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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英微笑着道:“原来萧头目,这是出的是拆字哑迷联!这有何难,且听小女下联!” “慢着!”萧天郎一声吼,说道:“你先别得意!黑衣洞不是由你们这些人随便出入的!” 贾孝先上前一步,道:“阁下,要反悔不成!” “笑话!我蒙面书生一言九鼎,说话算数!” 梁剑问道:“那你待要怎样!” “你们听着”,萧天郎一瞅八仙桌和那坛水,说道:“我出的上联用上那张桌子和那坛水,你们对的下联也必须同时用上,否则就休惯我不客气!”左右的蒙面人又凑了上来,瞪着三人。 少英将宝剑合鞘,交给梁剑拿着,对萧天郎说道:“萧头目,可以开始吗?” 萧天郎一惊,仍带着怒气地说:“请!”然后示意围上来的蒙面人退回。 少英定睛看了看桌子和那坛水,踱步沉思片刻,然后走到一拿棍的蒙面人前,冷不防飞起一脚,正中那人手腕,那人负痛,木棍脱手,飞到空中,少英亦跳到空中,接过木棍,然后落在八仙桌旁。她这一举动,使在场的人大吃一惊,蒙面人蠢蠢欲动,见她落在桌边,也就放心了。少英转到那坛水的左边,将木棍向水坛边一竖,然后又把木棍伸进水坛里;取出木棍后,又走到桌子的右边,将木棍平拿在手里掂了掂,向梁剑一点头,梁剑会意,将手中的剑扔给少英,少英接剑在手,手起剑落,将木棍劈为两半;看了看,然后把它上面的水珠,洒向空中。 萧天郎看着少英这一系列动作,惊得目瞪口呆,继而又懵懵懂懂,楞在一边一言不发。少英笑看着楞着的蒙面人们,用同样的口气问萧天郎道:“如何?这里面的意思,你可明白?” 萧天郎不语,过了片刻才看了看桌子道:“我要你们同时用上这张桌子,你们没办到!弟兄们,动手!” 蒙面人们各执刀棍纷纷拥上前来,贾孝先发起二掌,将蒙面人打散于两侧,他对着萧天郎道:“阁下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我且问你,桌子是用什么做的?” “木头!”梁剑脱口而出替他答道。 “这就对了!难道你非要让我拆下一只桌子腿,再做刚才那一套吗?”少英说道:“你听仔细了这下联便是:劈手夺木,左沐右析,左右淅,忽左忽右,东西左右,各方豪杰!” “好!”少英话音刚落,就听这一声,伴随着这一声响,从空中旋转着,徐徐降下另一蒙面人来,此人正是黑衣蒙面帮帮主田义,他打量着少英,道:“对的好!果真是才貌双全!佩服!佩服!只是你不必把棍伸进水里表示‘沐浴’的‘沐’字,也不必把棍劈开表示‘分析’的‘析’字,这些谁也看得明白!” 少英并未听他这些说辞,只是定定的看了他说道:“想必你就是田义了!” “大胆!”站在一旁的萧天郎怒喝道:“帮主名讳,岂容你随便称呼!” 梁剑走到少英面前,对着萧天郎似笑非笑的说:“当然!胆不大,怎敢闯入你这无人敢进的黑衣洞!” “你!”萧天郎一怒一气,正要发作时,却被田义止住了。田义乜斜着二人问:“你们何事,要找本帮主!” “前些日子,诚蒙田帮主夜闯边家庄;今日,我们特来昼访黑衣洞!”少英讥讽着说。 “好!”田义又一次叫声好,说道:“快人快语!田某喜欢!”这时他又一眼弊见了站在两人之后的贾孝先,觉得眼熟,便走过去,说道:“这位仁兄好面善,可否告知尊姓大名?” 贾孝先强忍内心悲痛和激动的回道:“在下贾孝先!” “啊!”田义不由地惊叫一声,恰似一盆冷水当面泼来,又犹如身陷冰峰迷雾之中,浑身一凉透,全身一颤,半天不语。 原来这田义和贾孝先,十多年前是八拜之交的兄弟,两人情投意合,常在一起砌磋武艺,谈得入港时,便把些枪棒出来使唤,因田义长孝先一两岁,故称孝先为‘二弟’。某一日,田义突然说要去海外闯荡,寻找发财的机会。就此一别,便十几年没有见面,这时二弟又突然出现自己面前,怎能不令他大吃一惊,况且还有一事要解释。 当下田义忙改换笑脸,握着贾孝先的手叫道:“啊!原来是二弟,这么多年,你让我找的好苦!快,快,快,请上坐!” 贾孝先抽出他的手,冷淡而又略带急燥的问道:“你少来这一套,我且问你:我女儿怎么样了。” “你说小花吧!她很好,很好。你我兄弟一场,你的女儿,就是我的女儿,怎么会……” “我要见她!”贾孝先不耐烦的打断田义的话。 “这个——”田义面露难色的说道:“恐怕不行,她现在盟主那里,没有他的命令,是不行的。不过,以后的时间还长着呢,还愁你们父女没有团圆的日子!” “不,我现在就要见她,马上就要见她!” “你这分明是强人所难吗!”田义不悦,转身走回高台。 萧天郎走近田义道:“帮主,和这些人说些什么,让属下结果他们算了!” “我和你帮主之间的事,你最好少插嘴!”贾孝先上前几步对着萧天郎高声叫道,说罢,又冷笑几声,指着田义骂道:“我就知道你不敢,我就知道你甘心为虎作帐,残害无辜!一路上我就听说你当了盗匪,直到前几天晚上我在边家庄看到了,我才相信!十几年前,你趁我不在,骗走我年方三岁的女儿,还说什么情真意切,兄弟一场。算我瞎了眼,认你这种人作兄长!”贾孝先越说越气,收回手指,以指还掌,化掌为刀,运气在地上一砍,地面上被划出一指多深的一条沟来,然后二话不说,转身就向洞外走去,少英和梁剑也慌忙跟上。 田义看着地上沟儿明白,这就叫画地绝交,他看着三人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萧天郎凑上前问:“帮主,就这么放他走了。”田义举掌示意他不要说话,周围的蒙面人们看到手式,莫明其妙的面面相觑,也未加阻拦的放三人走出了洞口。 三人就此离开了黑衣洞。走到路上,梁剑忍不住问道:“贾大哥,想不到你和田义还是结拜兄弟,我怎么从来未听你说起?” 贾孝先,看了看梁剑道:“过去的事,还提他干什么!我和他当年也就象你这么大时结拜为兄弟的。不过提起他,我还觉得有点蹊跷,也是我们能够走出来的原因!” 少英和梁剑都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孝先,急切等着他解答。贾孝先便说道:“这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田义这人最忍受不住的就是人指着他说他不是,我便故意这样做,想惹他发怒,然后一决雌雄,已报这些年有女不团圆之恨。不过为什么他没有发怒,而且还放我们走出来呢?” 少英接道:“也许他是念在和贾大侠兄弟一场,方才让我们出来的吧!” 贾孝先道:“少英姑娘的话也有些道理。不过我还是想念我那女儿,她大约已经长成十五、六岁的大姑娘了。” 二人不语,片刻少英才劝道:“贾大侠不必忧心,待我们铲除了郁涛,你们也就可以团圆了。” 说罢,三人继续赶路,不多时,他们又来到了兴盛茶坊,远远的但见店小二站在茶棚口,见三人走近了,忙作笑脸,迎道:“三位爷,能再见到你们,真是太高兴了。不知三位一路可否安泰?” “托福,托福,”贾孝先看了看棚内,抱拳道:“小二,近来没遇到什么麻烦吧?生意见长啊!” “再说,再说,”店小二将三人让进茶棚内,抹着桌子说道:“三位爷一路风尘,小的特备凉茶一壶,供三位解渴,然后再上些酒菜,不知意下如何?” 贾孝道:“劳烦小二了。” 梁剑忍不住插问道:“店小二,那个什么四神煞,没来找你麻烦吧?”少英也投过询问的眼光,贾孝先却只是环视着四周吃茶喝酒的客人,仿佛并未在意。店小二正待转身入内,听到发问,就回头对梁剑说:“这位客官,容小的上完酒菜,再详谈不迟。” 少英不满地对孝先与梁剑道:“看此小二哥,如此神秘,莫非其中有鬼?”贾孝先看了二人道:“不妨,我刚细看店内,并无异常,怕是小二不愿高声喧扬和慢待客人罢了。我们且等了再说。” 少英与梁剑一听有理,即不语。不大功夫,店小二酒菜上完备,又对着一个伙计吩咐几句,便来以三人面前。 贾孝先指着长橙说:“小二,坐。我们边吃边谈。” 店小二摇着头不肯,少英见状说道:“小二哥,一回生二回熟嘛!既是朋友,权坐不妨。” 店小二道:“那么小的就谢过三位爷的美意了。”说罢,落座梁剑身旁。 贾孝先端起酒杯,对店小二道:“小二,来,先干为净。” “不敢,不敢!”店小二忙起身,摆手说:“大爷敬酒,岂敢,岂敢!” 梁剑,右手亦端起酒杯,右手拍了拍店小二的肩膀道:“小二,你有所不知:我们既是朋友,你为我们带来消息,我们自当谢你,你说对不对。” 少英也走过来,说道:“小二哥,你就不必推辞了,喝了酒,我们还要听你的消息呢?” 店小二一时感动了好久,方举起杯说着:“真的谢谢三位爷了,你们简直和雷神爷们有着天地之别,我再次谢过你们了。”说罢,竟然热泪盈眶的一饮而尽。三人看了亦受感动。许久,店小二才自骂道:“小的该死,耽误了三位爷的时间,现在,我便从细说来。”店小二陷入了沉思。 原来就在前天下午,也就是孝先三人走了的第二天,店小二正在店内忙活,忽见雷神爷领着二女一男走了进来,但见那男子白面黑须,身高五尺,膀阔数围,左手持盾,右手提刀,杀气腾腾的堵在门口,活象一尊开路神。又见身后的两位女子,一个赛似一个的美,左边的一位,赤手空拳,腰间露着一把剑柄;右边一位穿着淡黄色衣裙,右手合提一对半圆型银钩。店小二看到提钩的女子时,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却又不得不多看一眼,不祥之恐怖感顿生,但又只能弓腰陪笑的走至四人面前,向棚内一伸手,说道:“几位,可要喝茶,快……” “喝个屁!”雷神爷吼骂道:“快叫那几个狗男女滚出来,老子要算帐!” “雷爷,息怒,息怒,”店小二小心的看了看棚内,见先前喝茶的人都已纷纷退到屋外,于是说:“那几位客官已经走了。” “你——,说什么!!”雷神爷跨前一步,劈胸将店小二像抓小鸡似的揪起在空中,面对面的看着,浑身颤抖的店小二,然后一甩手,将他扔到地上,“快给老子去找,不然要了你的小命!” 这时,白面汉子走上前来,看着在地下呻呤的店小二说道:“哎,三弟,你这是干什么。你让他到那去找!” “可是,大哥”雷神叫道:“难道就这样算了!” 白面汉子笑道:“三弟,何必那么性急呢?我什么时候说算了。”说罢,扭头对那二位女子道:“二妹,你和四妹在四处看看。” “好的,大哥。”二位女子抱拳后扭身离去。 雷神爷仍不甘心的从地上揪起店小二,继续问道:“告诉本大爷,他们去那了!” 店小二,浑身疼痛,从心底憎恨他们,生气的回道:“不知道!” “你——,”雷神说罢又举拳头,白面汉子拉开二人,也发问道:“他们从那条路走的?” 店小二仍没好气的回道:“难道,这里每个人去那里,我都要知道吗?” “好个敬酒不吃吃罚酒!”白面汉子不悦地转过身,雷神顺手拿过白面汉子的泼风刀,说到:“我看你活的不耐烦了,老子送你上西天!”说罢一刀劈向店小二的脖胫处,忽听一位女子喊道:“大哥,三弟,你们快来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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