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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风凛冽寒气森然。 初冬的风,带着急促的呼啸席卷着所过的一切,撩拨着每一个人的心。 是谁,在风中哭泣? 是谁,在风中呜咽? 广阔而森严的法场。 是谁,轻轻吻过少女清秀的脸庞? 是谁,抚起额前那缕凌乱而柔顺的秀发? 是谁,在为少女低声吟唱世间最动听的歌谣。 是风,是这初冬的晚风。 它在为那个美丽的少女,那朵正在盛开的花朵的陨落而发出世间最富情感的音符。 似怜惜,似悲悯。 红玉儿和张一天被并列绑在法场高大的十字架上,俯视着下面黑蚁般密集的围观人群。 “哎呀,可惜了,这么漂亮的一个少女。” “嘿嘿,张一天这白痴还真艳福不浅,竟然会有这么漂亮的女生跟他一起陪葬。” “是啊,这呆子以前做了一辈子孬种,连女人的手都没碰过,这会可以做个风流鬼了,老天对他还真不薄,他应该含笑九泉了。” …… 听着下面的议论,张一天那张冰冷的脸变得更加冰冷,他就这样,冷冷地面对着嘲笑他的人,面对着即将降临的死亡。 旁边的红玉儿听着下面的议论,转过脸,竟向张一天露出了一个微笑,这笑,如一多娇艳的花朵,在寒风中傲然独放。 “喂,说说话?” 张一天没有扭头,也没有抬头,只是嘴唇动了动,发出低沉的声音,“都要死了,还说什么?” “就是要死了才要说啊,等会就没机会了。哎,告诉我,你怕不怕死啊?” 张一天这次身子动了一下,眼睛斜斜地一转,瞅了她一眼,嘴唇里发出了一个字,“怕!” 红玉儿似乎有些失望,“怕什么?我娘说,人死了,灵魂会进入神圣的圣堂,在那里享受快乐的人生。” “圣堂?是什么地方?”张一天好奇地问。 “就是我们圣教最神圣的地方,听说只有对圣教有重大功劳的人,死后才可以进去。” 笑,不知所谓的笑在张一天冰冷的脸上绽开。这笑,让围观的人一阵吵嚷。什么死到临头还笑,杀了他之类的喊叫声不绝于耳。 红玉儿没有理会下面的人,她只是奇怪地望着张一天,“你笑了,不过笑得有些奇怪。”少女,秋水般的眸子满是疑惑。 张一天复又恢复了冰冷,嘴里喃喃地道:“我只知道,人死了之后就没有人生了。所以,你不能死。” 红玉儿怔住,眼睛望着张一天,小嘴微微地张开,想说什么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不会让你死的。”坚决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传入了旁边少女的耳里,是那样的清晰,那样的震颤人心。 望着那倔强的容颜,听着那不可质疑的话,红玉儿胸腔里涌起一股热潮,紧紧地包括着那颗刚才冰冷的心,瞬间融化了心头那片雪,一种感动,深的感动化做一股热流,化做眼里的珍珠,几欲滑落。 “为……,为什么?难道现在你还能救我?”少女,低沉的声音在风中幽幽回荡,化做漫天感动包裹着她温热的心。 张一天沉默,半响才道:“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能让你死。” “你不让我死,那你呢?” “我……?你不用管我。” “为什么,你刚才不是说你怕死吗?难道你现在不怕了?” “怕,但是,你的生命比我的更美丽。” 沉默,良久的沉默。两人不再言语,只有风还在呜咽。 红玉儿心头却仍涌动着感动,先不管他张一天有没有救他的能力,在这生死关头,就为这些话,少女也将为此感动一生,成为铭刻在心底的一个美丽的永恒。 远方天际,那轮没有多少温度的红日正在西垂,法场上的人们都在等待着红日坠落,等待着行刑那一刻的到来。 当然,等待的人中,有人是极不愿意这一刻的到来。 天云城,贵宾楼。青云道长的女儿明月正在竭尽全力地劝说着她的爹爹去帮张一天说情,她希望在太阳落山的前一刻能够说服自己的父亲,救张一天一条性命。 “爹,女儿求求您了,您去跟龙城主说说情,让他饶了张一天的性命吧。” 这句话明月不知说了多少遍,多少回,几乎说到喉咙沙哑,口干舌燥。可是青云始终坐在那里,闭目养神不为所动。 “爹,爹,求求您了,您说说话啊。”明月一边沙哑着嗓音说着,一边使劲地摇晃青云的胳膊。“您快说话呀,快呀,太阳都快落山了,你快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