏生想去看看热闹,等这趟热闹过了,再看有没好玩的地方去,若没有,再到你们家去吧。” 红拂悄无声息走到阿丑背后,伸手点她腰间的阳关穴,谁知福儿瞧得真切,叫道:“阿丑,你师姐……”话未说完,阿丑顿时警觉,迅即反应,一扭身飘在一旁,飞身上了红马,格格笑道:“红姐姐,你偷偷摸摸可不成。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我天天呆在你身边,被你管束,那不被闷死才怪!还是各走各的,那可自在多啦。好啦,红姐姐,姐夫,二公子,我可先走啦。”一夹马身,红马电射而出,往寺内驰去。 上官仪偕福儿与众人道了别,便赶回寺来。大批香客及朝贺人众纷纷涌向后山,神色张惶,行色匆匆。上官仪高声叫道:“大伙儿打紧啊,等会儿后山被官兵断了路,就出不去啦!”众人一听,心内更是惊慌,加快脚步向后山飞赶而去。 上官仪和福儿从后殿进入,只觉偌大殿堂,静寂无声,也不见半个人影,与刚才大会的热闹情景相比,有若易地而处,时过境迁。上官仪向福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人悄悄向前殿摸去。远远地便听得山门前人声喧哗,两人小心翼翼地迂回靠近,进入山门哼哈二将殿内,只听殿前道明等人争辨之声。上官仪隐在佛像座后觑了一眼,只见殿外人马森森,严阵以待,遂缩头回身,不敢再望,只侧耳细听。 只听道明缓声道:“本寺乃佛门圣地,从没有作奸犯科之事,寺内僧众均亦循规蹈矩,与世无争,不知将军为何大兴兵马,进入寺内,惊扰佛祖?阿弥陀佛!” 一人桀桀怪笑,有如夜枭。只听他道:“好一个与世无争!那朝廷叛民李世民到得贵寺,尔等反倒敬若上宾,请问这算不算得是循规蹈矩?” 道明道:“那太原侯,我们只听说他倾财赈施,广施仁政,爱民如子,礼贤下士,何时背叛朝廷,我们倒是不知。” 那人道:“他在太原招降纳叛,收买人心,暗地里招兵买马,操练精兵,早露反意,背叛朝廷那是早晚的事。” 道明道:“哦,那李世民也还算不上叛民啰。佛曰,众生皆平等,众生皆可修身成佛。诸多善男信女到本寺瞻仰佛法,诚心礼佛,本寺均当接纳招待。那李世民到得此地,烧香敬佛,本寺只当他寻常香客,断不能拒之门外。不知将军对本寺作法有何异议?” 那人一时也不好驳斥,哼一声道:“本将军不欲与尔等作口舌之争,尔等只需将那李世民交付与本将军,自然脱了干系。若循私枉法,私自藏匿,休怪本将军手下无情!” 道明道:“阿弥陀佛,那李世民烧香敬佛之后,早已不知去向,叫老衲如何找人来交与将军?” 那人哼一声,厉声道:“如此看来,尔等是想侥幸到底了,不知好歹的贼秃驴!休怪本将军不客气了。儿郎们,与我冲进寺中,细细搜捕,捉住李世民者,赏金千两!若有人反抗,就地正法!”那些士兵齐应一声:“是!”吼声如雷。 道明等人欲再辨驳理论,却被刀枪制住,动弹不得,只得口中默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只听分管将领各自整队,准备入寺。上官仪急拉福儿,欲躲入佛像背后狭缝中,但立知不妥,见梁上有一大横匾,正可容身,遂托了福儿,飞身上梁。哪知匾后早已有人,福儿“咦”一声,那人立即“嘘”一声。 上官仪一见那人正是阿丑,又惊又喜,但此情此境,却不容多话。那匾后只可容得两人藏身,上官仪此时甚是为难,急切间又找不到另一处藏身的所在。正迟疑间,福儿把上官仪推到匾后,“哧溜”一声,抱着梁柱滑下去。脚刚触地,官兵正好进殿。 福儿那光头,还有那身僧衣,此时正当其时,那些士兵见是一个小和尚,便不以为意,把他推到一边,自行进寺搜索。 大梁上横匾后,上官仪与阿丑紧紧挨着,鼻中但闻得一股细细的清香,似有若无,欲要捕捉,却又无处可寻,不去思量,它自己却又贴过来,钻入鼻中,沁入心中。这么飘飘荡荡过了一忽,他突地惊醒,自责道:“上官仪呀上官仪,阿丑那么天真无邪,就如一块洁白无暇的美玉,你是什么东西,想上一想就是对她的亵渎。况且这是什么时候,容得你胡思乱想么?稍有大意,便会陡起事端,招来杀身之祸。” 只听吆喝找寻翻捡的声音向后殿、各偏殿及僧人起居禅房院落方向散去,乱了一阵,有士兵回来奏报:“我们各处仔细搜索了一番,除了和尚,及几个年老香客,再无其他人了。” 那人一脚把士兵踢翻,厉声道:“把寺里所有人都赶到大殿前,本将军要亲自盘问,绝不让那李世民轻易走脱!今天若是让那李世民逃脱,少林寺上下所有和尚都脱不了干系。”径向殿内大踏步而来。士兵急跟而上。 道明等人亦被簇拥而进,福儿也被裹挟随了道明这群人向内殿而去。 殿前顿时安静下来,上官仪悄然张望,却见那殿门外两边仍站着两个士兵,就如这殿内的哼哈二将一般。他向阿丑打个手势,飘身下梁。阿丑也紧跟飞下来,有若轻絮,落地无声。那两个士兵却浑然不觉。上官仪举大拇指赞赏,阿丑弯眉一笑,欣然接受。 二人悄步转向殿后,门口无人,但转角却又立着一个士兵。二人对视一眼,会意地向上一纵,飘身上房,随即伏身。那转角的士兵惊觉,向这边望了望,见无异状,以为自己眼花,揉揉眼,仍旧站好了不动。二人这才在房上展开轻功,兔起鹘落,向大雄宝殿这边迂回而来。 远远便见殿前人头攒动,寺内众僧人被士兵驱赶着站在空地当中,周围站满了刀枪林立的士兵,戒备森严。二人不敢过于靠近,伏在屋脊后觑看这边情形。 那声如夜枭的将军正身披宝甲,头戴黄金头盔,手拄长剑,立在殿前的石阶上,满脸阴鸷。此人正是“失心魔”王仁则。在他身边还跟随了几人,一看便知是江湖人士,有僧有俗,一个瘦高马脸人,一个黑脸汉子,一个胖大和尚,还有一个高鼻深目的胡僧。 正在此时,从殿外急步跑进来两个军官,其中一个大声禀报:“我们奉命到后山合围堵路,却遭到伏击,不知有多少人马,其中一个使金锤的小孩好生厉害,无人能敌,其中还有和尚助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