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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呼啸,昏鸦在枯树上呜咽。 枯树下的一所茅草屋在黄昏的冷风中不住瑟缩。茅草屋旁栓着的九匹骏马也在不住嘶鸣。 茅草屋内钟灵旭、钟鹏宇,四大镖师正在言谈。 “旭儿,你一个人回京,我始终不放心。我看我们还是一起回去吧?”响起的是钟鹏宇的声音。 “是啊,我们一起回去,也不知道镖局会被折腾成什么样子了。”叶从南和道。 钟灵旭道:“赵谷山和韩元风在将军府吃了亏,必然知道是我们搞的鬼。没有证据他们不敢把胡将军怎么样;可对我们就不同了,便是凭莫须有的罪名也可封我长风镖局,抓我镖局的弟兄。” 钟鹏宇道:“所以我们应该一起回去,人多也好办事。” 钟灵旭道:“爹,我们不能跟朝廷比人多啊!此事只能智取,不可力敌。人多反而不便。” 钟鹏宇道:“我们再怎么不济也还不至于成为你的累赘。” 钟灵旭道:“爹,您误会了。您钟大镖头一双铁拳谁人能敌?我的意思是此事我一人就足以解决了。” 钟鹏宇道:“你小子不要自大。” 钟灵旭道:“爹,您权当是让我磨砺一下不行吗?” 钟鹏宇道:“我也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好吧,我给你十五天的时间,到时不见你回来我便亲自去京城。” 钟灵旭闻言喜道:“那您就陪四位叔叔先去‘碧琼谷’等我的好消息吧。” 钟鹏宇道:“你切勿轻敌,一切小心” 钟灵旭道:“孩儿晓得,爹,我给您进‘碧琼谷’的图纸,您可收好了;否则想进‘碧琼谷’就困难了。” 钟鹏宇道:“图纸虽然复杂,但我早已熟记于心。”钟鹏宇顿了顿续叹道:“想不到,我和凤尔岚几十年的交情,他竟然来害我。” 钟灵旭道:“他也不过是九王爷的一颗棋子罢了,在政治的争斗中,个人感情向来不值一提。” 钟鹏宇哂笑道:“听你一说,似乎感触良多啊?” 钟灵旭知道钟鹏宇取笑他未经风雨,强自做愁。便嘻笑道:“我借圣人之书观察世事沧桑,能体会的只怕未必比您老爷子少呢。” 钟鹏宇道:“不要在我面前提那劳什子的圣人,你道我真相信你的武功是从书上得来的?这事以后在拷问你。” 钟灵旭叹道:“您为什么就不相信我呢?我看您是嫉妒我聪明,无师自通而且又如此厉害。”此言一出,不但钟鹏宇为之气结,就是四大镖师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钟鹏宇笑道:“你这混小子,为什么说起话来总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呢?” 钟灵旭道:“童心不泯,其乐无穷。” 五人闻言皆若有所思。 钟灵旭续道:“爹,四位叔叔,一会儿待天黑尽,我便带上这四个草人赶着这四匹马向京城进发了,待我引开暗中跟踪的人后,你们便可安心地去‘碧琼谷’了。”言罢一指旁边的四个稻草人。五人顺指望去,却见四个扎得栩栩如生的稻草人,俨然就是四大镖师。 钟鹏宇道:“扎得真像。” 钟灵旭道:“赵谷山和韩元风肯定不希望偷鸡不成反亏了把米,他们定然要想从我们身上取回‘九龙夜光杯’,我估计他们在我们回京城路上的任何地点皆有可能出手。” 钟鹏宇道:“但他们却不知道有一个隐藏着的青年高手在暗中捣鬼。” 钟灵旭笑道:“不错,他们千算万算,就是算漏了我这个青年高手。” 钟鹏宇正色道:“他们人多,你只身调虎。我怕你万一被他们追着…….” 钟灵旭道:“您忘了我乘坐的是‘烈日’,有谁追得上?” 钟鹏宇道:“到了京城你准备如何办?” 钟灵旭拍了拍手中的包袱道:“‘九龙夜光杯’在我手上,我不仅要用它换来京城兄弟的平安,还要换来长风镖局的生存无忧。到时我就把镖局教给阿力负责,再托张管家和李管家辅佐阿力,料也可以保住长风镖局这块招牌。” 钟鹏宇道:“你就如此自信?” 钟灵旭道:“就如此自信。“ 钟鹏宇道:“好,老爹相信你。” 钟灵旭道:“爹,您即希望过清净的生活,我便不希望‘碧琼谷’被别人发现。所以今晚由我引开跟踪之人,而您就安心地去您的世外桃源。” 钟鹏宇知道钟灵旭怕自己随他之后同去京城,是以有此一说。钟鹏宇拍了拍钟灵旭的肩膀道:“放心吧,爹懂你的意思。” 天已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空旷的黑夜蓦地响起几声马的嘶鸣。而这几声嘶鸣于等候良久的赵谷山和韩元风以及手下一帮随从而言实乃来得有些迟。 黑夜中五匹骏马至茅草屋急奔而去,急奔的马匹后面仿若跟着许多魑魅魍魉。 五匹骏马须臾隐没于黑夜,但钟鹏宇尚伫立在茅草屋门口,注视着无边无际的黑夜。有顷,张恨山道:“但愿那批鬼魂追不上旭儿。” 钟鹏宇闻言蓦然惊醒,叹道:“我们也该上路了,走吧,不要辜负了旭儿的一片苦心。” 钟灵旭敢着乘载着四个稻草人的骏马狂奔了半夜,后面的追兵越来越近。钟灵旭再也不能顾及四匹骏马,放松“烈日”宝马的缰绳,长啸一声。“烈日”猛地如箭一般射了出去,霎时就和乘着稻草人的四匹骏马拉开了一段距离。四匹马也是很通人性,虽见“烈日”越跑越快,仍自发足狂追。但如何追得上“烈日”。 破晓时分,赵谷山一行人终于追上了四匹骏马。 追上的赵谷山和韩元风见原本的五匹马只剩下了四匹,而且马上皆是草人,心知上当。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赵谷山自我安慰道:“我们的消息昨天就传到了京城,长风镖局被封,镖局中人悉数被捕,我就不信他钟鹏宇不回京城,我倒要看看在京城他怎么逃。” 韩元风叹道:“他们行事周到,我们不可松懈。” 韩、赵二人失望地领着一群黑衣人朝京城方向奔去。天色在奔腾的马蹄扬起的灰尘后逐渐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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