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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尹一觉醒来伸了个懒腰很是惬意,这一觉睡得真好,梦中良辰美景犹在醒来恍如隔世,想到那近在咫尺的容颜,他不禁笑了。 “不对,这是在哪?”郑尹猛然坐起,这才意识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宽阔的寝室中陈设华贵精致,鼻尖隐隐有暗香飘来沁人心脾。 “画。”郑尹摸向身旁,好容易摸到一副画卷,迫不及待地取过而后又小心翼翼地展开,只见画中一少年背影清秀,衣带微拂。 “你醒了?”说话之人的语气轻缓略带威严。 郑尹似未听见,只顾检查画卷有无破损。 “先生可知画中所画为何人?” 郑尹这才抬头看去,只见说话之人身着黑色滚龙服,神情肃穆,英气俊朗的容颜中自有一股不可侵犯的威势,此人正是瑞王。 郑尹喃喃自语道:“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他叫林夕,是孤亲封的宁远侯,先生可记住了?”瑞王说道。 郑尹看向瑞王,朗然笑道:“那又如何?” 瑞王神情肃穆再次说道:“他叫林夕,是大瑞的宁远侯,这一次,先生可听明白了?” 郑尹敛了笑与瑞王对视许久,终于他开口说道:“我要见他。” 瑞王幽幽说道:“先生会见到他的,但不是现在。” “为何?” 瑞王看着郑尹手中的画卷若有所思,道:“因为他不在这。” 侯府中。 云姬远远瞧见林夕正坐在竹林中专注地摆弄着什么,晨曦撒在他玉石般的容颜上安静而温和。想着那晚林夕抱着自己走出翠竹雅苑的情形,云姬面上一阵烧红,他身上那淡淡的松木气息依旧缠绕在心头。 这几日来,云姬一睁眼想见到的人便是他,好在林夕似乎也空闲得很,每日除了读书写字便是坐在此处雕木头。 “这么早?怎不多睡会?”林夕放下手中的木雕,掸了掸身上的木屑,起身将外袍披在云姬身上让她坐下。 云姬看着林夕那淡淡的笑容情不自禁地拂上他的眉,道:“你笑的时候它是皱着的,你不笑的时候它也是皱着的。” 林夕似是愣住了,竹影斑驳,云姬细腻的指尖带动着幽幽香气撩动着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是吗?”林夕拉过她的手在唇边轻轻吻了吻。 “好凉。”云姬微微一颤,这么多日,他还是第一次对自己如此亲密,她甚是欢喜。 这时,管家张顺走了过来:“侯爷,宫里来人了。” “何事?”林夕问道。 张顺看了看云姬欲言又止。 林夕起身,道:“知道了。” 云姬想起那日林夕与瑞王对峙的情形,拉住他的衣袖摇了摇头。 看着那满是牵挂的眼神林夕犹豫了,这么多年来,自己早已是孑然一身,飘荡于天地间亦是了无牵挂,可她却······ 张顺见林夕蹙眉不语,站在那一动不动,便上前提醒道:“侯爷。” 林夕心中叹息,对云姬微微一笑,道:“我去去就来。”说着将衣袖从云姬手中抽出并快步离去。 王宫中,瑞王正与郑尹对弈。 瑞王见郑尹似有些出神,道:“先生,该你了。” 郑尹看了看棋局,一恍惚自己已落的败势,举子欲投却不知该落何处。 正在这时,高正走到瑞王身前,道:“陛下,林侯爷到了。” “嗯,让他进来。”瑞王说道。 郑尹抬头看去,只见林夕从容而入,举手投足间流露着自信飘逸的风采。 “臣林夕参见陛下。”林夕行礼道。 “林爱卿来的正好,快帮郑先生看看这棋。”瑞王招手让林夕上前来看。 “是。”林夕走到棋盘边细细看来。 “可还有救?”瑞王问道。 林夕微微一笑,道:“不妨一试。” 瑞王亦是微笑,道:“好,你且试试。” 林夕拿过白色的棋子,看了看郑尹道:“献丑了。” 说着他与瑞王对弈起来,二人落子极快,然,在郑尹看来这棋却下得毫无章法。 “她在你府中住得可好?”瑞王看向林夕突然问道。 “无所谓好坏。”林夕淡淡说道,落子之势微缓。 仅这一问一答气氛已略显僵滞。二人不再言语,唯落子之声依旧不绝于耳。 眼看这棋盘上白少黑多,瑞王停手略作思量后开口说道:“汴州郡尉罗常年岁大了,前些日子上表请辞,孤准了,依林爱卿之见,谁适合去接任此事?” 林夕态度恭谦,道:“陛下心中自有圣断,臣不敢妄言。” “是吗?”瑞王轻轻说道:“孤心中确有人选,林爱卿不妨听听。” “是。” “孤心中的人选便是林爱卿你,如何?” 短暂的沉默后,林夕说道:“陛下要臣何日启程?” “后日一早你便启程。”微做停顿后,瑞王又说道:“明日是清明。” 林夕眼中划过一丝难以言明的神色,而后行礼拜道:“臣遵旨。” “嗯,退下吧。”瑞王说道。 郑尹看着林夕离去的身影,心中更加疑惑。 瑞王将棋盘上的棋子弹入棋盒,郑尹再次看向棋盘,不由大惊,上面赫然写着一个“赦”字,白色的棋子在一片黑压压的棋局上甚是傲然。 “先生考虑得如何?”瑞王问道。 郑尹略作思量,俯身拜道:“在下不才,愿出仕瑞国以报陛下知遇之恩。” 瑞王起身看着郑尹,良久方才说道:“先生请起。” 侯府中。 “惠姨死了?”云姬大惊道。 陆风点点头。 “怎么死的?”云姬问道。 “我杀的。”林夕的声音毫无温度的传来。 陆风急忙拔剑将云姬护在身后。 云姬脑中一片混乱,想到这几日的温情,想到今早那个似有似无的亲吻,呵,一切的一切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可笑的是,自己一味沉迷于他那看似温柔实则无心的言谈中,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自己来此的目的,忘了他是怎样的人。念及此处云姬心中凄然,道:“原是如此。” 林夕平静地对陆风说道:“我不杀你,你走吧。” 陆风不说话,长剑紧握于手中,这一次他不能再着了这人的道。 林夕见他固执,又说道:“你再不走,云姬的命可就不保不住了。” 陆风狠狠地瞪向林夕,心觉此人卑鄙,竟用云姬来威胁他,顿时怒上心头。清影带着疾风略过面庞,林夕摇头轻叹,一阵刺耳剑鸣已是两把利器相交,看着他淡漠的容颜陆风心中大骇。 “无华剑。”陆风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道:“竟是你。” “如此,还要一意孤行吗?”林夕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倦意。 陆风慢慢向后退去,难怪,难怪自己会莫名败在那苍茫一瞥之下,难怪自己这蓄势一击竟被轻易挡下,原来是他,呵,如此,自己倒也不冤。 陆风突然仰天笑道:“竟是你。”说罢长剑一横,欲要上前却被一双温柔的手拉住。 “嗯?”陆风回头看去有些惊异,仅片刻功夫,一向温柔娇弱的云姬竟像变了个人似的,满脸的坚毅决绝让人心生敬畏。 “你走吧。”云姬说道。 “不行,他。”陆风话未说完,已被云姬打断,道:“还不明白吗?他不想杀你,也不想杀我。”依旧是那银铃般的声音,说得却是这番言语。 林夕微微垂目,看不清他眼底的思绪。 “也罢。”陆风一咬牙,看向林夕道:“他日定再向你讨教。” 林夕倦倦道:“随时奉陪。” 陆风又看了眼云姬,这才飞身而去。 林夕看着云姬强忍着泪水的面容,眉头微蹙,走上前去沉默着为她拭去泪水。 深夜,林夕屏退众人,捋起右手的袖子,腕处一片淤紫顺着手臂向上延伸煞是骇人,他卷了布咬在口中,将右手没入盛满黑色液体的桶中。 水中热气渐起,林夕左手并指飞快地在右臂内侧点下几处穴道,呼吸微促,豆大的汗珠顺着神情淡漠的面颊静静落下,稍作停顿后,他将右臂从桶中取出,左手掌中凝气顺着右臂向手腕处抚下,随着一声轻哼一道气箭从掌中飞快射,硬将地面凿出一个孔来。 林夕取下口中的布,身子依旧微微颤抖,褪去衣物白皙的背部已没入水中,腕处的疼痛仿若黑夜中的嘲讽提醒着他什么。 原来,那晚林夕虽剑出险招杀了穆重九,但穆重九到底也是武林中一等一的前辈高手,一身深厚的内力修为非林夕这般年纪所能比拟,青峰相较间已其剑气所伤,加之今日匆忙挡下陆风凌厉的突袭,腕处的伤势更加恶化,不得已这才冒着右臂筋脉尽损的危险强行逼出穆重九的剑气。 林夕拂去头上的汗珠,自嘲地笑了笑,他行事一向谨慎小心,莫说这样的伤势,就是皮外轻伤也很少发生,此事若让师父知道了,指不定他老人家要如何笑话自己。 呵,扯去发髻,乌黑的青丝随着身体慢慢沉入水中,“该是清醒清醒了。” ~~~~~~~~~~~~~~~~~~~~~~~~~~~~~~~~~~~~~~~~~~~~~~~~~~~~~~~~~~~~~~~~~~~~~ 下面听我说几个历史知识(谢谢,o(∩_∩)o...哈哈) 本文是的官吏制度采用的是秦汉时期的 解释几个名词~~ 廷尉:最高司法官。属官有廷尉丞。廷尉署有狱,称廷尉狱,大臣有罪则下廷尉狱。 郡尉:掌郡驻军,主管治安、侦缉盗贼,银印青绶、秩比二千石。郡尉直辖于朝廷,与郡守相抗礼。郡尉属官有丞,内地诸郡设丞一人、大郡则设两人。边塞诸郡则每百里置都尉一人,都尉辖士史、尉史各二,掌边塞卫戍;关隘之处置关都尉,均隶属本郡郡尉。 郡守:郡的长官,边地多为武将,内地多以郎官出任,银印青绶、秩二千石。秦朝的郡守权力非常大,除了由朝廷直接任免的县令县长、负责监察郡治的监御史、负责统领驻军与管理治安的郡尉三者外,郡的其他官员均由郡守自行任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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