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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里,亿万颗星辰铺成银色的河,光芒耀眼,华彩夺目。 一位老者,盘膝,坐在艾尔伯特山(Mount Elbert)的峰顶,瘦小的身躯上披了件又长又宽的太极服。不知从何日起,他便坐在了这里,年复一年地静守着巍巍的悬崖,看那漫天的斗转星移,月落乌飞。无人知晓,他的来历和坐在这里的缘由,更无人知晓,他究竟还要坐到何时?满山的空旷伴着他,寂静如瓷,荒冷了一生一世。 艾尔伯特山,海拔4421米,坐落在北美大陆上,是落基山脉里最高的山峰。山上风云不散,积雪不融,纵是到了盛夏酷暑,依旧冰冷奇寒。 是夜,这孤独了多年的山峰终于等来了一个新人,一个金发蓝眼的北欧少年。他就站在老者的身后,颀长的身形上披了一件薄薄的衣衫。此刻,这一老一少正微微地仰起了头,凝望着天空。但见,银河千里,夜色茫茫。 终于,这寂静的,青花瓷一般的夜晚,被老者一句话,轻轻敲碎了:“孩子,时间马上就到了,这是唯一的机会,看你的运气了。” “老师,错了!这里没有运气。”轻悄悄的话语自那北欧少年的口中吐出,没有任何多余的字眼。 少年卸下腰间长剑,向前踏了半步,低首弯腰,恭恭敬敬地将之摆放在老者身旁,而后退回原地,说道:“老师,我已参透了‘武之道’,谢谢。” 老者,身形未动,只缓缓说道:“好的,孩子。万物之引力,时空之变换,以及宇宙之奥秘,一切的一切都期待着你,领悟了最高境界的你,却解开,去改变。” 少年坚定地点头,同时问道:“那个神秘的地方,究竟在哪儿?” “银河之中,紫色的星洞。”老者回道。 话音甫落,便见一道极强的紫色光柱自老者头顶升起,瞬间便已万里,直插入夜空里银河的深处。那光柱仿佛把银河的河底击穿了,在银河的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紫色空洞。更令人惊奇的是,这并不是一个静止的空洞。它的面积在飞速的增长,就像是一张挂在天空的巨嘴,贪婪地把周围万千颗星辰吸了进去,每吸进去一些,便也膨胀了许多。约莫过了一个小时,大半条银河便已被吞入了这紫洞的腹内。银河黯淡了许多,夜空中布满了紫的颜色。 北欧少年,依然,淡定如菊。纵使眼前的情景再诡异万倍,也无法令他的心海上泛起一丝的涟漪。 “去吧,时空的缺点就在那个紫洞之内。”这是老者对少年说的最后一句话。 北欧少年双手合十,合起双睛,运起周身的功力,便有一片紫色的光芒在周围流动起来。这紫光越来越浓,渐渐形成一个圆球,把他的全身都罩了起来。紫色的圆球从地面上缓缓升起,裹着少年的身体,朝夜空中那个紫色的空洞飞去。 良久良久,天空中的紫色慢慢淡去,空洞也逐渐萎缩,直到消失,银河重又恢复了华丽的模样。 老者轻轻地叹道:“不是他。”语气之中带着一丝遗憾。他突然有一种不安的心情,觉得冥冥之中似有天定,自己或许永远也等不到那个人的出现。不是吗?他自问道,像艾萨克•牛顿(Isaac Newton),阿尔伯特•爱因斯坦(Albert Einstein),斯蒂芬•霍金(Stephen Hawking),这样的天纵奇才也不能参透的谜题,还会有人类能够解开吗? 不知道,一切都不知道。老者不知道有没有他要等的人,就像没有人知道老者的存在一样。 冰凉的风吹来,老者合起了双眼,进入了下一个等待的循环。 艾尔伯特山依旧的寒冷,世界依旧的寂静。 【下一回:《风城比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