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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泽越想艾莉的行为越可疑,她让金部长调查什么呢?自己白天追到金部长的办公室让他说,可他至死也不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他自然的又想到了银波,想到银波和他说的关于盛基妈妈的事,这两件事会有联系吗? 但他已经决定了去继续上学了。 一早他来到贤实的办公室向她辞职。贤实感到很可惜:“公司里有好多事情,我对你是最放心的了。” “范秀还在这儿的。”允泽说。 “他能干什么哟,他怎么会和你比呢。你不想接这个公司吗?”贤实很欣赏允泽的工作能力,有心要把这个公司交给他管理的,怎么说也是一家人啊,她对这个未来的女婿充满了希望。 “我还是想当一名教师,然后再去干别的。”允泽自有自己的理想,也是一个不容改变的人。 “那好吧。对了,你把我车里的一个箱子送到家里的地下室去。”贤实吩咐着,她想这是在公司里最后一次吩咐允泽做事了,她还真舍不得这个允泽呢。 允泽给贤实家送东西的时候,在门口碰见了银波。本来不会再发生什么事了,但允泽看银波的眼神很不对劲,一种欲哭的样子,两人相望了一会儿,要说却无法开口。允泽想想,打发走了同来的范秀,允泽决定和银波谈谈。 两个人过去的恋人在咖啡店里坐下了。 银波话没开口,眼泪就已经流了出来:“允泽,你为什么,为什么不对我说清楚,要是说了,我就不会这么做了、、、、、、我那么伤害你,你能原谅我吗?” “都已经过去了,是我自己选择的,不怪你,真的、、、、、”允泽心里也很难过,他忍着眼泪,尽量笑着。 “允泽,我真的对不起你,对不起、、、、、”银波的眼泪掉在桌子上,桌子上允泽的手就在旁边。 允泽多么想握住银波的手,给她一些安慰啊,伸出手,一点点地接近银波的手,但是他还是忍住了。 “不要哭了,银波,你不要这么说,我一直都很感激你,是你给了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我是那么深爱过你,这就足够了。我会永远铭记着这难忘的爱情,永远、、、、、现在你走吧,不要回头,不要。” 允泽自己也要哭出来了。 允泽也不敢回头,就这样在那坐了好一会儿。他哪里知道,银波的事还没有完,艾莉还在让金部长调查她的过去。 金部长调查的事有了进展,这天金部长乐的打电话叫来艾莉,说了一些银波在夜总会工作的事,说是和有个男人有关系,艾莉让他继续调查。他们的谈话被在一边干活的范秀听到了,范秀告诉了允泽。 第三部分心痛流血的画面 珍珠不甘心就这样和正翰断了,她来家里找正翰,扑了个空,出来时却正发现他们一家人刚从外面购物回来,她立刻躲到了一辆停着的汽车后面。 眼前的景象是多么刺激人啊,这是一幅多么让她心痛流血的画面啊,她清楚地看到了一个多么开心欢乐的家庭:正翰妈妈高兴地抱着儿媳妇买的一大堆吃的穿的,直夸金波好;而正翰抱着儿子满脸笑容颠颠的站在旁边;当正翰妈妈接过孙子进了门,正翰和金波又是多么亲密的上了车。天!金波坐的位置就是往日她坐的位置啊。 看着人家夫妻两个开着车走了,珍珠的眼泪那个流啊,转瞬之间的她的悲伤一下子化成了怨恨。她不想就这样回去。 珍珠按响了正翰家的门铃。 正翰妈妈正拍着孙子睡觉,孙子睡着了,她拿出儿媳妇买的衣服在身上比着,那个高兴劲就别提了。 可是珍珠的来到让她再也高兴不起来了。 开了门,见是珍珠,正翰妈妈瞒怨地说:“我知道你心里不好过,但抢了别人的丈夫就应该受惩罚,以后你不要再上我们家来了。”说着正翰妈妈往外推珍珠,她不想让这个女我再来破坏她儿子的幸福。 “你知道正翰为什么离婚吗?”珍珠站着不动,眼睛盯住正翰妈妈,气哼哼地问道。 “为什么?不是因为和你好吗?”正翰妈妈说到这儿又来了气,心想你还有理了,没有你的勾引,我们家正翰能闹这么一场吗,差点儿连家都没有了。 “因为秀彬妈妈有了别的男人!”珍珠终于说出了这句话,仿佛这才出了一口恶气。 “你说什么?”正翰妈妈惊讶极了。 “还要我重复一遍吗,秀彬妈妈跟别的男人好正翰才离婚的!”说完摔门而去。 正翰妈妈傻了,她怎么也没想到是因为这个,难怪啊儿子会离婚。可为什么他不和自己说呢,要是说了,她绝不会让他复婚的,哼,连平时看上去挺温存的金波也敢在外面勾引男人,等着,等她回来看怎么收拾她! 金波已经在公司接受培训,这天从公司下班她没有回家,耳边一直响着珍珠带着哭腔的声音,“你过得好吗?没有我你也幸福吗、、、、、、”金波站在公司大门那她打电话找了珍珠,她想有必要和她谈谈,同是女人。 两个女人面对面地坐下了,金波给珍珠倒满了一大杯酒:“来,干。” “虽然我们两个关系不好,但我觉得还是应该谈谈。你是一个优秀的女人,正像上次你说的,要是没有正翰,我们两个会是很好的朋友,都是为了一个没有主意的男人,我们两个都受到了伤害。我也不是一个纠住不放的女人,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知道,正翰虽然和我复了婚,但他是真正地爱过你的。” 珍珠听到这儿,眼泪又下来了。 “现在我和正翰复了婚,就是想把过去的事情都忘了,好好的过日子。我也希望你幸福,你肯定会幸福的,不要沉在过去的影子里,以后不管你有什么事,只管来找我,我会有时间的。”金波真诚地对珍珠说。 “你是从家里来吗?”珍珠小心地问,她已经后悔对正翰妈妈说金波有外遇的事了。 “没有,我从比萨公司来。怎么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珍珠想到自己早上的行为,羞愧地哭着走了。 金波觉得珍珠的举动很奇怪。 金波回到家,客厅里只开了一只台灯,她打开灯,换了鞋,发现婆婆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您怎么还没睡?” 一个沙发垫子飞过来,婆婆大声说着:“你赶快给我出去!出去!” 银波抱着沙发垫子愣在那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没有和婆婆争吵,回到了自己的房里。 第二天一早她照样梳妆打扮准备上班。这时就听门外正翰出差回来了,接着是婆婆的大嗓门儿: “你还回来?家里的事都弄不明白光出差有什么用!” “怎么啦妈妈。” “我叫她走,一晚上她就是不走,气得我一夜都没睡,我真是倒了大霉了,咱们家怎么可以要这样一个媳妇?在外面有了男人你还和她复婚,你,你赶紧让她走!” 正翰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听谁说的啊,再说我也有错,我们都和好了,妈妈你就没掺和了。” “我怎么有你这样不争气的儿子,男人在外面有外遇,女人就该有啊?你这个大傻瓜,气死我了!你让她走!”正翰妈妈不依不饶。 金波在屋子里听得一清二楚,她走出来,手里拿着上班的包对婆婆说:“这是我和正翰的事,用不着你管,你只要带好秀彬就行了,我们已经复婚了,就准备忘掉过去,好好过日子,你再这样我也没办法。”说完关门走了。 “反了,反了,你瞧瞧,她这是多么牛啊,还能把我放在眼里吗?”正翰妈妈气的坐在沙发上。 第三部分脖子上的项链 长秀下班回家,在门口无意间听到了银波接的电话,说话间又谈到了钱的事,银波很生气的样子。长秀猜到了几分,他决定自己去见一见那个向银波要钱的人,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能看着银波整天沉重的面对一个人电话的敲榨了。 一早,长秀饭也没吃就去了盛基妈妈工作的宾馆,她正在扫地,见长秀找她,吓了一跳。 “我还得干活呢。”当听说是银波的丈夫,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脖子上的项链。这个举动早被长秀看在了眼里,他把盛基妈妈叫到了咖啡室坐下了。 “大婶,我只知道你找银波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欠你的钱吗?” “没有,没有,只是过去的关系,我有些困难就找了她。”盛基妈妈说的倒是实话。 看她吞吞吐吐的样子,长秀又说:“我妻子她现在没有那么多的钱周转,您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我上这来她不知道,她一直没和我说你们的事。”长秀让她放心。 “没什么事,都是过去的事了,算了。”盛基妈妈依然不自然地捂着脖子上的项链,她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本来面目她是没有理由的。 “那以后就不要再打电话给她了。我们已经有孩子了。” “啊,那可要注意身啊,唉,一次不慎就会落下病的。”盛基妈妈又高兴又担心,她想到银波也曾怀过她们家的骨肉啊。 “您说什么?什么一次不慎?”长秀奇怪。 “没什么,没什么。”盛基妈妈自知说走了嘴。 “还有,那珍珠项链,您是不是还给银波,那对她来讲是很重要的。”长秀看着盛基妈妈脖子上的项链说。 “怎么?你们不要太过分了。”盛基妈妈又羞又恼。但实在是她的不对,何况长秀又从口袋里拿了一些钱出来给她,她还能说什么呢? 长秀回家把从盛基妈妈那讨回的项链还给了银波。 “怎么会在你手里?”银波吃了一惊。 “我都知道了。不是说有什么事不要瞒着我吗?我今天找到了你朋友的妈妈。” “你去找她了?她怎么说?”银波的心跳的快了起来。 “她说家里有困难,就找你帮了点忙。我告诉她以后不要再去找你了。” “她是这么说的吗?”银波松了一气。 “是啊,我还给了她一些钱,让她以后有事找我好了,怎么,我做得不好吗?”长秀搂过银波。 “太谢谢你了,只是你用不着那样做的,不用给她钱啊。”银波的感激是无以言表的。 “我只要你高兴就是了,银波,来亲亲我、、、、、、” 这是银波最高兴的一天了,长秀帮她解决了问题,自己可以松一口气了。她收拾完家务,又给艾莉做了一碗意大利面条,其实银波知道艾莉是个很单纯的女孩子,只是性格太骄傲了,生在这样条件好的家庭也是难免的,再说,自己前些日子确实有着让人不能理解的举动啊。 艾莉正在家弄她创作的首饰,这会她正接金部长的电话,他说已经查出了银波在夜总会的事:“她好像是替一个男人还债才去那上工作的。” “替一个男人还债?那和那个男人关系一定不一般啊,你再查一下。”艾莉叮嘱着。 “允泽不知为什么也知道了这件事,他今天请我吃冷面,直追问我呢。” “你说了吗?”艾莉很紧张,要是允泽知道她调查银波的事,还不和她吵架。 “哪能呢,我守口如瓶的,放心吧。” “那好吧,允泽那边我会搞定。” 艾莉刚放下电话,银波就上楼送面了,“这是我做的,你再尝一下。” “今天心情不错啊,我没让你做你就做了。”艾莉吃了一口,“味道不错。” “不够吃我再做。”银波要走,艾莉叫住了她,问起夜总会的事,“听说你是家庭困难才去那里干活的,对吧?” 银波莫名其妙地点点头,不知道她为什么问这些。 “你嫁了我哥哥一定很幸福了?” “是啊,很幸福。” “那就抓紧时间享受幸福吧。”艾莉话里有话。 “什么?” “我说你要抓紧幸福。”艾莉又强调了一句。 银波不知所以的下了楼,到底是怎么回事? 振波睡了一晚上,头昏昏的,吃饭也没胃口,妈妈坐她旁边却一反常态的没责怪她, “那小伙子不错,又是律师,就这么定了吧。”绮子很满意地对振波说。 “说什么啊。” “不是他把你背回来的么,那么亲近的关系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人长得肩膀宽宽的,胃口也不错。” “妈妈,不是那样的关系!”振波不肯承认,也不向妈妈解释就放下饭碗上班去了。 第三部分努力没有白费 金波和婆婆福实吵完之后,心情很不好。虽然她自己也有错,但是婆婆福实对她一味地指责,根本不提自己儿子也犯了错误的事情让金波愤愤不平。看来复婚以后,道路还是很曲折的,新的开始刚刚出现就被打破了,梦想中充满芬芳的花园变成了弥漫着怨恨的战场,这时金波始料未及的。 人们常说“人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都会塞牙”,其实不一定准确,一方面失意另一方面可能就会很得意。当金波沮丧地来到比萨店的时候,仁赫一脸神秘地告诉金波,总公司有事情找她。仁赫没有说具体的事情,不过看他喜悦的表情,金波隐隐地感到自己的梦想即将实现了。 果然总公司因为金波自己研制的比萨大卖,为公司做出了重大贡献决定奖励金波一个加盟店。金波像是在做梦一样地踩着软绵绵的云走出常务的办公室,她现在才知道日日夜夜辛苦的努力没有白费,多少泪水,多少汗水在今天终于浇灌出世上最美丽的梦想。金波抑制不住自己兴奋的心情,她多么希望此刻正翰在自己身边分享她的喜悦。她迫不及待地拨通了正翰的电话,可是电话那头正翰没有丝毫开心的状态,反而冷淡地让金波下班以后到他办公室去。 挂上电话,金波觉得好扫兴。 “金波,你不知道妈妈的脾气吗!怎么能连抱歉的话也没有说就出来呢”金波来到正翰的事务所刚坐下,正翰就生气地说,“你作为晚辈,当时应该退一步嘛。怎么能……” “等等,”金波打断正翰的话,本来正翰没有为自己的成功高兴已经让金波很失望了,没想到一见面就迎来了一场埋怨,“你把我叫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么?”。 正翰被金波这样反问,瞬间感到有些窘迫。 金波越想越气,觉得自己真的很委屈:“我今天心情很好,可能这辈子这种好心情都不会有几次,公司无偿地给我开了一个分店,你知道这对我有多重要么,这个机会来之不易,可是你却连一点祝贺的话都没有,真是连外人都不如……” 正翰被金波真么一说,觉得自己做的的确有些不妥,他没有看着金波的眼睛回应着:“谁说没有啊,我不是说很好了么!”其实和自己现在毫无起色的事业相比,妻子却非常成功。正翰多少感到了压力。 金波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话锋一转:“还有,你要劝的是你妈妈而不是我。” 正翰对金波的话感到很不满:“你应该迁就一下她老人家啊!” “怎么迁就,”金波满腹的委屈开始爆发出来,“让我立刻出去,还把我当狗屎看待,你还让我怎么迁就她,难道你还想让我说,对不起,是我不检点,下次不敢了,是这样么?其实我很看不惯你妈妈那个态度,知道么?” 看着金波一边说着一边还模仿着道歉的样子,正翰突然觉得往日法庭上自己挥洒自如的口才变得一无是处,但是金波对福实的指责却让他很恼火,尽管他也明白母亲很过分,但却无法容忍别人说她的坏话,何况是那个以前一直温顺谦恭的金波,他没好气地回答:“谁说一定要那样啦!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 金波没有理会正翰的情绪变化接着说:“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错,是你先做错的。虽然是自己的儿子也应该说尽管我儿子不好,但你也不应该那样做。如果她这么说了难道我还会那样做么。” 正翰听到金波又翻起以前的事情也很生气,不知不觉提高了声音:“那你的意思就是一定要和妈妈对着干么?说真的男人在外面又了外遇,家里的女人就要不检点么?” 其实正翰和金波虽然已经复婚,但双方对于过去的对方的错误还是耿耿于怀的,那些往事就像隐藏得很深的定时炸弹,表面上没有痕迹,却时刻处于被引爆的状态。婆婆福实的吵闹恰巧成了导火线,正翰和金波开始为过去埋怨起对方来。 正在双方相持不下的时候,金波家里来了电话,原来婆婆福实亲自到翰杰和绮子那里去要求他们把金波带回家。金波的母亲绮子本来就对女儿复婚很不满意了,现在看福实真么理直气壮的来说要“退货”,更加受不了女儿遭到侮辱,两个人也吵得翻天覆地,翰杰在一边努力劝架却没有任何效果。 金波匆匆地赶回家婆婆福实已经离开了,绮子满腹怨气地向金波描述着刚刚家里的情形。金波想到自己和正翰刚刚和好没多久就这么不愉快实在很泄气,再看婆婆福实那么坚决而无理态度自己委屈极了。 但是翰杰却训斥起金波来,他严厉的语气是金波很少见到的。翰杰不想看见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女儿就这么轻易地放弃了,他让女儿回去向婆婆福实道歉。 金波被父亲的态度吓了一跳,只好打消了想再次离婚的念头。 第三部分自己的女朋友 贤实因为最近生意繁忙,银鱼不好进货很烦恼。中午也很少回家吃饭。这让万德和贞德高兴不已,想到不用忍受贤实傲慢的表情和大声的训斥他们感到生活实在太美好了。 银波没有像他们松一口气,她想给贤实做午饭送到公司里去,因为她知道贤实最喜欢吃家里的饭。但是应该做什么使她很苦恼。 贞德看见银波这么有心,知道她想改善和婆婆的关系很努力,就告诉银波贤实最喜欢吃包饭,因为那样可以“狼吞虎咽”,说得一家人笑了起来。 贤实正在为中午吃什么发愁,看见银波送来了自己最喜欢吃的包饭高兴不已,看着煎得鲜嫩的牛肉,干净清脆的生菜和雪白透明的米饭第一次觉得自己家娶到了一个很好的儿媳妇。她让银波去把允泽叫来一起吃,银波看见贤实这么开心心里也高兴,转身离开了贤实的办公室,临走的时候正好看见金部长匆匆地办事回来,银波很有礼貌的和他打招呼,但是金部长看他的神情却有些奇怪。 允泽因为怀疑金部长和艾莉在调查银波的事情感到很不安,他不希望银波惨痛的往事再跳出来伤害现在平静的生活,更不希望这个操纵者是自己的女朋友。 艾莉从金部长那里得知允泽最近总是注意他们的动静,明白允泽一定还是在为银波担心,嫉妒的蛇悄悄爬上心头。但是为了调查的顺利也为了不伤害允泽和自己现在稳定的感情,她还是摆出笑脸向允泽解释自己是因为看有人向银波追债所以调查的,让允泽不要担心。允泽见艾莉的态度那么诚恳也不好再追究什么,只好暂时搁下了话题。 银波因为中午贤实对自己的夸奖很开心,见到下班回来的长秀时心情也是格外地好。他们回到卧室的时候,长秀问起银波第二天下午有没有空。银波还以为长秀要带自己出去玩满脸微笑地回答自己有时间,自从结婚以后整天忙着做家务,贤实和艾莉老是挑剔自己,她确实也感到很累了。需要放松一下。 “明天下午去一趟妇产医院”。长秀的回答让银波始料未及,浑身冒起冷汗。她忐忑地问:“你要和我一块去么?” 长秀一边解开袖口的扣子一边说:“是啊,我的一个前辈新开了一家医院,最新的设备什么都可以检查出来的” 银波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她明知故问地对长秀说:“去那里干什么啊?” 长秀觉得银波问得很多余:“就是检查胎儿和母亲是否健康,有没有疾病,总之就是对产妇过去,现在将来地检查,你身体挺弱的称这个机会检查一下挺好的。” 一听到还能检查出“过去”银波慌了神,万一被医生检查出自己曾经堕过胎,她很难想像长秀会有什么表情。但是现在推脱显然是不太可能了,而且也会引起长秀的怀疑,她决定到时候看看情况再说。 银波感到命运总是不停地追着她,在她刚刚稳定的时候,过去又像一只无情的手骚扰着她。先是盛基的母亲,现在堕胎的事情也快被查出来。她觉得一切还是瞒不下去的,就像谁也跑不过命运一样。 50 金波走进家门的时候,房间里黑漆漆的,一点生气也没有。她打开灯,只见儿子秀彬竟然孤零零地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想到自己和正翰整天忙着事业没有空照顾儿子,她觉得很愧疚。 因为生金波的气,家里尽管乱七八糟婆婆也没有整理,正翰和秀彬的衣服胡乱地扔在沙发上,水池里全部是没有洗的碗碟。金波叹了口气,她明白前面是一条崎岖的路,但她必须走下去,为了她爱的人。 把秀彬抱到房间睡下之后,金波做了自己和婆婆福实的晚餐,她特地准备了她喜欢的泡菜,希望可以缓和一下对自己的怨气。她小心地推开房门,婆婆福实背对着门口躺在床上,衣服也没有脱,看上去躺着很不舒服。金波轻声叫她出来吃饭,福实根本没有理会金波的好意,还冷冷地叫金波不要再喊自己妈妈,随后把金波赶出了房间。 金波觉得婆婆福实简直不可理喻,但是现在的她不是那么容易认输和放弃的人,不管怎么样她也不能让婆婆福实饿着肚子睡觉。她把准备好的饭菜一样每一样都弄出一点来,放在小餐桌上端进了房间。 她努力地柔和自己的态度:“妈妈,您就吃一点饭吧。” 福实还是用冰冷的背影对着金波:“拿出去,我不会吃的。” 金波诚恳地继续努力着:“妈妈,您就原谅我这一次,吃一点吧,来”她伸出手上前,想扶起婆婆。 福实一点也不领儿媳妇的情,在她眼里,金波已经是个满身肮脏的人了,她连碰也不想碰。她狠命地甩开金波地手,那力气差点把金波摔倒:“快给我拿出去,我不会吃的,我就是饿死也不会吃你做的饭。” 金波没想到婆婆福实会说出那么绝情的话,心中残存的意思希望被摔得粉碎,她木然地对婆婆福实说:“不管怎么样,我也不能看您饿死,您就吃一点饭吧。” 福实看金波被自己说得那么难堪还是不出去,变本加厉地说:“你脸皮可真厚,如果是我会抬不起头来的,你还这么沉得住气,真是不要脸。” 金波忍受着侮辱,她在心里拼命地压抑自己的委屈,为了好不容易的来的团圆她必须忍,她坚决地向福实表示自己怎么样都不会离开这个家,就算死她也要死在这里。 福实被金波气得浑身发抖,她看见小餐桌上的饭菜觉得那是世界上最脏的食物。于是她站起身把整个小餐桌都掀翻了。金波看见婆婆这么糟蹋自己辛苦做的饭菜,再也忍受不了了。她冲出房间,逃进自己的卧室悲痛地大哭起来。 正翰回到家里看到金波眼角还没有擦干的眼泪,知道母亲一定让妻子受了很多委屈。他感到很心疼,决定找妈妈好好谈一谈。 妈妈的房间里还弥漫着刚才被打翻的泡菜的味道,正翰明白刚才母亲一定发作得很厉害。正翰对不停叹气的福实说:“妈妈继续这样不是为难我么,我也是考虑了很多才复婚的,那个人会没有过错呢!” 福实很讨厌儿子为金波辩护的样子,她睁大双眼,以恨铁不成钢地口吻训斥起正翰:“你怎么连自尊心也没有呢,她犯的错是不可饶恕的,你还要和她过日子,她这种女人有什么好的,怎么能把你迷成这样?” 正翰不喜欢母亲这样说金波:“我也是一样,是我先出轨的,不能怨别人。” 福实见儿子竟然为了金波说起自己的过错,气得拿起枕头朝正翰的头上扔去,嘴里不停地大骂着儿子没有出息。正翰见母亲气成这样不敢再说什么了,只好任母亲发泄。现在两难的处境是他当初没有预料到的,他不知道以后的日子到底会怎么过下去,可是有一点他很清楚——他不想再失去金波了。 第三部分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其实银波做的包饭不但没有吃到贤实的嘴里,还使贤实的下巴脱了臼。贤实因为把包饭包得太大,在张嘴吞咽嘴巴长得超过了一般的程度,所以一时间合不拢了。晚上回到家里,贤实一边扶着万德的肩膀,一边扶着自己的下巴艰难地走着,那样子倒是很滑稽。 贤实一见到银波就想发火,但是嘴巴立刻钻心地疼了起来,只好作罢。看见嫂子不能骂人了,贞德在一边开心地鼓起掌来,她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不用说,嫂子一定是把包饭包得太打了才会这样的,”万德不想贤实再受刺激,用胳膊碰了碰妹妹,暗示她不要再说了。 贞德哪里肯放弃这个可以让贤实难堪的机会,她没有理会万德的暗示接着说:“一个女人的嘴再大,也不能那么吃啊,你应该像我一样包得小小的放进嘴里慢慢地品尝,但每次嫂子都包得像行李那么大。” 贞德最后一句话让全家人都笑了起来,贤实非常尴尬,嘴上没办法说,心里对贞德气极了。贞德在说完之后才感到后悔,因为自己和允泽叔叔马镇的街边小吃还要靠贤实借钱给自己呢,她懊恼自己不该逞一时的口舌之快,看来借钱的事情要泡汤了。 晚上,她对着正在削水果的银波抱怨开来,银波只是在一边保持微笑。贞德转念一想,家里除了嫂子贤实以外还有一个“金矿”嘛。她把自己想开街边小吃的想法告诉了银波,希望银波可以替自己说说情,找长秀借给自己本钱。 银波把事情告诉了长秀,她也不愿意看见贞德整天没有精神的样子。更何况姑姑是和允泽的叔叔一起开店,如果成功的话,允泽的家里的情况也会好很多。所以晚上回到房里,她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长秀。 长秀一开始不愿意,因为每一次贞德都会亏本而回,借钱给她无异于把钱扔进垃圾桶里。但是看银波因为自己不帮忙很不开心,只好答应了。 贞德知道长秀肯借给自己本钱高兴得搂住侄子的脖子像个小女孩一样跳了起来,她对银波打从心底感激起来。银波看见姑姑这么开心,自己也被她感染了,把要去医院的烦恼暂时忘却了,眼睛里露出了迷人的光彩。长秀感受到妻子身上传出的快乐的气息,觉得自己的钱花得很值得。 允泽从金部长的笔记本里证实了艾莉对银波的调查。他的心为银波焦急着,以艾莉的性格,一旦她了解到银波所有的过去,一定会在家里掀起一场轩然大波。他不能再让银波受到伤害了,他必须阻止艾莉,或许这也是他能为银波所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夜晚的黑色无边无际,星星没有露出它可爱的笑脸,让人感到很失意。允泽一个人坐在房里,感到很孤独。刚才他约了艾莉出来,告诉艾莉现在就要和她一起出国留学,艾莉很高兴,虽然她感到允泽很着急,自己也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好,但最后还是同意了。为了阻止艾莉继续调查,允泽认为带她马上离开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尽管不舍,尽管伤感,允泽还是让自己接受残酷的事实:只有自己远离银波,才能带给她平安和幸福。 52 天气渐渐凉了,瑟瑟的风吹来秋天的味道。夏天的热情开始冷却,带着许多美好与快乐露出依依不舍的表情。 天已经很晚了,金波却一个人坐在离家很近的凉亭里。她早就下班了,但是当她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却没有勇气进去,她明白踏进家门又要面对婆婆福实冰冷的脸和恶毒的话语,丈夫正翰也左右为难不会帮助自己。一天辛苦的工作已经让她很累了,她没有力气再去面对这个充满怨恨的家。 亭外,树影摇曳,仿佛诉说着金波难以说出的痛苦。她真的很后悔自己当初所做的一切,如果没有那个污点现在她该是多么幸福啊。但是一切都不可能回到从前,她必须为自己犯下的错误付出代价。只是现在的金波觉得这种代价似乎太大了。婆婆福实的态度真的让她伤心不已,她不想再继续冷战下去。家应该是温暖的,为什么现在自己感受不到一丝温情。 夜的颜色更加深了,金波的手机已经响了很多次了,听到铃声金波就知道是正翰的。金波不想接,因为她自己也分不清丈夫的电话是因为担心她还是催她回家做饭。 金波回到家的时候,正翰和福实正在为什么事情争吵着,福实大声抱怨着没用的儿子。金波向在一边生气的正翰打招呼,却被丈夫劈头盖脸地说了一通。正翰警告金波再这么迟回来就不要再出去上班了,福实见到儿子说落媳妇,刚才的气消了一大半。 金波没有和正翰计较,她拿出帮婆婆福实买的热敷带。福实因为扭到了腿,这两天一直都很不舒服。金波细心地想帮福实带上,却被福实狠狠地摔开了。正翰看见母亲这样也觉得实在很过分,他大声地替金波责怪起福实,两个女人的矛盾已经让他的头快炸了。 夜里,正翰没有在家睡而是一个人来到了办公室。妈妈的态度实在让他很头疼,他很想保护妻子可是想到金波以前做过的事情,还是会有生气的感觉。正翰一个人靠在沙发上,晚上的办公室很宁静也很黑暗,孤独让正翰很希望此刻金波可以在自己身边。他本来以为幸福是离自己很近的,现在看来却还有很遥远的距离。 正翰已经很累了,但是他的累并没有改变现状的力量,就在第二天,家里的两个女人又发生了争吵。婆婆因为秀彬不吃饭非常生气,她看着哭哭啼啼的秀彬觉得和金波的感觉一模一样,不禁在孙子面前数落起金波来,在一边的金波发觉婆婆竟然在秀彬面前说自己感到忍无可忍了,她搂过秀彬,气愤地对福实说:“妈妈,在孩子面前说话不要太过分了,就算您很讨厌我,但我毕竟是秀彬的妈妈,你不能在他面前说我。” 福实也没好气地回答:“我有什么过头的,你现在是在教育我么?还是先教育好自己的孩子吧!别把心思用在别的地方.” 金波很反感福实说话带刺的样子:“您那么说是什么意思啊?” 福实根本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羞辱金波的机会,哪怕是在自己孙子的面前:“你难道没有么,当秀彬知道你出去有外遇……” “妈妈!”金波赶紧捂住秀彬的耳朵,现在她感到无比的羞愧,她眼中漓满了泪水:“妈妈,您太过分了,在孩子面前怎么能说那种话……” 福实此时才觉得自己做得过头了,她放弃了下面准备的话,只丢下一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就离开了。 金波紧紧搂住秀彬,她的眼泪一直没有停下来,把秀彬的头发都弄湿了一大半。 第三部分自己的失态 听说允泽和艾莉要一起去留学,艾莉一家人都很开心。贤实虽然很舍不得女儿,但是看见艾莉幸福的样子还是表现得很高兴。 贞德想到艾莉走了以后,银波可以不用那么辛苦,就马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银波。银波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洗碗,只听“哐啷”一声,银波手上的碗掉到了地上,她的心也好像掉了一样。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实在是太突然了,她慌忙蹲下身收拾被打碎的碗。她把头低得很深,尽力掩饰着自己的失态。 本来以为银波会露出轻松的表情,但是现在看来好像更沉重了,这让贞德觉得很奇怪。 艾莉虽然已经答应了允泽去留学的请求,但是却并没有放弃追查银波的过去,相反她现在更加快了脚步,还向贤实请求让金部长替自己办事情,这样金部长就有足够的时间去调查了,艾莉发誓要在临走之前揭开银波的“真面目”。 检查的日子到了,长秀按照当初说好的请了一天假陪银波到医院做检查。他们坐在休息区等候叫号的时候,银波万分紧张,手心和额头上不停地冒汗。长秀以为银波是紧张的,伸出手想用自己的温暖放松妻子紧张的内心,但是银波却被长秀的举动吓了一跳。 长秀笑着说银波是胆小鬼,随后很正经地问银波:“知道今天为什么来这里么?” 银波听到长秀这样说,神情还那么严肃更加心惊胆战了:“为什么啊?” 长秀一本正经地说:“爸爸常说女人在怀孕的时候,一定要想得周到一些,不然的话,以后被抓大把柄,说你不负责任。” 银波松了口气,笑说丈夫想得太多了。 说话间,护士就叫到银波的名字了,银波的心悬了起来,她试图阻止长秀跟自己一起进去,但是护士却“体贴”地说丈夫也可以进去。银波觉得自己的世界就快紧张得坍塌了。 比超显示银波肚子里是一个孩子,这让长秀有些失望,因为他一直都希望自己能有一对双胞胎。主治医生是一个中年女人,长秀很尊敬地称呼着前辈。银波一直很紧张地看着她,很担心被检查出过去流产的痕迹。医生的表情一直都很和善,和长秀也在轻松地谈着宝宝的情况。但是没过多久,她就让长秀先出去,自己要给银波做一个内部检查。长秀有点不舍,但是为了不让银波为难,他还是出去了。 银波猜到自己流产的事情会被查出来,果然,长秀走后医生就把情况说了出来,她让银波注意营养,不然可能会造成习惯性流产。银波听了很担心,但是她最害怕的还是长秀知道真相,为了将现在良好的现状继续维持下去,她请求医生隐瞒自己流过产的事实:“医生,其实……其实我想晚一点要孩子,所以就瞒着长秀打了胎,他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生气的,希望您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她违心地撒了谎。 医生沉思了一下答应了银波的请求,毕竟流产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考虑到长秀的心情还是不说的好。只是在银波走后,她才反应到长秀和银波才结婚没多久,不可能已经怀过孩子了。她明白了一些事情,但是因为对银波的印象很好,况且破坏家庭也不是好事情,所以当长秀打电话过来询问的时候,她依然守口如瓶。 从医院出来的银波像是逃过了一场劫难,看见天空的时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想到好久没有去见金波了,于是告别长秀,到花店买了一束花来到金波的比萨店。 金波看见妹妹也很开心,最近虽然生活不是很平静但是因为自己的比萨卖得很好多少有一点安慰。银波对金波的成功表示祝贺,因为心中的大石头落地,脸上的笑容也格外灿烂。 金波听说妹妹刚刚去了医院很关切:“妹夫也一块去了么?没什么事情吧?” 银波点点头,但不想在姐姐面前掩饰自己的忐忑:“我就怕医生会说出去,幸好只跟我自己说了,别又像上次一样。”想到过去的经历,银波越发担心起来,“我跟医生说不能告诉长秀,可是他们很熟,我很担心。” 妹妹眼神中的光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焦虑不安,金波看着很心疼,她最喜欢的就是银波神采飞扬的样子,但是此刻命运却让这个女孩整天活在提心吊胆里。金波给妹妹亲手做了一个比萨,最近因为自己的事情对银波很少关心,这样她很愧疚,她想把自己对银波的关爱全部做进这张比萨里,最起码能把灿烂的阳光再次注入妹妹的身体里。 姐姐的比萨真的很好吃,但是银波的心里还是阴雨绵绵,因为允泽就要去留学了。这几天,银波的心中一直盘旋着贞德对自己说的这个消息。自从她知道允泽和艾莉交往的真相后,心中就经常莫名地伤感。 缘分真的是个奇妙的东西,有缘的人,即使走过千山万水,遇到任何艰难都会见面,携手一生;无缘的人历经分分合合,尝尽酸甜苦辣最后还是没有交汇。银波明白自己和允泽就是无缘的人。命运让他们相遇,只是想让他们了解什么是最难忘的香甜,什么是最深刻的痛苦。然后懂得珍惜和自己有缘的人。银波生命中的注定是长秀,而允泽生命中的呢?应该是艾莉吧。 想到以前用那么恶劣的态度对待允泽,银波心里就很后悔。现在允泽就要离开自己了,而且走得那么急,银波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心里像是失去了支撑一样找不到平衡。她很想念允泽的声音,犹豫再三,银波还是拨通了允泽的电话。 允泽的声音还是那么低沉,仿佛受伤很久还没有愈合一样。当他听到银波的声音时,沉默了很久,那种沉默的气息带着千言万语。 银波心中有很多话要说,可是她明白现在的她只能祝福。 允泽的眼角已经潮湿了,银波温柔的话语是自己在梦里才能听见的,现在他终于在现实中真真实实地感受到了,不用管是怎么回事,对于允泽来说一切都足够了。 “我们可能没有机会再道别了,你在那里就好好学习吧,多注意身体,要好好照顾自己,我祝你们幸福,再见……”银波的声音颤抖着,她的视线变得一片模糊。 “银波……”允泽阻止住即将挂上的电话,他想说在他的心底银波将是永远的至爱,他想说银波将成为他一生的牵挂,他想说无论他在哪里都不会忘记以前的欢笑和泪水……但是他知道这些都不能说,“答应我,你一定要过得幸福”,允泽知道现在自己可以给银波的只有祝福,真诚的祝福。 挂上电话,银波泪如雨下,允泽不再是她身边默默的守护者了,那个对自己死心塌地的人即将飞去很遥远的国度,寻找属于自己的理想和幸福。银波的泪里有真诚的喜悦,有伤心,有不舍,有苦涩。 擦干泪水,银波告诉自己,现在开始心中只能有丈夫长秀。那才是她命中注定的人,要陪伴她的一生,她的眼泪,微笑,痛苦,烦恼都只能和这个人有关了。 第三部分比萨店终于开张了 艳阳高照的天气是很适合快乐心情的。今天金波的心情就和天气很搭配,辛苦的付出在今天终于有了回报——她自己的比萨店终于开张了。 公司很慷慨,在一个闹市的地段选了门面,看来以后的生意不会太难做。墙上挂着五彩的气球和彩色卡纸做成的蝴蝶装饰,鲜艳的色彩吸引了很多人来到金波的比萨店门口。金波穿着雪白的上衣和黑色的长裤,头发收拾得整齐伏贴,俨然一副成功女性的模样。她被鲜花和祝福声团团围住,身边还有深爱自己的丈夫和家人,金波感到无比幸福。她拥抱了身边的每一个人,传递着自己的快乐。 正翰以骄傲的眼神注视着妻子,她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只会躲在自己肩膀上哭的小女人了,辛苦的生活让金波变得更坚强更成熟,现在妻子浑身上下散发的是一种香醇的魅力,虽然不浓烈却回味无穷。昨天岳父翰杰来找过正翰,他诚恳地请求正翰可以成为女儿的支柱。正翰最尊敬的就是翰杰了,想到以前走过的艰难的路,正翰表示不会再让金波痛苦伤心了。今天看见妻子这么幸福,他在心里暗暗发誓,要让这种幸福的微笑永远停留在金波的脸上。 远处的树下,一个失意的身影独自品尝着痛苦,看见金波和正翰幸福的样子,珍珠有一点失望,但是更多的还是伤感。尽管自己痴心一片但是正翰还是最终回到了金波的身边,把金波的过去告诉福实,却加固了正翰和金波的感情。珍珠累了,她不得不放手。她的背影很落寞,充满了灰色。错误的开始就注定结果的失败,或许在今后的道路上,珍珠会找到一个真心和她在一起的人,只是她相信自己绝对不会再走上老路了。 允泽很快就从即将离开的失意中走了出来,他真的很想马上开始自己全新的生活。出国留学的手续办得很顺利,他和艾莉很快就选定了一所很满意的语言学校。两个人都为即将开始的生活感到喜悦和快乐,允泽发现这两天艾莉很少跟金部长联系了,放心了很多,暗自庆幸自己出国的决定挽救了银波稳定幸福的现状。 允泽还是太单纯了。事情并没有因为他们即将出国而停止脚步。在他们办齐了一切手续准备出国的前一天晚上,允泽和艾莉正在吃着美味的晚餐,享受在家乡最后的时刻,艾莉的手机响了。电话里金部长用异常紧张的口吻告诉艾莉事情已经查清楚了,还约艾莉在贤实的公司见面,要当面说出他查到的“特大消息”。艾莉接完电话就匆匆离去了。看着女友奇怪的表情,允泽感到他想一直阻止的事情发生了。 允泽飞身追了出去,想阻止艾莉去金部长那里,但是艾莉的车开的很快,一会就没了踪影。允泽心急如焚,他赶紧跨上一辆摩托车,现在只有赶在艾莉到达以前到办公室,才有可能阻止金部长说出真相。允泽拼命让身前的驾驶员加快速度,一想到艾莉知道一切之后银波的幸福将全部化为泡影,他的心被紧紧夹住了。但是就在他好不容易超越了艾莉的车向目的地奔去的时候,为了躲避一个行人,连人带车狠狠的摔倒在马路上。允泽的腿被突如其来的事故摔的生疼。 纸永远是包不住火的,事情的真相最终还是会浮出水面,即便是对于银波来说,她的过去还是在艾莉的一再坚持下,被金部长查得一清二楚。允泽拖着受伤的腿,忍着钻心的疼痛来到金部长办公室的时候,艾莉已经知道了一切。她真的很震惊,没想到平时那么温柔娴静的嫂子竟然曾经和别的男人同居过两年。这个打击对艾莉来说实在是太大了,她感到全家人都被银波骗得团团转。艾莉心中燃起强大的怒火,她不顾允泽的阻止,冲向车库。 允泽拦住被仇恨紧紧裹住的艾莉,试图说服她放弃说出事实的真相。可是艾莉看见允泽之后更加生气了,她想到允泽过去对银波的无微不至的关心竟然是在他知道一切真相的情况下,可见允泽对于银波的爱是对么深!嫉妒和愤怒已经让艾莉失去了理智,她一定要回去,把真相告诉所有的人。 55 银波正沉浸在家庭的欢乐和喜悦中。长秀为即将出生的孩子买了很多玩具:有飞机,水枪,五彩棒,连玩具车和小木马都般回了家,用了很大的一个纸箱费力地弄回了家。 不过看到这些玩具高兴的恐怕不是银波肚子里的孩子,而是万德兄妹。贞德拿起水枪就和万德玩起了兵捉贼的游戏,两个人一打一追的样子完全像老顽童,把长秀和银波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在一旁的贤实实在看不下去了,每次她看见丈夫和自己妹妹关系那么好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她大声喝止了正在上演的“闹剧”。一家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银波看着眼前的一切觉得很感动很满足,她衷心地在心里祈祷这种幸福可以一直延续下去,过去再也不要像梦魇一样缠住她。 但是,就在这时,知道了一切的艾莉已经回到了家门口,允泽怎么也无法平息她心中的怒火。 “艾莉,你再考虑一下。因为你一切都将结束,无法挽回了!”允泽忍着腿上的疼痛,焦急地说。 艾莉生气地摔开允泽拦住自己的手,生气地瞪着允泽的眼睛:“因为我一切都被破坏了?为什么因为我?如果一切都被破坏了也是因为要把过去完全隐藏掉的那个女人!”艾莉把“那个女人”说得很重,强烈的怒火让她想把正在自己家里那个带着面具的女人立刻打入地狱。 允泽带着乞求的眼神望着艾莉,他在做最后的努力。 艾莉没有任何让步的迹象,银波的欺骗在她看来是完全不可饶恕的,她镇定得对允泽说:“如果你是一个正直的男人,就不要阻止我。” 允泽第一次看见艾莉那么镇定的眼神,这种眼神让允泽感到害怕。艾莉摔开允泽,头也不回地走进家门,随手还关上了沉重的铁门。允泽趴在铁门上,拼命呼喊艾莉的名字,他望着远处贤实家里透出的灯光,整个心脏都快焦虑得死掉了。 艾莉直接走进长秀和银波的房间,她走去时把房门重重地推到了墙上,使正在房间里快乐地玩着玩具,享受甜蜜二人时光的长秀和银波吓了一大跳。银波感受到了艾莉身上散发出的怒气,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她轻声询问艾莉有没有吃晚饭。 艾莉死死地盯着银波,她对银波微笑的表情厌恶至极,因为她觉得就是这种微笑把长秀和一家人骗得团团转。想到一家人都是受害者,艾莉知道的一切已经快要冲口而出了。但是她看见了床上堆满的玩具,在灯光的照射下透出孩子般可爱的气息。长秀的脸上也充满了笑容,那么快乐,那么幸福。这一切让艾莉冷静了下来,她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吞回肚子里。到底要不要说,说出来是不是真的像允泽说的那样一切都会被毁灭。艾莉犹豫了,她需真的很需要一个人想一想。 长秀看妹妹气呼呼地闯进房间,却只是站着一句话也不说,对银波的态度也很恶劣,既觉得生气也很奇怪,转念一想,以为艾莉是为了还没有接到允泽的求婚而嫉妒起他们美满的夫妻生活,他用轻松的口吻对妹妹说:“怎么了?是不是羡慕啦!羡慕就赶快结婚吧”一边拿起玩具,骄傲地展示给艾莉,“怎么样?好玩么,如果你有了孩子就送给你……不行,我们儿子还要有弟弟呢……” 艾莉看着哥哥一个人自我陶醉的样子,觉得哥哥既可笑又可怜。她无法想像哥哥在知道了一切之后的样子。银波和长秀为美好的未来开心地哈哈大笑,这让艾莉无法再待下去了,她转身离开了房间,逃回自己的天地。 长秀和银波认为艾莉失常的表现源于即将离开的伤感,所以银波让长秀抽空好好陪陪艾莉。但是艾莉眼神中表现出的对自己的愤怒,不禁让银波忐忑起来。 第三部分浓浓的感情 自从翰杰找过正翰以后,正翰和金波的关系就开始渐渐恢复到了当初甜蜜的状态。正翰决定要好好珍惜重新回到自己身边的妻子,毕竟能够再次走到一起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都不是容易的事情。这也是上苍赐给他们的机会吧,正翰有时候会这样想。 下班以后,正翰没有马上回家,而是跑到离家里很远的店铺买了金波最喜欢吃的鱿鱼米肠。当他拿到热乎乎的米肠时,想像着金波看到美味的样子,心里感到很甜蜜。这是好久都没有的感觉了,仿佛又回到了当初他们还在恋爱的时光。 福实一直都呆在客厅里等儿子回家,正翰进门的时候发现母亲还没有回房睡觉感到很愧疚,自己跑到那么远的地方给妻子买好吃的却忘了一直最关心自己的母亲,悄悄在心里蔓延的罪恶感让正翰赶紧把拿在手中的米肠藏在身后。 福实被正翰进门的声音弄醒了,儿子每天都工作得这么晚让福实很心疼。想到儿媳妇在房间里一点动静也没有,连出来迎接丈夫也不做。福实忍不住又开始不停地抱怨起金波来。 金波忙了一天确实很累,她一回到家就瘫倒在床上起不来了。正翰带回来的鱿鱼米肠让她感动不已。丈夫真的很久都没有对自己这么好的,今天突然这么细心竟然让她觉得有点受宠若惊。她拿起一块米肠,放进嘴里细细嚼着,满齿的香气让金波陶醉,这种香味早就不是鱿鱼米肠本身散发出来的了,那里面容进了正翰对自己浓浓的感情。 吃着吃着,金波觉得缺少了点什么。正翰提议去餐厅边喝酒边吃。于是夫妻俩悄悄地走过客厅没有惊动还在客厅的福实。 酒杯里是带着晶莹色彩的香醇的啤酒,眼前是失而复得的终身伴侣。正翰夫妻沉醉在久违的浪漫之中,幸福在他们身边绵延开来。金波多想让一切就在这一刻停止啊!正翰今天异常地温柔,他的手是那么暖,那么有力;眼神中满是爱的表白。金波忘记了一切烦恼,把比萨,福实全部都忘记了,在这一刻她只想为眼前的男人而活。 如果今晚没有婆婆福实存在,那将是最完美的夜晚。当听到餐厅里传出的快乐和幸福时,正翰的母亲心中却愤愤不平,她真的无法原谅金波以前所做的一切。本以为在自己的挑拨下,正翰和金波的感情会出现裂痕,但事实却好像和她当初的设想完全相反,这是她无法忍受的。她大叫一声,假装从沙发上摔下来跌伤了腿。 这一招真的很管用,正翰马上跑了出来,焦急地问福实有没有事。金波的甜蜜时刻就这样被婆婆的一声大叫宣告结束,她真的很不甘心。看着婆婆福实痛苦的表情,金波就知道婆婆根本在假装。但是,男人有时候就是那么傻,对于事情的辨别能力几乎为零。正翰关切的样子让金波在心里暗暗抱怨着。 俗话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绮子自从见过光泽之后就认为这个“气质非凡”“仪表堂堂”的男人将是自己未来的女婿,不知情的绮子总是催促女儿振波带光泽到家里来吃饭。这让振波很为难。 57 半夜的时候,银波感到有些口渴,于是长秀下楼帮妻子倒水喝。在餐厅幽暗的灯光下,长秀发现艾莉正在一个人喝着闷酒。 艾莉把酒杯里加满了冰块,她想让自己在酒味的刺激下可以清醒一点。徘徊在说出真相和隐瞒到底的界限见,艾莉非常苦恼。如果不说出真相,哥哥可能就会被继续骗下去,万一以后银波背叛了长秀,那现在自己的知情不报无疑是把长秀推向痛苦深渊的助力;但是如果说出来了,那么现在平静的生活就将被打破,家里一定会掀起轩然大波。哥哥长秀能否承受这种打击,未出生的侄子又该怎么办?对于艾莉来说不管走哪一步,都好像会充满罪恶感。何况她还不知道长秀对于这类事情有怎样的看法。 “哥哥……其实……其实,我……”艾莉想鼓起勇气说出一切,可是却觉得嘴唇有千斤重,根本开不了。 长秀见妹妹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想对他说:“怎么了?是不是要走了感觉不自在?有什么烦恼对哥哥说吧。” “其实……”艾莉心里在做着强烈的斗争,“其实,我朋友要结婚了。我知道他女朋友以前和别人同居过,我在考虑是否告诉他这件事情,非常苦恼。哥哥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艾莉很紧张地等待着长秀的反应。 长秀想了想说:“如果两个人真心相爱的话,何必在乎过去呢!” 艾莉对哥哥的回答并不满意,她不相信长秀会无动于衷:“那么哥哥,如果你是那个男人你会怎么样?而且你觉得应该现在告诉他,还是结婚以后再告诉他?” 长秀被艾莉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分不清方向了,他苦恼地望着天花板,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深奥啊?我可不愿意再想下去了,”他想到银波还在楼上等着自己,就想结束这场谈话了,“那个人会凭良心解决问题的,不要再苦恼了,快去睡吧!”他收起艾莉面前的酒瓶,倒了水就上楼去了。 艾莉一个人独自坐在餐厅里。想了很久,很久。 长秀回到房间后,把艾莉的烦恼告诉了银波,但是没想到妻子也问了同样的问题,这让长秀感到很奇怪。或许女人就是喜欢问一些根本不存在的问题,长秀没有过于理会,继续进入梦乡。 艾莉一夜没睡,允泽也好不到哪里去,整夜做着噩梦。梦中艾莉把事情全部说了出来,长秀愤怒地揍了自己一拳。早上醒来的时候,允泽就接到了贤实的电话,贤实让允泽到家里来一趟,语气很着急。允泽的心开始往下沉了,他没有耽误立即来到艾莉家。 进门的时候,客厅里没有人,好像平常一样安静。这时长秀正好从楼上下来了,他用轻松快乐的语气和允泽打着招呼,很奇怪允泽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是社长她找我有事。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吧!”允泽试探性地询问着并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正常。 长秀爽朗一笑:“当然出了很多事情啦,我骑小三轮摔倒啦,爸爸和姑姑玩玩具手枪,艾莉一个人喝酒。她马上就要走了,可能有点舍不得吧。拜托你以后好好照顾她吧。”说完,拍了拍允泽的肩膀。 看见长秀这么轻松的样子,允泽猜想艾莉一定没有说出真相,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贤实因为担心即将离开的女儿,希望允泽和艾莉在出国前可以先订婚再走。允泽想和艾莉商量一下再说。 “订婚?”艾莉听到这个消息有点惊讶。 看着一夜没睡的艾莉,一脸的憔悴,思想的痛苦在她眼角边留下了深深的印记。允泽很感激艾莉没有说出来,这会看到她难受的样子不禁有点心疼:“你如果愿意我们就订完婚再走吧。” 如果是以前艾莉一定会高兴得跳起来,但是现在她脸上却连一点喜悦的表情也没有:“我现在就连和你去留学的事情都想重新考虑。” 允泽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他以为艾莉已经打消了说出真相的念头,现在看来,最坏的情况还是有可能发生的。 艾莉怨恨地盯着允泽说:“我嫂子虽然可恶,但是故意隐瞒事实的你更可恶。我感到你背叛了我。为什么到现在你都不把事实说出来?你为了初恋的人能够获得幸福而去利用毫不知情的我哥哥……” “不要乱说话,”允泽不想听艾莉继续将下去,因为事实并不是像艾莉说得那么不堪,“我根本没那么想过,当我知道的时候,他们已经好到了我无法说出口的地步。” 艾莉觉得允泽的解释根本说不通:“那你至少要告诉我吧!在美国的电影里面,结婚仪式,神父会说如果有人反对这场婚礼,请说出来。你至少应该在结婚前说出来。” 允泽感到自己隐瞒事实的做法确实有不对的地方,但是现在关键是不能让艾莉在目前的状况下说出一切,否则真的什么都会被毁掉:“结婚仪式上神父还这么说,如果现在不说出来,请作为永远的秘密。他们已经结婚而且还有了孩子,如果现在说出来,你认为会有人高兴,幸福或得到利益么?这对于每个人都是致命的伤害,对于当事人更是致命的伤害。为了你哥和孩子,请你千万别说。” 艾莉觉得允泽说的的确有道理,但是她真的无法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毕竟关系到哥哥长秀的一生。她感到自己茫然无助,无法预料前方的路会怎么走。 第三部分的一切埋在心里 金波最近真的很忙,她不仅要经营自己的比萨店,还要考虑如何利用每天剩余的材料做成比萨,无偿送给附近保育院的孤儿们。起初,当金波从仁赫那里得知这些孩子是因为父母离婚被抛弃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她想起当初自己离婚时秀彬所遭受的一切,就很心疼这些孩子,她要用自己的力量来帮助他们。金波打算联合其他分店一起关心附近保育院里的孩子,仁赫听了之后对金波大加赞赏。 姐姐的生活看上去还算一帆风顺,可是银波就不怎么样了。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小姑子艾莉对自己的态度非常冷淡。不仅没有跟自己说过一句话,连自己做的饭她也几乎不碰。她以为艾莉是因为快要走了所以心情不好。可是艾莉根本不看她,而且对她也表现得很不耐烦。 银波没有办法,只能尽力把每一顿饭都做得很可口,希望艾莉可以在临走之前多吃一点家乡的菜,毕竟,到了国外就出不到原汁原味的了。 其实银波所做的一切艾莉都记在了心里,她也不是不感动,只是无法原谅银波欺骗全家的事实。斗争了很多天的艾莉在离开的前一天把长秀约到了附近的咖啡厅,她想最后决定到底应该怎么做。 “哥哥幸不幸福啊?”艾莉望着长秀,认真地问。 长秀很少见到艾莉这么认真,觉得她对即将出国留学的事情反应得过于强烈了。“艾莉啊,你是去留学,不是去送死。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是去送死一样啊。” 艾莉不理会长秀的回答,继续执著地问:“回答我,哥哥。你现在幸福么?” 长秀见艾莉非常诚恳,微笑着回答:“我真的很幸福,幸福得都快死了。” 听完长秀的话,想到银波和长秀在一起时快乐的样子。艾莉做了最后的决定。 晚上,一家人都在为艾莉的欢送会准备。银波拿出自己为艾莉准备的小食谱。那是她根据自己做菜的经验写下来的,内容很丰富,在配料的旁边银波还细心地画了图。她来到艾莉的房间,把准备了很多天的小食谱交给了小姑。 “嫂子!”艾莉叫住了即将离开房间的银波,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叫银波嫂子。 银波努力了好久的目标今天终于实现了,艾莉亲口叫了自己“嫂子”,她定定地站在那里,竟然有一点手足无措。 艾莉实在无法再把知道的一切埋在心里了,她一定要说出来:“嫂子,不说出来,我怕我会受不了了。其实……我什么都知道了。我知道了嫂子的过去!” 银波觉得自己被雷击中了,顿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向后退了几步摊倒在地上。银波感到自己不停地在往下陷,仿佛要跌进深渊一样。 “这世上是没有秘密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做。”艾莉愤慨地说,“你至少应该告诉我哥哥吧!这不是谈恋爱这么简单,同居啊!竟然和别的男人同居了……两年!你不知道廉耻么?” 银波的泪像瓢泼大雨一样倾斜而出,她跪到艾莉的面前,像艾莉乞求着。 艾莉愤怒地望着银波:“每当我想到你如此隐瞒我怎么也无法原谅你,但为了哥哥和你们即将出生地孩子,我决定瞒下去。我会把这个秘密带进坟墓里去的,这是为了我哥哥。但是我有个条件,就是你以后要对我哥哥好一点,即使他做错了,你也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是你欠他的。你一生都不许背叛我哥哥!” 银波拼命地点着头,她抓住艾莉的手臂,像是抓住爬上人间的梯子。她不停地说着谢谢,泪水已经将地面撒湿了。过去那不堪回首的经历,再一次将她打倒,她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全摆脱。深深的后悔和羞愧让银波完全抬不起头来,她不敢看艾莉的脸,害怕那双充满怨恨的眼睛。银波在心底发誓,一定会按照艾莉所说的去做,哪怕死了也不会违背诺言。 59 晚上,艾莉的欢送会很热闹。银波准备了满桌的菜色,不仅味道鲜美,看上去也是赏心悦目,家人对于银波的聪慧勤劳大家赞赏,连平时很少夸奖人的贤实也一个劲地称赞自己的儿媳妇。艾莉见大家都这么喜欢银波,暗暗庆幸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银波在餐桌上尽力表现得轻松愉快,可心中却忐忑不安。虽然婆婆,公公,姑姑,甚至小姑子都笑颜以对,但是唯独自己的丈夫长秀一直表现得很沉默,除了和艾莉喝了一点酒说些临别的话以外,今晚他一反常态,总是低垂着头若有所思的样子。如果在平时,有人夸奖银波,他会第一个站出来拥护并且还会天花乱坠地再发挥一下,可是今天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贤实也觉得儿子有些奇怪:“儿子!你生病了么?怎么一句话也不说?” 长秀猛然从自己的世界里出来显得有些慌张:“啊?噢!是……因为公司的事情……” 银波感觉很不好,凭感觉她知道长秀的反常绝对不是因为公司,难道……难道……银波不敢再往下想了,好不容易从地狱爬上来,她不想再会回忆起刚才的感觉,那太恐怖了! 同样是送别会,允泽家里的气氛就要欢快得多了。马镇,光泽和范秀为允泽表演了他们准备了多日的歌舞,他们一边唱一边跳,虽然歌声并不悦耳,舞蹈也毫无美感,允泽心里却涌出阵阵暖意。 马上就要离开这个家里,允泽真的很舍不得。这里虽然很小很简陋却是那么温馨,在这里有他的亲人和最好的朋友,他们是允泽的支柱和动力,一想到要和他们分开很长的时间,允泽的眼角就湿湿的。 因为要出去很久,艾莉来到允泽家拜见允泽的哥哥和叔叔,还带来了满满三盒美味的料理。一看见美食,范秀和马镇就坐不住了,他们马上扑上去狼吞虎咽以来。乘着大家把注意力都放在料理上,光泽把艾莉叫到了里屋。 “其实我们家允泽很可怜,”光泽很难过地对艾莉说,“在他很小的时候,我们的父母就去世了,而且他连父亲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为了让他好好学习,我就跟他说父亲在临终前希望他成为一名优秀的教师,于是为了这个目标他拼命学习。他很孤单很可怜,脾气有点不好,希望你能多多地谅解他,拜托了!” 艾莉从没看见光泽如此感性的说话,她立刻觉得自己身上有了责任和力量,想到允泽苦难的身世,艾莉决心要让允泽从此以后品尝的只有幸福。她很慎重地点了点头:“请您不要担心。” 允泽送艾莉回家,他们的心中既有对未来的憧憬也有放心不下的人和事。艾莉知道允泽心中所想的,如今她已经不再妒忌银波了,如果允泽没有对银波念念不忘,或许她就不会这么死心塌地地爱他。允泽的重情重义正是吸引自己的地方。 艾莉感受着允泽柔软的心,善解人意地说:“我已经都对嫂子说了。我知道嫂子无论是对哥哥,还是对我们全家都尽了全力。如果抛开以前同居的事情,她确实是万里挑一的好人。” 允泽很感激地看着艾莉。 “可是我不能原谅她,”艾莉的语气稍稍强硬了一些,“不是因为她和别人同居,而是她刻意隐瞒这个事实。我本想瞒到最后,可还是说出来了。我只是想警告她一次,怕她以为可以骗到全家人,我没有做错吧!” 看着艾莉凝视自己时,惴惴不安的表情,允泽忍不住上前,将艾莉紧紧搂在怀里。他明白能做到这一步,对于艾莉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眼前的这个娇小的身体不再是当初蛮横刁蛮的大小姐了,她变得懂事了,温柔了,可以替别人着想了。允泽一直抱着艾莉,很舍不得放开。 第三部分爱不释手的感觉 新店开张已经有一段时间,金波对自己的心血经常会有爱不释手的感觉。或许就是这个店让自己重新找到了目标,重新回到正常的更好的生活轨道。坐在自己的店里,看着透明的落地玻璃,整齐干净的桌椅,洁白光亮的柜台,金波觉得很充实,很自信。 窗边摆放着很多花篮,花盆。阳光撒进花瓣里,仿佛要激发出花蕊最迷人的芬芳。金波情不自禁地露出心底的微笑。她起身拿起小喷壶想给这些花朵浇灌一点“甘露”。 就在一个小花盆里,金波意外地发现了一个小巧别致的信封。她好奇地展开信,里面的字迹清晰娟秀,但是并没有小气的味道反而有强韧的性格: 金波: 你好!我是白珍珠。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带着内疚和遗憾登上了飞往美国的班机。你的比萨店今天开张,我从心底为你祈祷。以前我太傻太自私,执著地追求不可能得到的爱情,结果是破坏了你的家庭又深深地伤害了你也伤害了我自己。 请原谅我的无知和过错吧!让我跟你说声对不起!我要走了,再次留下我美好的祝福,祝你们快乐,幸福到永远! 金波看完信,心中的感慨真的很复杂。因为一个男人,她和另一个女人都受被伤得百孔千疮。虽然现在已经时事过境迁,但一路走来所付出的心酸和痛苦只有自己知道。而白珍珠所付出的也并不比自己少,为了正翰她放弃自己的骄傲和尊严,甘心当一个被人唾弃的第三者,结果还是一无所有。在金波的心里,仇恨已经淡化了很多,想像白珍珠一个人孤单地离去,此刻她更多的感觉是可怜。 下班回家,金波的心情就一直很低落,她的脑子里一直都在回旋着珍珠信里的字句“快乐,幸福到永远”,虽然正翰最后还是回到了自己的身边,但是快乐么?幸福么?金波自己也不知道。当她看见坐在客厅里一直以仇恨眼神望着自己的福实,她真的没有信心。 61 艾莉的送别会结束以后,长秀就匆匆地出去了。银波不详的感觉更强烈了,丈夫以前从来没有这样对自己,即使在忙也从来不会熬夜呆在办公室。更何况,长秀的态度那么僵硬,那么冷淡。 其实,银波担心的情况早已经成为事实。她和艾莉都不知道,她们在房间里的谈话被门外的长秀听得清清楚楚。 下班回来的长秀一进门就嚷着要见自己的妻子,贞德告诉他银波在艾莉的房间里,于是长秀迫不及待地上楼想见可爱的银波。就在他走到艾莉房门口时突然听见里面传出银波痛苦的啜泣声,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银波那么痛彻心扉。房里的声音陆陆续续地传出来,长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就像被钉子钉在那里一样挪不开脚步,沉重的包袱从天而降压在他的心里。 整个晚上,长秀都呆在他黑糊糊的办公室。他要把自己完全沉没进黑暗中,这样才能镇静下来,好好地想一想。 夜的色彩很浓重,长秀的身影在窗前徘徊,外面微弱的月光使他成了焦躁不安的剪影。 “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我要全部告诉你……所有的事都告诉你……” “你不了解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了解我的过去” “我不配从长秀君那里得到这样的爱……” “过了明天,后天,你还会这样爱我么,不管我是什么样的女人……” 银波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语闪电般地开始在长秀的脑海中撞击着,现在看来,一切的根源就是“银波曾经和别人同居过,还刻意对自己隐瞒了这个事实”,当这个结论在长秀心中出现而且越来越真实时,长秀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不知道,即使闭上眼睛,也无法闭上他的心,无法阻止他面对这个可怕的事实。 天一亮,长秀就马不停蹄地开始了他的调查,虽然艾莉已经说出了一切,但他必须亲自查处真相。即使艾莉已经说出了一切,即使银波也承认了一切,长秀还是不愿意就这样判处妻子死刑,他想给银波一个机会,或许一切都只是一个误会呢? 长秀首先来到盛基母亲工作的大厦,但是却寻人未果。接着他来到了银波上次检查的医院,银波当时紧张的样子让他怀疑医生检查出了什么。 在家里的银波把艾莉送走以后,就开始心神不宁了,长秀昨晚出去以后就一点音信也没有,即使妹妹要走了他都不回来送别仅仅打了一个电话。丈夫这么反常的举动让银波坐立不安,她觉得自己的担心已经变成了现实。 银波在家里待不住了,她来到长秀的办公室找他,但是办公室里也不见丈夫的身影,于是她决定在办公室里等待长秀的出现。银波的两个手紧紧地握着,心中虔诚地向上天乞求着宽恕,她默默发誓只要事情不败露,她会用一生让长秀幸福。 银波的祈祷虽然很真诚,但是一切都晚了。就在银波向上苍叩首的时候,长秀已经开着车疯狂地往家里奔去。 听完医生前辈说的情况,长秀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一声巨响接着血就拼命地往上涌。被欺骗的愤怒已经让他完全丧失了理智,他要马上见到银波,当面发泄他的耻辱。 长秀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妻子不在家里,他像一个发了疯的野兽,无法排遣心中波涛汹涌的巨浪。身为一个男人,长秀第一次有耻辱的感觉,而让他无法接受的是,这种耻辱竟然是自己深爱着的女人带给自己的。 长秀无法抑制住体内翻滚的岩浆,他疯狂地喊叫着,砸烂了房里了的一切,特别是挂在墙上的结婚照,此时此刻,那是他最痛恨的东西了。楼上长秀的怒火已经传到了银波的耳朵里。她在长秀的办公室接到了李医生的电话,知道一切已经被揭开了,来不及多想的银波立即回到了家里。家里的长辈们都不在家,银波稍稍宽慰了一下,现在只有长秀知道一切,对她来说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她实在无法应付一家人的愤怒。 银波慢慢地走上楼梯,来到自己房间门口。屋里不时地传出长秀的怒火声和东西摔烂的杂音。银波的心脏疯狂地跳动着,她被吓住了,原来长秀发怒起来是这么可怕。但是,她不能退缩,不能逃避。现在到了该面对一切的时候了。 银波心惊胆战地推开房门,眼前是一片狼藉,所有的东西都已经被砸烂了。长秀趴在衣橱的门上,像是刚刚发狂的猛兽,充满了危险。银波觉得自己已经崩溃了,她的心沉到了谷底,眼泪刷刷地往外流。看着长秀痛苦的样子,银波感到自己也被撕碎了。 “请别这样,请你不要这样,”银波阻止住还要继续发狂的长秀,跪倒在他身旁,凄惨地说“是我的错,是我做错了。你要打就打我吧……请不要再伤害自己了,你看看你的手,”银波心疼地捧起长秀受伤的手。 因为愤怒,长秀根本对自己身上的伤口没有感觉。他的手背鲜血淋漓,红色的血浆正顺着他的手指望地上滴着。“不要碰我!”长秀一声咆哮,甩开银波。 银波知道现在解释什么长秀都听不进去,她悲哀地抱住长秀的腿,痛哭着说:“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做,让我走也好,让我死也好,但是……你不要折磨自己,全都是我的错……” 长秀已经没有了感觉,他冷酷地说:“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对我说一句话。”说完挣脱开银波,疯狂地冲出了房门。 银波追在长秀的后面,现在丈夫的情绪这么激动万一出事,她还不如死了的好。“长秀……”银波一边哭喊着,一边努力地向前奔跑,想要追上丈夫。 长秀不想在家里再待上一分钟,他迅速地发动汽车,根本不理会在身后伤心欲绝的妻子银波,接着风一样地离开了。 银波一直跟着长秀的汽车跑了很久,最后实在没有力气了,虚脱地倒在了马路上。 第三部分为了你,我最爱的人 银波凄惨的样子是正在机场的允泽无法想像的,在他看来银波一定在平静地生活着,何况艾莉已经吩咐了金部长不要把事实说出来。就要登机了,允泽拨通了银波的电话,他想再听一听银波的声音。 此时银波正一个人跪倒在破乱不堪的房间里痛哭流涕,听到电话响了还以为是长秀打来的。但是,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允泽温柔的声音。银波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尽量不让允泽听出自己的悲痛。 “银波,你一定要幸福啊!你会从老人那里得到关爱,从丈夫那里得到宠爱,再生个健康的宝宝,一定会很幸福很快乐的。下次再见到你,就该当妈妈了!银波,我要走了,再见!”允泽想像着银波幸福的样子,真诚地说。 银波这边已经泪如雨下,她拼命地压抑自己颤抖的嗓音,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说:“你,一路走好。” 电话放下了,银波觉得自己突然变成了无处容身的树叶,以前即使自己再痛苦允泽都像一棵树是银波梦中最稳固的依靠。如今,银波只能独自面对一切风雨了。她哭倒在床边,不知道今后究竟如何去承担将要开始的另一番生活,如何去应付完全不同的局面,她的后悔,孤独在这个房间里弥漫开来,非常凄凉…… 你知道么我是多么多么的 想把你紧紧地拥在怀里 但这真的是我最后一次 为了你,我最爱的人 我放弃了,但那都是为了爱 我爱你 允泽已经走了一个月了,在家里生活的人们依然在自己的生活轨道上向前走着。 光泽应绮子的一再请求来到振波家里吃饭,绮子对光泽感觉非常好,一点也没有怀疑过光泽假律师的身份,还让光泽每一周都到家里来做客。振波看着家人对光泽殷勤接待的样子感到哭笑不得,但却不想把光泽真正的身份说出来。 不仅光泽春风得意,就连范秀也被以前教过的学生孟翰芝缠住了,追着他履行以前娶她的诺言。 长秀慢慢平静了下来,他在家里其他人面前对银波的表现都很正常,可是私下里却用极其冷淡的态度对待妻子。不仅不说一句话,连晚上睡觉也不和银波同床,只是睡在地上。 银波默默承受着一切,她把眼泪吞进肚子里,拼命地好好做家事,她想用自己的行动获得长秀的谅解。 63 因为不能接受银波过去和别人同过居,长秀便找到以前在美国的女朋友凯丽,和她常常相约喝酒。这晚,原本和社长的聚餐因故取消了,长秀又找到凯丽坐进了酒吧。长秀已经醉意很浓了,也许是故意借着酒劲想气气银波,便打了电话要银波过来。 得知长秀知道了自己的过去,银波一直非常愧疚,可是长秀并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今晚银波突然接到长秀主动约她的电话,她以为事情有了转机,精心打扮了一番便来到酒吧。 可当看到长秀醉醺醺的跟别的女人搂在一起时,银波大为失望。 长秀对银波的反应毫不在意,懒洋洋地说:“来了。” 银波极力控制住自己伤心的泪水,慢慢走过来站在他们两个人面前。 “打个招呼吧,这是我在美国认识的朋友,”长秀看银波没有什么大的反应,特意加了一句,“特别好的朋友。凯丽,这是我的夫人。” 那个女的靠在长秀的肩上,看着可怜的银波,有一种说不出的优越感:“我们是老朋友了,你们结婚时可没有邀请我。”凯丽说着习惯性的把手伸向银波,“我叫凯丽。” 银波并没有跟她握手的意思。虽然银波选择了沉默,但是总不能让她面对一个外面的女人还装出友好的样子,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亲热,银波有苦难言。 长秀和凯丽互相搀着一路走到路口等车,银波却只能默默跟在一旁,想扶长秀却又不敢。临走时,长秀不顾一旁的银波,又拉住凯丽:“你这样就走了?” “你老婆在等你,你该回去了。”凯丽似乎还有些清醒。 “没关系,我们去哪儿再喝一杯。”长秀意犹未尽。 凯丽这时把手搭在长秀的肩上,跟他说起了英语:“今天就这样吧,我们什么时候再见就是了。” “想见面的话随时都可以。”长秀也用英语回答,就像他们在美国的时候。 凯丽扭头看了看一边的银波:“你妻子在那儿,难道你不在意吗?” “没关系,我们都很尊重彼此的私生活。” “那好极了。那我想你的时候随时给你电话,怎么样?” “好吧。” “你妻子在等你,去吧,再见!”然后用西方人告别的方式吻了一下长秀的脸颊。然后对着银波笑笑:“再见了!”就钻进了车。 银波为长秀打开车门,看到他晃晃悠悠的就伸手去扶,却被长秀甩开。 一回家,长秀的表现立刻变了,他一把搂住银波,装出很恩爱的样子,跟换了一个人似的,还说幸亏社长取消宴会,自己和银波玩得很好,这让银波觉得浑身不自在。贤实吩咐银波给长秀冲一杯蜂蜜水,便让他们上了楼。 一进卧室,长袖便推开银波,去了浴室。过了一会儿,银波端着杯子温柔地对躺在浴缸里的长秀说:“蜂蜜水冲好了。” 长秀爱搭不理:“哦,放那儿吧。” 银波到处看看:“放这儿好了。我来给你搓背吧。” 不料长秀大嚷一声:“出去吧!” 银波吓了一跳,迅速离开。她躺在地铺上,一声也不敢出,假装睡着了。等长秀洗完出来关了灯,银波的委屈再也忍不住了,她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任泪水肆意地流下…… 第三部分婆婆福实总找碴 漫漫长夜过去,忙碌的一天又开始了。 金波虽然和正翰复了婚,但由于婆婆福实总找碴,对她和正翰的关系也逐渐有所影响。这一大早,金波正在厨房准备早饭,福实接到找金波的电话,却问东问西,迟迟不肯把电话给金波,无奈之下,金波跑出厨房把电话从福实的手中抢过来。原来是比萨店里的同事,金波交代完便急匆匆地跑回厨房。 福实看金波这样又发起了脾气:“你敢跟婆婆来这套!你本事越来越大了!” 这时正翰从卧室出来:“又怎么了?一大早的干什么呀?” 福实开始喋喋不休:“家里面出事了,这大早上的,就有一个不知名的男人来电话找金波。她和那个人打电话的时候满面春光的,你看她那脸色,我告诉你啊,女人可不能往外面乱跑,会出乱子的,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没出息的,你看见她那个样子了吧,整天穿呀化呀的,要我看啊,肯定是在外面又有男人了!你还不好好管管你的老婆!吃一次亏,不能再吃第二次了。” 正翰还没有清醒过来就听妈妈发了那么一大堆的牢骚,让他也不得不劝起金波:“秀彬他妈,你是不是该改改你的穿戴了?” “穿戴怎么了?”金波有些奇怪。 “家庭主妇就应该穿的像个家庭主妇嘛,还有你的装是不是太浓了,我看口红也涂得太红了。” “你就直接说好了,说我像出去风流的女人。你不是说站在我这边吗?怎么又开始学起你妈妈的话来了,你是鹦鹉啊!” “什么?”正翰一愣。 “又来了,老是什么什么的。不知道我忙啊,在老婆面前就会装傻,在婆婆面前就像鹦鹉一样,一点立场都没有!”金波说着转身出了门。 “你……”正翰没想到金波会这样说自己,气得抓起枕头就朝门扔去。 金波突然又打开门,看着地上的枕头,又看看正翰。正翰连忙解释:“那个……怎么会飞到那儿去呢?” 金波瞪了正翰一眼,愤愤地走了。 银波的结婚,金波的复婚,使得绮子对振波也操起心来,她希望振波和光泽的关系能够有所进展,但她并不知道光泽的真实身份,绮子主动给振波创造机会:“晚上忙吗?” “不忙。怎么?” “请卢律师过来吃个饭。” “妈妈,他也有自己的事情,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来的。”振波答道。 一旁的翰杰发言了:“那倒也是,还是问一下吧。” “爸爸!”振波有些撒娇。 “你看,你爸爸不是也看上了?” “爸爸看上了有什么用,我又不喜欢。”振波口是心非。 “你不喜欢,可是我看你挺喜欢的。”翰杰实话实说。 “你也应该谈谈恋爱了,你在这方面怎么那么弱啊。”绮子提醒振波。 “您是喜欢他这个人呢,还是喜欢律师这个名称呢?”振波试探绮子。 “当然是人了,又能吃,性格又好。能背着喝醉酒的女人回家就已经是好男人了。” “那如果卢律师他不是律师呢?”振波进一步试探道。 “不是律师也没关系啊。” “真的吗!”振波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是啊,理事或者检察官也行啊。”绮子认真道,“其实阿,和你一样是个律师也不错嘛。你不要太挑剔了。” 振波一听这话,明白绮子还是希望自己找一个工作不错头衔不小的男人,无奈的低下了头。 这时翰杰接到电话,有一笔生意做成了,翰杰非常高兴,这可多亏了长秀,要不是他帮忙介绍,翰杰的公司就不会签到这么大的订单。于是翰杰决定请长秀到家里吃顿饭,顺便感谢一下,另外就是能见到银波。 长秀有些犹豫,想找借口但又推辞不掉,只好答应。 与此同时,绮子也借机叫金波和正翰回家,正好大家好久没在一起聚了,金波因为上次被父亲赶走还有些委屈,不愿意回去;再者就算父亲今天心情好不会在意,但是金波早上刚跟正翰吵过一次架,也没心情跟正翰一起回家,绮子劝金波既然已经复了婚就要好好过日子,白头偕老,不要动不动就吵架,她决定要和正翰好好谈谈,金波只好答应了。 本来家庭聚餐应该是挺温馨挺热闹的,虽然三个女儿和两个女婿都来了,可这一大家人的气氛却没有那么融洽。 第三部分非常恩爱的样子 银波和长秀是最有问题的一对儿,长秀在这么多人面前又继续装出和银波非常恩爱的样子,左一个“老婆”,右一个“老婆”的,惹得大家羡慕不已,而且长秀很会讨绮子欢心,跟正翰比起来,绮子当然更喜欢这个财貌兼备,即疼老婆又会说话的长秀了。绮子把最多的一碗饭首先端给长秀,她对长秀的偏爱引起了振波的注意:“妈,端饭是有先后顺序的,应该先给大姐夫。” 正翰坐在一旁苦笑着:“这没什么。” “好了好了,大家都饿了,快吃吧。”翰杰发话。 于是大家开动了,不知是故意还是巧合,每当正翰夹菜的时候,刚伸出筷子,菜就被绮子端走,送到了长秀的面前,这令正翰很是尴尬。金波则看在眼里,什么也不说,心里暗暗觉得好笑。 饭后,家里的女人们都在厨房里忙着收拾,男人们就在客厅里喝着小酒。银波趁大家不注意,把金波叫上了楼,告诉她长秀已经知道自己过去的事情。 “什么,真的?他怎么知道的?”金波吃了一惊。 银波摇摇头:“详细情况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发现了疑点,然后去医院证实的。” “婆家都知道了吗?”金波又问。 银波泪流满面:“没有。在大人面前,长秀装作没事一样,只要是我们单独在一起,简直无法想像。我又无法说什么,他不让我说话,自己有什么也没说。姐姐,我特别不安,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面对他的每一天,就像是地狱一样,尽管现在心情也很沉重,但是比在心底里压着轻松多了,所以没等我先说出来,他就先知道了,我很害怕,尽管这样也比以前好受。姐姐,我是活受罪啊!在和他认识之前和别的男人生活过,竟然还隐瞒着结了婚,现在发展到这种地步,我真是咎由自取。不管怎么样,应该在结婚之前说出来,没说出来真的很后悔。一想到它我就是再受罪也都是应该的。他无法忍受那种被我欺骗的感觉,他是那么深爱着我,换作是我也不会原谅的……” “我觉得如果老人们不知道,他可能不会跟你离婚的,你们现在已经有孩子了,不会走到那一步的,不然我去跟他谈谈?”金波看到银波那么无助,那么可怜,真是心疼极了,她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找时间先叫长秀出来谈谈看,希望银波和他的关系能得到些许缓和。 楼上是姐妹俩谈心,楼下则是岳母教训女婿。 “我对你有些失望。你知道金波是下了多大的决心跟你复婚的?你为什么那么伤她的心啊?听说你总是用你妈妈的话来刺激金波,你说她该有多难受啊。不管怎么样,你妈妈什么事都会听你的,你在中间要起点好作用。我问你这日子是想过还是不想过啊?”绮子开门见山道。 “当然想过啊!”正翰肯定道。 “这是想过啊?你妈妈的脾气你是知道的,要是你也那样,这日子怎么过啊。金波可不是从前的家庭主妇了,她现在挣的钱可比你多多了,金波每天那么辛苦到底为了什么呀,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吗,你还那么对待她,你说你做的对吗?” 正翰顿时哑口无言。 聚会散了,大家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家。 因为晚饭时绮子的表现以及后来的教训,正翰对金波又是一顿埋怨,婆婆福实知道后更是添油加醋,这让本来闹着别扭的金波和正翰的关系又不好了。但是,不管怎么样,能吵架的夫妻也不是坏事,至少能把各自心里不快的地方说出来,一旦发泄出来了,事情就会过去的,哪对儿夫妻没有个磕磕绊绊的。 只有那种什么话都不说的才是最危险的。银波为了父亲的事对长秀表示感谢,可是换来的却是长秀不耐烦的应付。不料这时候,贞德突然闯进了他们的卧室,看见银波睡在地上,贞德很惊讶,虽然长秀和银波马上用各种话搪塞贞德,可还是引起了她的怀疑。 事情总有一天会被大家都知道的,虽然金部长在贤实的面前也差点说漏了嘴。如果到了那一步,银波和长秀的婚姻还会继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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