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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吠先锋前卫狂欢名作:《淘米水》(当代男女灵魂忏悔里程碑式的作品,本书加精谋求出版) 第一卷 虚拟的开始 第一章 开 端 瓦罐里的水是浑浊的,那是人为的缘故。米粒沉于水下,透过水层,我可以依稀分辨出这些米粒的大小及均匀程度。我习惯用手抚摸、揉搓或挤压,将它们轻轻掬起和放下;手指的缝隙永远松动着,肆意地宣泄使我听到一种倾诉的声音!我和它们交流对话,形成默契。同时,我听到水流顺着松开的指缝新奇的流出,叮叮咚咚,敲击着鼓皮一样的水面。无休无止,余味绵长…… 我把剩余的水和米倒进一只瓶子,我知道日后它会变质。酿酒似的绿,发酵样的甜,甚至会酿成泛着泡沫的苦恼;祸水一般透过瓶子,反射出心中咆哮的闪电和雷霆。 往事一件件一重重,它像电影一样在我的梦中拚命回闪着,从回味中溢出像口里咀嚼的橄槛。我想那不会是盐,也不会是其它。它应该是陈旧的米,发软的米。它存在于我的脑海深处,洗净它……保留它应该尽量小心。我知道记忆模糊,时间之米难以呵护!可我还是固执地把它们珍藏起来,然后堆在我的仓房里,指给人看。 我一直怀疑我的生活态度,更要命的是:我生活得一塌糊涂。 现在我已一无所有。这些米在一个充满怀旧者的眼中,无疑如一切零散而枯黄的线装书。打开它,重新温习虽然不能使它们保持长久,可放弃却是无法原谅的。 我没法说清这个梦是不是真的,我说不清以前是否做过它。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它非常真实和美好。 命运给我开了一个玩笑。我被它感动着,激励着(我被这乳白色的梦魇裹挟驾御了)。我像一只刚刚出壳的雏鹰,笨拙地从潮湿的卵穴飞出,身下柔软的棉絮是我渴望飞翔的翅膀。我是蛰伏的圣婴和帝王,在充满想象的空间中,在这样一个迷人的夏天——无数女人临水而立,长发披抚,面对我迎风招展——我记得我是枕游于她们淘米的陶盆里,像《圣经》中挪亚乘着他的方舟。不过他是在逃难,我是在巡游。我饮着稻花飘香的美酒,以花朵为盏,以花瓣为衣。酒花饱满圆润,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饱满圆润的泡沫——它们是女人的唇,是女人的舌头,散布在她们胸乳间的乳头!色彩诱人,粉红圆满——这些顶端闪耀着烛光的酒花,滑嫩柔软,将我包围!花蕊般团结、紧簇。它们是那样个体分明清净无私,甜蜜地排列着,风使它们在一棵树上结满。 我就是那棵结满了果实的榕树(这些结着唇印舌头乳头的酒花像葡萄像樱桃像枣粒,有着荔枝一般滋润的口味)……你见过这样一棵树幺?我陷身其中,不能自拔,一顶被幻觉挑起的大幕从四面向我覆盖下来。那么洁白,那么飘渺。我枕望着满天星空,犹如枕在无数女人起伏柔软雪白而闪烁的乳峰上。可那些酒花却飞走了,每个酒花都长出一双颜色五彩缤纷蝴蝶一样的翅膀……我拚命追赶,呼喊着……希望它们会停留一会儿,等待我一同飞起。阳光无情地刺瞎了我的眼睛,云块堵住了我的嘴。而那些酒花却飞远了!我失望地蹲在地上不和所措。当我被一个声音唤醒时,我感到它分明是从一位母亲嘴中发出的。那声音极其温柔和轻微,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另一个域市另一个地方。我渴望它是一则寓言或童话。在寓言的城堡,有这样一个故事: 我走进这个城堡里,就像一个金发婴儿欢乐地重新爬回母亲温暖的子宫中。一切缘自恐惧和胆怯!当一个体验过苦难的人,终于从苦难中解脱,他还会重新回到苦难中去么?卡夫卡在寻找寓言的城堡,可他一生也没有抵达。这种极其相近的经历还出现在一部名叫《丽达与天鹅》的诗集中:叶芝将他对恋人的情感倾注于他的诗句里,他为自己在心中铸就了一座爱情的城堡。尽管他们由于众所同知的原因最终没能结合在一起,但叶芝对它在心灵上的依恋,仍然感动了世人。阿斯图里亚斯却正好与之相反,他在那部著名小说《总统先生》里,十分典型地描述了一个“软布人”的形像。这个“软布人”是为了躲避对城市的恐惧而逃跑的……当他跑到这个城市的尽头,“一头栽倒在一堆垃圾上睡着时……”我们可以想象一下城市对他的伤害到底有多大。我下面要讲另外的故事了! 我不是在引经据典,而是想尽快地进入到故事当中…… 现在我必须面对真实了,现在我必须面对女人脱下裤子。 我总要把事情弄好吧!我总得从头开始,不再做其它任何别的打算。可是结果呢?可是命运呢?每次相遇都这样匆匆而过,而这种相遇本身,又多么让人好笑,让人充满好奇。 好了!我不再和你淡淡聊天,侃侃而谈。我对小说的开始没有丝毫把握,谁叫我在这里充硬汉,要写这样一本书!我现在应该无地自容才对。没错!无地自容。 我得痉缩性静脉曲张已经很久了。在这之前,我的下身还得过许多大大小小的疾病。比如:阴囊积水、包皮过长、阴茎奇怪性红肿,下肢静脉血管瘤等。因此,有一段时间,我一直怀疑自己是否还具备生育能力。在这种情况下,每个男人都会面临尴尬的。更何况每一个疾病都会对他的成长和心理造成许多不可避免的伤害和影响。这种影响必要吗?我常常面对自己发问,一边为自己在脑海中设计过不止三四种自杀的方式。我自哀自怜,扪心自问:“现在是时候了!”我用那种剥了胶皮的电线将自己捆紧,双脚浸泡在浴盆里,电线由于铜丝的赤裸而微微发出紫色的亮光。我的皮肤感到了有些凉意!麻木的身体由于毛孔的张开颤抖不已。这个时候,我还打开了头顶的淋浴器!水顺着我光滑的脊背流满浴盆。水不住地随着池沿往外溢……我想浴室外客厅的水一定也不少!因为水是从浴室的门缝中流出去的,我能听到客厅漂浮物撞击浴室门的声音…… 家里没有一个人,就我自己。 “一个人么?”我想。 这样就更容易结束了!我手握电源开关,把拇指慢慢放在按键上。“就这么轻轻一按,一切就结束了!就干净了!就会让灵魂飞出肉体……就这么轻轻一按!”我想: “但愿我会不路经地狱之门而直接升入天堂。” 我还干过用刀子自杀的游戏。首先把自己阉掉,再用刀子刺破自己的心脏好呢?还是先用刀子刺破自己的心脏,然后再阉割自己。在我等待选择的时候,我将这种感觉告诉了我的唯一朋友,那个对我来说从来不会违背自己意愿的录音机。我把我的想法录好后,重新回到思考以前的状态中。我将刀子放在冰凉的胳膊上,同时又试探着放在脖颈上,我发现切腕并不比引颈自杀要好。这是一种哲学!我不知道日本人为什么都爱好剖腹自杀,将自己的肠子、内脏全都弄出来,把自己弄得污浊不堪,那样血腥不已。当然,这种死不是好办法!任何流血的死都不是好办法……现在我开始怀疑切腕或引颈自杀了。现在我开始怀疑假如用刀子刺破心脏之后是否还能有力量阉割自己;或者怀疑当我阉割了自己以后,是否还有能力忍住强烈的剧疼再将刀子插入心脏。 我多么喜欢血静静流淌的感觉,却厌恶血污和血腥! 我能够感受到:什么叫悲哀与苦痛。而在现实当中,我最害怕的却是困惑和寂寞。我喜爱温暖!潮湿的大雨奔袭这个城市后,我又喜欢干燥、宁静和孤独。总之,我在夏季沉睡不醒,我把自己吊在门柱上不止一次。为什么呢?无法解释,难有答案!只好放任自去。 我想投水自杀。当我走在街上,看到一场车难,我想那可能是我。我打算到外地旅行,却没有把自己弄丢,又回到这个城市。多么奇怪!我居然认为这是幸运的,而不是一种失望、忧郁、不安和愁怅。 我完全被一次次结果弄得焦头烂额,可是计划却丝毫没有进展和实现。这就是现实!多么可悲和危险。当荒唐被拆穿后,我又觉得很窘迫,很可笑。于是我便开始了另一个计划,我不会完全退回到原来的起点为上,重新获得有别于其它的救治方法。这才是故事的开端,由于故事过于琐碎,我决定分开叙述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