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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小玲说回到旅店不见了雪儿,我急了,忙问: “雪儿究竟去了哪儿?后来怎么样了呢?” “房间里没有找到雪姐,我当时也非常着急,就忙去问服务员,服务员也说没看到。我接着上街去找,可找了一个晚上也还是没有找到。我又怕彭宽这帮恶霸和那个黄所长来找麻烦,不敢在那久留,就在天亮以后离开了东岭镇,打算在暗地里寻找雪姐。后来接连几天我在那一带几乎找遍了所有的地方,可仍然不见雪姐的踪影。我一下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好先到这儿找个落脚的地方,再慢慢地寻找。” 小玲说着看了看我继续说:“听雪姐说起过你的容貌,又见你看到这手机的异样神情,想必你就是雪姐要找的那个人了。” 我点了点头,眉头紧锁着,心里的担忧又进了一层。小玲安慰我道: “雪姐不会有什么大事的,她的仙体还在,只是法力还未完全恢复,一般的凡人是奈何不了她的。” 我觉得小玲的话也有道理,但我的心还是放不下来。我必须尽快找到雪儿,要不然,我日夜都不会安宁。 “好了,我要漱洗啦,一有雪姐的消息我就告诉你。” 我只好告辞,忧虑重重地下楼而去。 回到家,妻子问我去哪儿了,我说在外面随便走走。她说刚才你们学校的张老师来过,说是你们的局长搬新房,邀你一起去祝贺。我一听就烦了,说: “去什么去啊?我们认都不认识,用得着这么去阿谀奉承吗?” 妻子听我这么说,火了,朝我吼道: “你发什么火啊,这年头谁像你这样?你看看别人吧,和你一起毕业的那些同学,那些同事,哪一个不比你职位高?你那点本事有什么用,没关系,没后台,你永远就只能待在那个破学校,当一个穷教师!” 听着妻子的数落,我是无话可说,谁叫我就是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个禀性呢?我懒得再理会妻子无休无止地数落,便躲进了房间看书,可是心乱得很,哪里看得进去?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着很多的事儿。而到最后,所有的事就只剩下了对着雪儿的思念和担忧。我似睡非睡,似醒非醒,迷迷糊糊的,好象听到雪儿在外面呼唤我。她来了吗?我一惊,急忙下了床出了门,没有。可那声音好像又在前方,我便循着那声音往前赶。我觉得我自己好像不是在走,而是在空中飘飘荡荡的。很快就来到了一个集镇,有点熟啊,这地方我来过一次的,像是东岭镇。一会儿又到了一个一栋四层高的楼房的旁边,那呼唤我的声音这时消失了。我站在那儿看那栋楼正面的三个方向都砌了围墙,形成了一个宽阔的院子。四面很静,三楼的一个窗户还亮着灯光,还隐约的听到有说话声。我悄悄地上到三楼,挨近亮着灯的那间房。房门半开着,床上两个男人背靠着墙边聊天边看录像,还不时发出一声淫笑。看来他们是在看黄色影像。 “哇噻,那个妞的两个奶子真大,够劲!”一个瘦高个指着画面,口角流着涎水说。 “你什么样的奶子没摸过?还那么大惊小怪的。”另一个比他矮,但比他胖的人说。 在他们说话的当儿,我分明地看到那个瘦高个指着画面的手指有点特别,他左手的食指很短。我突然想起了小玲和我说过的她和雪儿在东岭镇一家店里吃饭时遇到的事情来了,那瘦高个一定是被小玲咬断一截手指的那个人。这样看来,这儿他们住的地方,我现在是来到了狼窝了。我在门外的暗处,大气也不敢出。这时又传来了里面的说话声: “那个像仙女一样的妞抓来这么久,大哥还没有治服她,真麻烦。” “我真没见过这么特别的女人,难怪大哥舍不得放手。” 果然是他们这伙人抓了雪儿,我原先心里的怀疑现在得到了证实。雪儿被关在哪儿呢?我怎么样才能救她呢?我心里着急地想着,一不留神碰到了放在门外墙边的拖把,只听“嘭”的一声,响声虽不是很大,但在这寂静的夜晚却显得分外的响亮。里面的人听到响声,很快地跑了出来。我慌忙往楼下跑,可是脚好像被什么绊了一下,猛的从楼梯间摔了下去,我“哎呀”的大叫一声…… “你怎么了?”是妻子在问。 我这时清醒了,才知道刚才是在做梦。 “没什么,做了一个梦,”我说。 接下来,我再也无法入睡,好奇怪的梦啊!是真还是幻?真是天地茫茫寻知己,长夜梦醒泪湿襟。 早上起床后我的心还在悬着,梦中的情景还在我眼前浮现。虽说是梦,但我又觉得这可能是心灵感应,是我和雪儿的心灵感应。一定是雪儿指引我在梦里到那儿去找她。不管是真还是幻,我得要去那儿看一看,不然,我心里不会踏实。 我匆匆吃过早饭,一个人关在房间来回地走着,想着怎么样才能找到雪儿救她出来。可是,脑子里乱糟糟的,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一个办法。猛然间我眼前闪出一个人,对,找他一定会有办法。于是我拿起电话开始拨号。可是拨了好几次老是占线,急得我直骂这家伙怎么这样忙。好不容易拨通了,电话那头说: “喂,那一位?” “是我呀,老同学,我是魏梦新。” “啊,是你呀,很久不见你了,还好吗?” “还好,还好,我……” “你今天打电话找我,一定是有什么事吧?” 这家伙一下就猜中了我的心思,我赶紧说: “对,我是真的有点事想麻烦你一下。” “老同学,客气什么,有事就说吧!” “能不能见面再说,电话里一下也说不清。” “好吧,你到我这儿来,我等你。” 挂了电话,我舒了一口气,心里才感到轻松一点。我立即下楼打了一辆摩的直奔老同学那里。到了公安局大门,门卫拦住了我: “你找谁?” “找章副局长,”我说。 “章局长在三楼。”门卫见我是找章局长马上让我进去了。 进了大门,院子里很宽敞,院子左边的停车库里停着好几辆警车。我急急地上了三楼,在一处挂着“副局长办公室”的门上敲了敲。里面说:“请进!“ 我推开门,里面宽敞明亮,所有的摆设在我的眼里也很阔气。进去的左边还有一个卫生间。 “嗨,这么快,老同学!”正在埋头看文件的章浩然见是我忙起身招呼。 我在一张靠茶几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眼睛羡慕地打量着他这现代化的办公室。他给我沏了一壶西湖龙井,然后在茶几的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说吧,什么事?”他说着又丢过来一包“大中华”香烟。 我把香烟推过半边,便急忙把要去东岭镇找人的事说了。但是我没有说有关小玲的事,也没有把梦中的事说出来,我怕说出来他反而不相信,还会说我唯心主义,事情就不好办了。 他静静地听完我的话之后,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一会儿才说道: “这样吧,我正好要去那儿有点事,下午三点的时候我们一起过去。” “那就麻烦你了,我真不知怎么样感谢你,”我很真诚的说。 “看看,这么客气干啥,这也是我的工作职责嘛。” 他工作很忙,我不再打扰他,便起身离去,回到家焦急地等待着下午和他一起去东岭镇探一探雪儿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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