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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奇心还在继续,那就是眼下这本日记,我借着窗边寒冷的光线,继续读下去: “我想起了森弟的身体,还有那天和她在街边吃烧烤时那两个男妓的样子,还有很多从我的物质生活里来来往往的男人,男孩。这时,我不再想女人了,我希望她能原谅我,希望我死去的母亲原谅我,更希望那些说着爱我的肉体和更爱我精神的而企图自杀却没能成功死去的女人原谅我,希望街道边那个手臂上缠着红箍圈的老太太原谅我,我骂过她,但我今天不再想她,希望我的女同事原谅我今天不能请他们吃零食,愿天下所有的女人原谅我,此刻我想念男人,但森弟还没回来。 “我不能确认就是这条街,它黑得让我怀疑它是不是这座城市的一部分,它散发着的混合着老鼠、泡菜水、腐物、阴沟和陈年霉味的气息,几乎让我停止呼吸。但那男孩告诉我的就是这条街,我怎么也不能想到,一个在本市里颇有名气的男人养生会所会安置在这样一条几乎被世人和时间共同忘却的偏僻街道中。 “‘我们是活在黑暗中的人,这条街就为我们的处境提供了这个方便!’那个金黄色头颅的男孩子对我说。我还没在杂乱的屋子里找到座位,麻利的男孩就给我冲了一杯咖啡,速溶的那种:‘看得出来,你是那种“螺蛳有肉在心头”的那种帅人,嘿嘿,谢谢你照顾我的生意!’他的生意?他怎么不说是照顾他们的生意呢?我今天可是冲着那个清秀男孩子来的。很快,黄金头颅意识到了这点,脸色就拉了下去,在一台黑白电视机前玩着游戏,用他可见根根骨头的脊背对着我。我原本想问问的,但见这阵势,就不好说话了。 “我想离开了。但就在我站起身来,准备说告辞的时候,那男孩子说:‘那个姐姐看起来很温柔的,人也长的不错,她爱上你了,我看得出来,她坐在你面前,动都不动一下,就那么直溜溜地盯着你的脸看。’ “‘我知道,你说得不错,但那又能怎么样呢?你说这话没意思。’ “他头也不回地说:‘那你还和他在一起,装模作样地在街边吃烧烤?你这是对人家女人的不负责任,不是吗?你看我和哪个女人在一起了?’ “我将杯中的咖啡一口喝了,这劣质咖啡。我说:‘我是来找你们交易的,不是来和你谈女人的,她不是你妈!’我有点恼火了,因为我只喜欢那个清秀的男孩。 “黄金头颅点了点,鼻中哼了一声:‘我还以为是你祖母呢,她一身绿,祖母绿!’随即,他真像鸭子一样嘎嘎地笑了起来。 “我不想和他谈这些接近无聊的话题,便问:‘会所的人,我说的是你们中的那些人,都出台去了?’我对自己熟悉这些行当而感到得意。 “他却说:‘咖啡是最后一包了,还想喝的话,只有去咖啡馆了,你别他们长得好看,他妈的骨子里都吝啬着呐,十足的铁公鸡,你能喝到他们的咖啡,你运气着呐!’他像中关村的高手一样敲打着键盘,说,‘他们都被那些有钱的老男人叫出去了,剩下我在这儿守着,不过,你如果以为你帅,不拿人当一回事的话,你就错了,我床上功夫可不是吹了,就像真正的牛皮不是吹的。哥哥,我知道你肚子里的几根下水。’ “我开始仔细打量着这个瘦弱但聪明的男孩子,除了外表,他应该是我和森弟的综合,善感,聪明,口齿伶俐,想法古怪,对人事的判断很到位。 “他发现我在看他,便抛来一个白眼:‘想和我干,就放声响屁,本宫不仅手脚迟钝,而且耳朵聋,眼睛花,屁股紧,但心子可没你坏!’ “我笑了起来。他说:‘终于放屁了,肠子通了,但脑子通没有呢?’ “我继续笑着,我知道,和现在这个小东西较量,最好别说话,他们这一行的,嘴巴历练得和街道上的泼妇不差分毫。 “他叫了一声,停止了游戏,从假皮椅子上跳下来,几步窜上来,啪地一声坐在我面前,翘着二郎腿,说:‘你果真是超级帅人,那天晚上我以为是看走了眼呐。你说说,为什么我就没你那么帅呢?我可是一点都不比你笨的!’ “我说:‘这个问题,我几乎没想过。你看,你不也很可爱么?’ “他吐了吐舌头,说:‘你假啦,同志他妈的都假啦,你以为我真的不好看?我只是谦虚!’说完,将衣服一脱,挺出胸部说,‘我缺什么了?你看看,你仔细看看,我缺什么了?我也是一个完整的人,我什么都却,知道么?我就是不比你们差,你,还有那些狗日的,都给我记住了,本宫什么都不缺,而且功能完好。’ “我开始喜欢这个染了一头金黄头发的男孩子了,我把身子从椅子深处往上一抬,脸上有了一记我自己才能察觉的快乐。但这信息很快被男孩捕捉到了,他装出成熟者的派头说:‘你肾脏不好?不好的话,要早看医生,不然,以后你连坐在男人的怀里连*****都硬不起来了。’ “我笑了起来。我看到他桑葚一样颜色和诱人的乳头,唾液开始在嘴里漫溢,就要流出来了。这是一个并不难看的男孩子,现在我发现了他身上的魅力。 “‘哥哥,有句话得先说明白!’他把捏着我私处那棍子的手抽出,放在我肚子上,轻轻地勾勒着,‘你还没问价钱呐!我是现货服务,不乱收价的!’ “我说:‘随你!’便把他摔在柔软的床上,床和他都发出一阵快活的闷响。他微微地笑着,摊开了四肢,尽量让自己的姿态呈现出最大限度的性感。很快地,他私处膨胀起来,将洁白的内裤顶成了一座山峰。他和我都开始呻吟起来,说着兴奋又下流的话。我把手指探进他后面部位的时候,他说:‘赶快,鸟枪不好,还是用炮,用炮,用你的*****,快!……’ “事情完毕了,说实话,我感到很爽,那种只在森弟身上才体会到的肉体的快感,却在这个其貌不扬但聪明的男孩子身声找到了。在洗澡的时候,他还殷勤地为我搓背,然后从背后把我的肚子紧紧抱住,说要粘一点帅气。 “我认真地说:‘看来,人可真不是可以貌相的!’ “他鼻子里又一哼:‘你才知道啊!’ “我们坐在床上抽烟,那些出台的人还没回来。他又提到了她,说:‘可惜了那姐姐,那么好的一个女人,就这样被你毁了,你要告诉他真相!’ “‘这个,我知道,但现在还是,还是维持现状吧,况且我没拿她怎么样!’我说。 “他叫道:‘可她爱你啊,那是什么样的滋味,你知道么?天下的帅哥心都长得跟煤炭一样黑!’ “我无言以对,将几张百元大钞给了他,就走了。临出门,我对他说:‘有事找我!’ “他又嘎嘎地笑了起来:‘在床上找你!我们的心都没了,其实,一生下来,我们就没长心了。哈哈!’ “…… “我还在回忆,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那么多,我一时怎么记得完呢?我只有暂时放下笔,让脑袋、手指和腰身放松下来,晚上在被窝里再去回忆吧,他们,无法确指,却已经确指的他们,这阵儿在做什么呢?” 我感到疲倦,胳膊上开始出现神经麻痹的征兆。我只得再次将眼光放到城市的雨景中去,但我仍然不得心安,林莽儿的这则记载给了我当头一棒,他经历的糟糕事实,使用的动词使我心惊肉跳。难道他和林森,还有那两个满脸稚气的男孩子,经历的就是这么一种情景,而且,看样子,是命中注定的? 雨,这霏霏淫雨啊……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