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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吠先锋前卫狂欢名作:《淘米水》第一卷(当代男女灵魂忏悔里程碑式的作品,本书加精谋求出版) 第三章 敲诈与情欲
“……不错,这是一个迷人的城市!”苏晨说,当她从戒毒所逃出来时曾对我发出这样感慨。天气郁闷,街对面电子游戏厅内,五光十色的老虎机飞速滚动哗哗做响。我晃出一支烟点上,边嚼着过漏咀烟头边对她说:你看见那个女人了么?我用手指点着两个穿著时髦打扮妖艳的女人冲她言道。“这个城市就像她们嘴上的红唇或唇彩一样,抹在那里随时会被男人吻去和吃掉,同样的道理,如果那是一个夸张变形的女性生殖器,我想它既便是隐身在包裹的皮裙底下缩成一团夹在性感的两腿之间,也会有人想法设点钻进去,去冒一冒风险!” 你怎么说得那样淫荡呀? 其实我说是事实,你承不承认?苏晨点了点头表示默认。她啜了一口果汁回到正题上:“你想不想看我拉客时的样子?”我差点没把嘴里烟和痰吐出来,吐到她的脸上。“……有什么可看的,”我说,“那跟性交没什么区别……”“咱们可以敲他一笔,过几天我找个有钱的,你去捉奸,把他榨干再挂花了,准保你能满意,信不信?” 我兴奋起来,说干就干。第二天,苏晨打扮得花技招展的,去了舞厅。天下着雨,舞厅人不很多,我们等了的一个小时左右,苏晨才挂上了一个。是个胖子!人糙得很,好象很有钱。他们打的到了中都酒店不久,我便登堂入室,将这位老兄堵在床上……不对,确切说是堵在被窝里。当我做出气愤的样子对他打算动武时,谁知这小子先软了!他趴在地上一个劲儿管我喊爷爷。“行!你小子行!给我来这一手……”我说。我吩咐苏晨穿上衣服,同她一同下了楼。我们手里提着那小子留下的包儿,包里沉甸甸的。打开一看有五千多。这回可以说不虚此行!苏晨忍不往叫了起来,她兴高采烈的,我则连连打着啧嚏。在一个四星级酒店我们坐下来就地分赃,每人两千五,一分也不多一点也不少。我们笑得前仰后合。行,这方法行!我说。 石子落入水中便沉了下去,鱼缸里的金鱼快活地吐着气泡……水草碧绿,波光涟涟。在“波士顿”红茶坊的一个包间内,我与苏晨一边品茶一边闲聊。我们刚刚在一家桑拿中心洗过澡做完爱,彼此都很疲倦。这会儿正像两只苍蝇叮着对方相互舔吮着……梦幻的晚上,灯影四射,明媚可人。三陪小姐三五成群在茶坊的包间外隔着门框上的玻璃向内探询,有些大胆的便会敲门进去,扑在男人身上嗲声嗲气地陪人唱着啍着,卡拉ok一番,喝着洋酒,穿着裸露的吊帯裙或晚装双双起舞,性感十足,媚态惑人。我的手此时已搭一个三陪女的身上,苏晨则装做什幺都没看着似的同另一个三陪女在玩牌。这种大小点的游戏其实很容易入迷,钱堆在桌的两边,与酒杯映在一处,花花绿绿,闪闪烁烁。我在那个三陪女的胸前和裙下抚摸着,兴致盎然。“她的乳房很大也很丰满,”苏晨说。她已经输了不少钱,便拿我开心发泄着……“我叫林依,”三陪女如唱歌一般殷切地迎合着我叫了一声。她将胸部顶在我的身上摇来晃去,我忍不住她虚伪搞笑与卖春似的扇情,将两张百元钞票塞进她的内裤里急匆匆打法她走了。过了一会儿她又领来两位小姐重新坐回到我的面前,“这回我决饶不了她们!”我一边想一边开始与她们谈价钱。 “一块怎么样?”我和她们讨价还价。苏晨一把拉起了我走出包房。 “你也不看看她们都是什么货色!” 我满不在乎冲她打了个饱咯,她笑起来,接着痛不堪言。于是我们商量再干一次,她说我是白给的,不问你要钱。我知道她说得是我们联合“放鸽子——捉奸”的事,可那天我还是没有放过她,并在她身上发泄了不止一次我由于没有得到那几位小姐而无法发泄的欲望。月光软软地贴在窗子上,仿佛乳汁中浸泡着一块发绿的青玉。几片泻在雾气里的树叶疏忽地散开,在晨梦中飘过……最终消失在镶嵌的门缝间。对于苏晨所提及的游戏我拥有很大兴趣,我们后来反复又干了几次,并且从未失过手…… 似乎有过这样一个雨过天晴的日子。事情的结果正如可以预料的情形发生着:红色的浴室内弥漫着诱人的气息,磨砂玻璃窗贴切地遮挡着树影斜横的风景。白炽的浴灯温暖可人,照耀着光怪陆离的房间,淋雨飞溅扬起细碎的水声。我们完全可以阻止或祈求这淙淙流淌的细水,不通过滑腻凝脂的脊背、轮廓分明的腰身、起伏的臀部、湿淋淋的双腿和地面而直接流入我们嫉妒的眼眶我们的心房内,潮湿的乳房及头发呀,如果能够移动,请按我们的愿望经上帝之手植入我们诗意的梦中,如迷朦的水雾滴血般殷红而潮湿拯救着我们的灵魂,像一首歌等待时间来检阅,一个听者如是说:我听到了泉水从嗓音流出……嘹亮的云端有鹰和咆哮的雷霆掠过……水中有鱼,风中有竹,月白则囊萤映雪,叶落则玉树临风……准确说,明亮的房门内,香烟缭绕黄色的亮光下,应该有一位迷人的女人一边喝着酒一边在沐浴,一件雪白的沐衣挂在房角纤微如琴弦似的细绳上,洗发水与香皂混合的味道舒美地在浴盆前停留离散,使整个房间最终都熏染着这种香味。 可我面对着浴室启开的房门看到的却是另一种情景。氤氲的水雾四散开去,像掀起了遮挡着油画的白布。画框里的风景:透过舒适的光线或阻挡视线粉红色雨布的窗帘。将浅篮色的浴盆和家俱,以及闪着湿淋淋水珠墙体雪白的瓷片,还有涂着莹光防锈漆淋雨的喷头与管子,均匀地揉和在了一起,像面团似的散发着柠檬水的香味。洗发水五光十色,泡沫微微泛绿,柔和的灯光印在地上,无一不使你心醉痴迷。当明亮的压花玻璃呈现出不同图案,如一只叶片状的镜子镶在墙上;而另一面的墙,则贴着毕加索抽像的裸女(壁画)。世界上最伟大的裸体画家提香、鲁本斯、库尔贝、雷诺阿、安格尔,甚至克拉那赫,都不断地从事同一题材的创作。只是毕加索走得更远了一些。 ……此刻,我在审视着眼前这个女人,她因裸体的真实远胜于任何画面,而变得异常可信。水叮然做响,她的膝盖与小腿在被水浸没后,使画面沾染了怀旧的痕迹。于是一个诗人这么说:影影绰绰的身体一旦就雨水包裹,就会让斑斑驳驳的锈痕浸上她的周身,使她僵硬地如圣女的雕像,以迎合人们挑剔的目光。这便是一件艺术品与一个女人根本的区别。我爱我的女人,然而我更爱艺术。所以当她在我身边出现时,我把她当成了一件艺术品来欣赏,来崇拜。可她并不是我要找的东西。我好象走在一条拥挤的街道上,昏黄的迪吧,蓝白色的咖啡屋,汽车轮胎反复印压的皱褶的广场,忙碌的电影院像一个巨大的皮套把人们的视线集中在一个隧洞一般狭窄的空间中。 一个头发很短的女人张开嘴巴,耳机里疯狂的音乐令她激动不已。那些柔软的大腿,那些蜂拥而至的手臂,扑克牌遍地皆是,血迹斑斑的围巾丢弃在一边让一场谋杀变得起伏跌荡。吊袜带翻卷着,光滑的手指回报着谵妄。玻璃的碎片迎着迷人的杯盏飘飞!食物多汁而迷人!枕畔自慰的女人,她的样子如痴如醉,她一面不断地合着音乐强烈震撼的节奏用沙哑的嗓子哼唱着淫荡的歌曲,一面逃向另一个房间。她忧郁地站在那里抽烟,她请求那个男人送她回家。他们汽车上做爱,在灯影下亲吻,汽车飞驶过一家超市门前。一个摇滚手发泄似地唱着:“我要带你去纽约,我要带你去远方,那里有楼房汽车和美元,那里男人富有,那里女人开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