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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仪一看官兵服色,便知就里,急声道:“糟糕,是洛阳兵!应该是冲二公子而来,不知是谁向洛阳告密,走漏了风声。这两路人马当是来堵后山之路,形成合围之势,防止寺里人走脱。山门外恐怕早已扎下大军了。我们得赶快去报告方丈,及早准备,以便应敌。” 李元霸应一声:“好!我去报信。”便要催马前行。上官仪急制止道:“最好是阿丑去报信,她的马快。你武功高强,力大无穷,得留下来应敌,防止他们合围。一旦合围,我们就难于再撕开这个口子,后援人马会源源不断而来,寺里众人就插翅难飞了。”李元霸爽快应道:“好!”便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阿丑也不推辞,翻身上马,叫声:“我去去就来。”打马飞掠而出。 福儿哪见过这种阵式,腿早有些发软,但见上官仪和李元霸大敌当前,却镇定自若、雄姿英发、威风凛凛地样子,心道:“公子爷,哦,不,是大哥,从前只见他舞文弄墨,众人只赞他好文采,却不知他文武双全,大智大勇,当真是好男儿,大丈夫。小四也真是好样的,别看人小,却真有英雄气概。”心里好生佩服,胆气也跟着壮了许多。 上官仪对二人布置道:“左边官兵来得快些,我们就先打他们。我们悄悄下去,打他个出奇不意。‘擒贼先擒王‘,先把领头的将领收拾了,其余官兵不知我们深浅,也不知我们人马多少,心里自然慌了,自乱阵脚,我和福儿留下来继续应敌,小四兄弟骑马快一些,再返到右侧冲散右路人马,尽量拖延,待到寺内援手来到,我们三人才算功德圆满。” 三人向左侧小路下去,借着林木深草隐蔽,潜身迅速赶到那队人马跟前。 福儿拔出随身携带的护身单刀,掂了掂,好像比往常沉重一些,只觉得握刀的手微微有些发抖,腿有些不争气地发软而已。上官仪轻轻抽出青锋剑,李元霸从腰间囊内抽出一对光华灿烂的金瓜。 上官仪打一个手势,三人发一声喊,齐齐从草丛里冲向那彪人马。 李元霸一马当先,冲向骑在马上的头领,左手砸下,金瓜击在马头上,那马应声而倒。李元霸再回手一锤,打在那头领的后背上,那人一口鲜血喷出,当即滚在地上,一动不动,显见是不活的了。 这一幕来得太快,那队官兵还没看清来人面貌如何,就见头领倒地而死,一时都吓呆了。及至见了李元霸打马挥锤冲来,更是逢着便死,遇着便亡,所向披靡,上官仪和福儿也杀将而来,特别是上官仪那把剑使得出神入化,宛若游龙,在官兵中如砍瓜切菜一般。余下官兵都吓得肝胆欲裂,屁滚尿流,如潮水似地向后撤退了去。 李元霸在马上挥锤大笑。 上官仪只料到官兵会被已方杀个措手不及,军心不稳,自己才可延战片时,待待寺内后援到来,万不料李元霸如此神勇,敌兵退得如此之快,心里大是欣然快意,对李元霸更是佩服,竖起大拇指,叹道:“小四兄弟真是好功夫,好力气,好气概,愚兄真是自愧不如啊。” 福儿有些呆呆地,颤声说道:“我……我竟然拿刀砍了人!我竟然杀人了!”有些懊恼地对上官仪道:“大哥,我杀了人!小四骑马冲过去,把那些人冲得东倒西歪,有一个人就晕头晕脑撞到我面前来了,当时他手里拿着刀,明晃晃地,我害怕得要命,闭着眼睛把刀砍了过去,他……他……就倒下死了。” 上官仪笑道:“哈哈,那也不怪你,你不杀他,他就会杀你。其实,我也是第一次呢,比你还害怕,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第一次动了手,以后就不怕了。”然后又道:“快,我们快走!那一支兵马也快到了吧。”三人遂折身返回到场院。 福儿注意力被金瓜吸引住了,好奇地问道:“小四,你那锤是真的金子打的?”李元霸笑嘻嘻地道:“那是自然!”福儿咋舌道:“那要多少金子啊!你爹真是有钱!” 那右侧兵马已渐至跟前,正在两山夹道间。李元霸道:“你们歇着,这里交给我就是了。”打马冲下坡去。上官仪虽知李元霸勇猛,但毕竟年纪还小,怕他有闪失,仍随后飞步赶下。福儿自然也跟上前去。 那领队的头目见下来一人一骑,全神戒备,及至见了马上只是一个孩童,便不以为然,稍有放松,那知那马一阵风卷过来,眼前金光一闪,头上便遭重击,眼前一黑,栽下马来。 近前的官兵一拥而上,刀枪相加。李元霸大喝一声:“看小爷收拾你们!”挥动金瓜,磕向刺到面门的刀枪。那刀枪刺出的士兵均觉全身一震,手中的兵刃早飞向半空,虎口生生作痛,还没等明白过来,头上又早挨了重重一击,做了阎罗殿上的冤死鬼了。后面的士兵眼见李元霸神勇,不敢再战,争相向后逃窜。怎奈后队官兵还没明白前面发生何事,只管努力向前,前后拥挤,互相践踏,又枉死了多少条人命。 李元霸还要驱马追赶,上官仪叫道;“小四兄弟,别追了,瞧,你二哥他们都来了,还是回去从长计议吧。”李元霸这才作罢。 只见阿丑骑着红马,一马当先,如飞而来,后面便是李世民一众人等,还有张仲坚一伙人也打马而来。 阿丑见了上官仪三人无恙,又见远处败退的官兵,笑道:“我正要来帮忙呢,谁想你们都打发完了。哎呀,错过了一场好打。” 上官仪正容道:“阿丑妹妹,打仗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些官兵回去,马上就会派更多的官兵来,所以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得赶紧离开!” 李世民听了李元霸对刚才战事的简略叙述,过来见了上官仪,赞道:“上官兄弟真是运筹帷幄,胸有成竹,退了这两彪人马,实有大将之才。” 上官仪不及谦逊,急道:“二公子快走,此非久留之地。这些人马败回,片时便有大路人马来到,到时可就难以走脱了。二公子心怀天下,身系苍生,不能有半点闪失。快走,快走。” 李世民道:“上官兄弟也请随我们一道走吧。” 上官仪问:“道明方丈打算如何平息此事?” 李靖接口道:“道明方丈说,此事只因二公子在此之事泄露出去而起的,二公子只要离开少林寺,王世充应该不会拿他怎样,好歹这里是佛门重地,不可擅动刀兵。”上官仪沉吟一下,心内思虑:“早闻那王世充的侄儿王仁则暴虐异常,专嗜杀戳,外号‘失心魔’若今番是他到此,只怕少林寺难逃大劫。我可不能见死不救,得回寺看看,相机行事。”以不好明言,心知若是言明形势,只怕李世民也是万不会自顾离开的,只得道:“二公子、张兄、李兄,你们先行一步,我先回寺取我一件要紧的物事,看看寺内情形如何,若无大事,过几日我回家禀明父亲,便到太原来寻你们,助二公子成就义举。” 李元霸嚷道:“我也要回寺去,打那些官兵一个落花流水,免了同他们理论啰嗦!”李世民喝道:“小小孩童,懂得什么,大言不惭。凭你一人之力能杀退洛阳军十八万人马?别在这丢人现眼贻笑大方了,退一边去!”李元霸颇不服气,却又不敢不听,只得嘴里咕嘟着走到一边。 李世民见上官仪态度坚决,知其意不可回,只得嘱他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