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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袖添香 > 小说 > 都市小说 > 蝶殇 > 一 
   文 / 茉莉香片(雨儿)

  今年的冬天格外寒冷,阴郁的天空下,光秃秃的树木萧瑟在的刺骨的寒风里。中午时分,天空竟零星飘起了小雪,渐而纷纷扬扬大起整个天地一片银白,掩盖了古城的繁华和腐败,一切仿佛进入了童话世界,在这纯净的空间里,古城的一切好像变得纯洁而透明。
  天气很冷,青云穿着黑色的羊绒大衣,仍觉不胜萧索。今天是周六休息日,刚吃过午饭,大街上行人很少,她咯吱咯吱踩着雪,心里又生出少女的情怀,仿佛回到从前的学生时代,那时,同学们一起去踏雪,尽情挥洒着青春和活力,歌声笑声响震雪野……不知不觉走到了古城中最繁华的金龙大酒店门口,猛抬头看到一群人正醉醺醺地从里走出来,漂亮的女老板站在台阶上与各位一一握手,是财政局的一班人,她想躲开,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微笑着与各位打招呼,财政局副局长李文浩也在其中,他们是老同学了,虽然都在小城,可他们却很少相见,只好上前打招呼,文浩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脸色紫红,嘴里喷着酒气,“青云,最近忙么?”青云抽出自己的手,笑一笑:“还算可以吧。”“好长时间不见了,老同学,你还好吧?”“还好,还好!”青云抽出手,文浩喝得可不少,站都站不稳。“在工作上有什么要求就说话,我和你们姜局长很熟。”“好的,谢谢你。”青云道。文浩虽然喝了酒,思路却是很清晰,听人说过财政局副局长李文浩是海量。他工作三年就当上办公室主任,八年就当上了副局长,现在正是春风得意。司机已把车开过来,别人已上车,文浩还想说什么,只好匆匆上了车。青云笑一笑,望着汽车绝尘而去。
  她一直往前走,走进古城的一条窄窄的仿古巷,这是很多年前建起的一条模仿古代的“勾心斗角,檐牙高啄”的红墙碧瓦的建筑,多年的风吹雨打,已经显得残败,看不出原来的金碧辉煌。虽然古城商业气氛很浓,但这里还是比较僻静,走进这里,就像是走进了古代,这同外面的繁华喧嚣好像是两个世界,也许这才是古城的原貌。里边记载了古城的历史。她沿一条窄窄的石板路走进小巷深处,走到一个大大的黑色的牌匾前,上书三个斗大的墨绿色狂草:翰墨轩。
  里面有一文弱的女子,这正是她的好友韩墨玉,她大大的眼睛,淡淡的细眉,颇有眼含青山眉如黛之意,飘逸的长发随便地披在肩头,瘦削的双肩,高挑的身材。里面重重叠叠挂满了各种字画,柜台上也堆满了画轴,一位顾客正在买宣纸和毛笔,青云一进门就笑着说:“墨玉,生意不错啊!”墨玉一边招呼顾客一边回答:“我就要去你家讨饭吃了。”小屋摆放得极雅致,对窗是一张很大的书桌,上面摆满了笔墨纸砚,还有一幅未完成的山水画,红色木格的窗棂前摆着一盏水仙,已开了两朵青白色的小花,小屋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顾客付了钱走了。青云随便走到窗前,“花开了?真好看,花中君子水中仙!”墨玉笑了,倒身去倒茶,青云脱下外衣,坐在书桌前,里边是高领深紫色印花毛衫,更映出肌肤如雪,秀眉如月,一汪秋水盈盈含笑,墨玉端上一杯清茶,“大忙人,怎么今日有闲?”青云并不回答,只是看着满屋字画:“最近又有什么新作?哎,这幅《寒月白梅图》画得蛮的力度,是你画的?”她站起来走上前去细细玩味,墨玉淡淡一笑,“你好眼力,是我与孟老夫子的联笔之作。”孟老夫子叫孟树泽,人称孟子,墨玉常尊称他孟老夫子,古城人氏,是国内外著名书画家,还曾出访日本、韩国等,墨迹留传海内外,现任京城画院客座教授。古城的文化底蕴是很深的,曾有“诗洋画海金古城”之美誉,曾是古代繁华之地,曾出过几朝宰相和翰林,是古代文人墨客聚集之所,因其地理位置显要,也是王者必争之地,现在还留有许多古代遗迹,一段古城墙、一汪古莲池、还有点将台,还有依旧香火鼎盛的寺庙,足见古城曾经的辉煌。而当今也是文化名城,出了不少文人画家。孟子就是省城书画院的院长,古城知名人士,也是墨玉的老师,墨玉开画店多半不为赚钱,只是一个可以作画,又可以谋生的手段,常常入不敷出,但她却无法放下手中的笔去做别的事。青云一边慢慢地品茶,一边细细玩味着壁上的书画,“你这里可真是卧虎藏龙啊!”“过奖了,”墨玉淡淡地一笑,“这幅画是不卖的,有几位画友要来看,刚挂起来。”“孟子不是出国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前天吧,今天可能去北京了吧。”孟子是墨玉一直崇拜的老师,她也一直师承孟子的画风,用笔凝练浓重,画面简洁隽永。青云不懂书画,但却喜欢这里的文化氛围,这是古城中她光顾最多的地方,也是她可以轻松玩笑、放下面具的地方,她戏称这里是她在古城的世外桃源。
  两人一边喝茶,一边品评字画,墨玉取出一幅字,“这条字幅你一定喜欢。”展开来看是《草根集》上的一句,“布衣暖,菜根香,读书滋味长。”是“三闲斋”主人驼英的墨宝,用笔雄浑老道,颇有入木三分之功力。青云笑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难道吃饱穿暖有书看就够了吗?”“怎么?我们的刘青云什么时候也要治国平天下了?”墨玉吃吃笑着,闪动着明媚的眸子。青云不吭声,细细玩味,良久才道:“我说什么来着,这里果然是深山宝藏。”墨玉把画轴卷起来包好,“知道你喜欢,特为你留的。”“这怎么好?”青云道,“你也不容易。”“别说了,却之不恭。”墨玉送到她手中。青云赶忙道:“受之有愧!受之有愧!”青云每次来这里,总是带来几件随衣物相送,她知墨玉的性情,送钱墨玉断不肯收,衣物也说是穿过要淘汰的,她才勉强收下。这次也是带来一件深红毛料休闲上衣的一条黑色长裤。放在墨玉的椅子上。墨玉刚要推辞,青云摆摆手,“快别说了,我可是占了大便宜了。”不知不觉天色已晚,青云赶忙告辞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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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4-02 发表 | 本章责编:王兴田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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