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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寒光闪闪,两个人影你来我往,转眼已过数十余招。 拆完第一百招,林夕虚晃一剑跳出圈外,凌厉的剑气随着长剑回鞘而收敛无踪. “陛下,百招已过。”悠然一笑间,他已从刚刚那个气势卓然的剑客已变为俊逸儒雅的翩翩公子。 王不说话,漆黑的眼眸紧紧地盯着林夕,手中握着的长刀依旧没有放下,显然他对刚刚的比试很是不服。 二人对峙许久,王哼笑一声,这才收了刀,宫人们急忙上前服侍。 林夕刚接过侍者递来的茶便闻身后一声大喝:“小心了。”强劲的掌力已向他袭来。 林夕并未接招,而是身形一转飘然向后退去并稳稳地坐在身后的椅座上,闲闲地掀开杯盖,轻抿一口说道:“水温正好,陛下,这茶凉了可就不好喝了。”其手中的茶水竟无一滴泼洒。 看了他这一番行云流水的轻功步法,王不禁叫好道:“好功夫,什么时候也教教孤?” 林夕笑而不答。 “陛下。”高正走到王身边说道。 “何事?”王问道。 “汴郡急报。” “哦?”王与林夕相视而笑道,“拿过来。” “是。”高正将急报呈递给王。 王阅后大喜道:“你猜如何?” “我军大获全胜,越王要求和谈?”林夕说得平静,眼中却透着点点光亮。 “孤还真没看出,你有这未卜先知的本事。”王的话意味不明。“若非如此陛下也不会同意以刺客行刺之事向越国发难,不是吗?”林夕风轻云淡地说道,眼神已然平静。 此事是他向王提议的,意在越国那举世无双的财富。瑞国自‘倾城之乱’后,一直战事不断导致经济萧条,国库空虚,长此以往必然动摇国之根本。 好在此次晋瑞二国大战后,双方虽未伤及元气但短时间内均不会再挑起战争,林夕遂向瑞王提议掩兵息武,兴商重农,但这对于强敌环视的瑞国而言仍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最快的方法便是从他人手中掠夺。 “依孤看,此次和谈就由你去吧。”王悠悠说道。 “臣?”林夕有些惊讶。 “是啊,仗是你要打的,和谈自然也是你去了。”王半真半假地说道。 林夕微微苦笑道:“臣的脾气可不适合办这件差事。” “嗯,所以你去正好。”王低头品茶。 林夕垂下眼睫,轻声说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越国若非太过重商轻武,也不至总被欺辱。”语气中带着微不可闻的叹息。 王扬眉冷笑道:“打都打过了,你这才说‘我不该欺负你’,这话听着怎这般好笑?” “能博陛下一笑,臣甚感荣幸。”林夕恭敬地回道。 见林夕对自己这般恭敬,王不禁一愣,再看他那傲然自嘲的样子王不禁莞尔道:“林夕,你是个自欺欺人的人。” 数日后,林夕踏上汴郡的土地。 “侯爷。”此次攻打越国的主帅蒋勇在大营外迎接林夕。 “蒋将军辛苦了。”林夕回礼道。 “哪里哪里,侯爷一路劳顿,在下已备好酒宴为侯爷洗尘,侯爷请。”蒋勇说着便要将林夕请入营中。 “将军,越国的使臣可有消息?”林夕拦下他问道。 “还没有。” “是吗?”林夕轻轻说道。 他暗自思忖道:“从越国国都庆安到此的路途要比我从广源至此近些时日,按理说越国使臣应该先我几日到此才对,看来越王还是有意向晋国求救了。呵,如此他定要失望了,他也不想想,晋瑞二国之所以年年征战无非是不想对方强大起来,如今二国打得两败俱伤难道就能容得下你越国安然无事?对于晋王而言,只怕他更愿坐山观虎斗,坐收渔人之利吧。” 想到这,林夕微微一笑,越王可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了。 让林夕略感意外的是,就如事先算好了一般,笠日越国使臣亦赶至瑞国大营。 然,不出所料,他很快发现越国此次并无和谈之意,这几位使臣一个个口若悬河、能言善道却没有一句谈及实质,显然是在拖延时间。 林夕不动声色的找了个借口出去,叫来蒋勇。 “侯爷何事?”蒋勇问道。 “立即将这几位越国使臣扣押起来。”林夕说道。 “大人,您是说不谈了?”蒋勇表情有些怪异。 “不谈了,再谈下去只会是浪费时间。”林夕肯定地说道。 “太好了。”蒋勇一拍腿开心地说道。 “嗯?” “大人,我就觉得和这群乌龟王八蛋没什么好谈的,看他们一个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样子老子就来气,真想好好揍他们一顿。”蒋勇边说边做出要揍人的样子。 林夕忍俊不禁,自己初见蒋勇时,他还有所掩饰装装斯文,此刻却原形毕露了。 “侯爷,我。”蒋勇知道自己失态了,脸一红冲林夕憨笑着。 “既然如此,我就给你一个出气的机会如何?”林夕狡黠地笑道。 “啊?”蒋勇瞪大了眼睛。 蒋勇看着眼前这几个吓得战战兢兢的越国使臣,心中很是解气,听了林夕的主意虽然没揍他们,却着实比打了这群乌龟还要出气,此刻他不禁对身旁这个看起来文弱漂亮的侯爷另眼相看。 “林侯爷,越王陛下满怀诚意地派我等前来与你瑞国和谈,你大瑞号称礼仪之邦却这般戏弄我等,是何道理?作为越国使臣我要求得到与我身份相符的待遇。”一位胆子大些的越国使臣义正词严地说道,声音却止不地住颤抖。 林夕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只顾坐在一旁专心致志地把玩着桌上一个普通的瓷杯。 “几位难道不知道吗?”林夕漫不经心地问道。 几位使臣不知他所指何事。 瓷杯在桌上转了个圈,林夕笑道:“看来是真的不知道了,本来这件事我不该告诉你们的,不过看在几位就快去地府报道的份上,告诉你们也无妨。” “什么?”几人一听自己的性命就要不保,顿时慌了神。 林夕看向众人说道:“晋王陛下已经答应我瑞国不会插手此事,因此你们的越王陛下已然决定和我大瑞开战,所以我打算说完这话就用几位大人的项上人头祭旗。”桌上瓷杯毫无声息地化作粉尘从他指缝中流出。“几位忠心可嘉,林夕深感敬佩,有什么遗言在下可以代为转达。” “什么?那陛下不管我等的死活了?” “蒋将军。”林夕说道。 “来人,拉出去砍了。”蒋勇的声音宛若惊雷狠狠地打在几人心上。 “是。”几名士兵上来就要将几人押出去。 “侯爷,我说,我说,陛下几日前派了使臣去晋国,现在应该还没出我国国境。”一名越国使臣拉住林夕的衣袖说道。 “是吗?”林夕听了这话毫不动容。 “是真的,侯爷,他们是和我们一起出发的。”另一人亦上前说道。 “哦——”林夕挑眉看向几人洋洋一笑。 几人顿时明白自己被骗了,张着嘴看着林夕和蒋勇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侯爷,那几个使臣该如何处置?”出了营帐后,蒋勇问林夕。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送他们回去。”林夕说道。 “侯爷你是说?”蒋勇隐约明白林夕的意思,可没有瑞王陛下的旨意,这仗不是说打就能打的。 他正想着,林夕已拿出一面金牌。 蒋勇一见金牌赶忙跪下,此金牌乃是瑞王调动瑞国三军所用的虎符令箭,见此令箭如见瑞王。 “蒋将军,即刻整军攻打落日关。”林夕下令道。 “是。”蒋勇响亮地答道。 “打得漂亮点,别给陛下丢脸。”林夕拍拍蒋勇的肩。 “侯爷放心。”蒋勇拍拍胸膛自信满满地说道。 林夕看着蒋勇离去的背影神情渐渐凝重,手中那冰冷的金牌竟变得有些烫手。 当夜,瑞国大军浩浩荡荡地陈兵于落日关下,守城大将肖牧急忙派人送信回国都。 越国王宫。 “什么?”一声娇喝,王座前一位身穿华服的少女显得十分震惊和愤怒。她实在很难相信瑞国这么快便会再次攻打落日关。 “昭阳。”王座上传来越王那威严的声音。 这华服女子正是越国的昭阳公主,昭阳自知失态,不再多言。 “纵使瑞王得知我国无意和谈再行下令攻城也需些时日,怎会如此之快?”越王问李启。 “回陛下,瑞王似是将兵符令箭给了此次负责和谈的宁远侯林夕,准他不经奏报调动兵马的特权。”李启说道。 “宁远侯林夕?”越王重复着这个名字。 “是的,陛下,听闻此人医术高超,那日瑞王中了晋王的那支毒箭生死一线之际,是此人救了他。”李启说道。 “仅凭这瑞王便将兵符令箭都给了他?”越王很是不解。 “听闻瑞王与他极为投缘,不仅将其封侯还常常与之讨论国事,说来此人也确是个人才,瑞王此次在国内进行的一些经济制度的改革便是由他提出的。”李启继续解释道。 “是他?”越王语气中不免透着几分失望道,“如此人才,为何都不在我越国?” “派去晋国的人现在到哪了?”昭阳公主听出了越王的哀叹之意,岔开话题。 “回禀殿下,按日程算,应该刚出我国国境。”李启回道。 昭阳心下想道:“只怕到了晋国见了晋王也无济于事。” 然,这话她却不能说出口,她明白父王的意思,越国与晋瑞二国相邻,二国仗着兵力雄厚时常举兵欺压,索要高额岁贡,父王不甘如此才会得罪瑞国停止对其的岁贡,转而拉拢晋国。可父王终究还是看错了人,晋王为人阴狠暴戾,恃强凌弱怎会真心庇护越国?唉~~事已至此,也只得将错就错了。 昭阳正想着,思绪被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陛下,落日关急报,守城大将肖牧被瑞军所擒。” “这么快?”越王从王座上猛然站起,从接到瑞军攻城的消息到此时不过几个时辰,他已然坐不住了。 “来人,给林夕修书,表示我国十日内将再派使臣与之进行和谈。”越王沉声说道。 “父王。”昭阳担心地看着越王。 “十日,至少要争取到十日的时间。”越王无奈地说道。 然,他不知——林夕已不在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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