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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总管触到了冰冷的寒潭水,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也会坠入那个彻寒刺骨的碧翠潭,被那些凄厉的亡灵所淹没。碧翠潭的水又苦有涩,像是千年化不净的罪孽。这里,竟是他最终的归宿。临死前,他听到了被判死刑的真实原因。 怪就怪你姓华,你是华夫人的哥哥…… 冰冷的声音,没有感情的语调。 两个壮汉瑟瑟的看着眼前那个轻袍缓带的俊逸公子,仿佛看到了最可怕的死神。纵有泰山般高健的身躯,在那个捏花轻笑的公子面前也只不过是两陀瘫软的烂泥。 南海沉香木在精巧的金银错铜炉里燃烧着。一缕缕含着馨香的碧烟在明亮的卧室内缓缓氤氲着。墙上挂着几幅历代名家的山水画,壁上悬挂着一把古朴拙旧的弯刀。若隐若现的纱幔,光华流溢的锦被。白玉窗棂,翡翠饰顶。屋角的四处各被摆放着一颗璀璨的夜明珠,即使晚上不点灯,这个卧房也亮如白昼。地面上铺着的是珍贵纯白长毛波斯地毯,家具是用紫檀、黄花梨以及珍贵鸂鶒木制成。虽然物品华贵奢逸,但却丝毫没有庸俗之感,通过别具匠心的摆放,反而还透出阵阵雅致。 少女微弱的煽动着睫毛,缓缓地睁开漆黑如子夜的眼眸。 “姑娘醒了。” 周围的景致美好的不像人间,缨灵瞪着轻逸的纱帐,不可置信的闭上了眼睛,脑海里想着是不是再次睁开眼时这一切都会消失。 “不相信是真的吗?”一个带着笑意的清朗男声从门槛处传来。 缨灵霍的睁开眼睛,撑起疲惫的身体来,这才发现,身上破烂的葛布青衫早被人换掉。身上的污秽也已经在她昏迷的时候被擦拭干净。一身淡紫色的薄纱真丝襦裙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雪白优美的脖子处露出白玉般的光泽。衣服下虽有多处擦伤与鞭痕,但是涂上了君家特有的凤鸾膏,已经不会有什么大碍了。 宽袍广袖的白衣公子倚靠在门槛上,悠然的看着床上憔悴但风华绝然的少女,唇角勾着一抹魅惑的微笑。 看到了君大公子,缨灵的脑子里忽然一阵刺痛,昏迷前的记忆顿时纷纷从脑海的的深处纷至沓来。 毒打,侮辱,肮脏的手,冰冷的泥土,寒冷的弯月,细碎的夜风,狰狞的面容,还有那月光下可怕的罪愆…… “啊——”她不由的凄叫出来,双手疯狂的扯着头上的秀发,眼泪簌簌的流下。这就是生不如死吗?那样的情节太过不堪,她无法不恐惧。 旁边的青衣小婢看着前一刻还好好的少女,在下一刻却濒临崩溃,不由吓得面如土色。 凌虐自己秀发的双手被另外一双更为有力的双手所钳制。 一个低沉却富有力道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 “他们,都已经死了。” 在她昏迷的那两天内,君家早已经翻天覆地了。 华总管以及两个华姓护院的死,让华夫人勃然大怒,一夜间召集了五大长老,气势汹汹的前来白鹤别院,向君大公子兴师问罪。 青衣小婢的眼前忽然浮起起日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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