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草（40）

[一一八]

姜生低着头吃着小张端过来的水饺。小张也忙着招呼别的客人去了，这个时候，正是中午吃饭的高峰期。

水饺的味道真是不错，姜生不一会儿的功夫，一碗水饺很快的见底，就连汤也喝了也不剩一滴，正好这时小张走了过来，姜生不由对小张赞了一句道：“小张，今天的水饺味道真是不错。”

“姜先生，真是好品味，正好昨天餐馆刚刚请来一位特级尉师，他做菜一级棒，没想到被先生一尝就尝出来。姜先生真可谓是美食专家了。”小张道。

姜生一听笑了笑道：“小张，几时也会说起这番滑溜的话语来了。”

小张听罢，嘿嘿一笑，显然他也知道自己刚才那一番基本是等于废话，因为世上大多数赞扬的话都是废话，可废话听起来很顺耳朵，更多的人愿意听废话，也不愿意听一句不顺耳的真话。

“小张，今天你的老板在吗？”姜生问道。

“老板他不在，姜生找他有事吗？”小张道。

“没事，只是随便问问。”姜生道。

“不知是谁要找我的老公。”这时只见从里面走出一位样子打扮着娇艳动人的少妇来。姜生一见她，突然转过身去，然后对小张道：“小张，我的该走了，等你结婚的那一天，一定要到对面来找我。”

“好的，姜生，我一定会找你的。”小张道。

“怎么就这样走了呢？难道我会吃人不成，你找我老公可有什么事情。”少妇伸出手来挡住了姜生的前面。

姜生停在了那里，他抬起头来看了看她，然后道：“你让开。”

“要是我不让开，你想怎么样。”少妇道。

“老板娘，他是姜先生，就住在对面。”小张这时插话道。

“我知道，小张，你忙去吧！姜先生找你老板，自然有话要对我说，你说是吗？姜先生。”少妇道。

姜生没有回答，他只是狠狠的瞪了一眼少妇，然后道：“跟你没什么话好说。”

少妇冷冷一笑道：“哦，果真如此，看来姜先生也是一位容易健忘的人，你我刚刚才分别不到五年，就将我彻底的忘记了。”

姜生见她说起这一番疯话，连忙打住了她道：“许良美，你到底想怎样。”

自然这少妇不是别人，正是这里的老板潘望族的妻子许良美。

许良美冷笑了一番道：“姜生，你问我想怎么样，我还想问你当初你为何要违背誓言。”说完的时候，她冷冷的目光盯着他。

姜生打了一个寒颤，好半天他叹息了一口气道：“许良美，你什么也不要说了，现在你已为人妻，从此我们各走各的路，就算是不相识的陌生人。”

许良美苦笑了一番道：“姜生，你说的太轻巧了，难道那几年为了你，我都白等了吗？”

姜生看着她的表情，一听这一番话，突然之间内心多了一番愧疚，这是男人欠女人一份情的时候，所自然流露出来的愧疚！只好道：“许良美，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已经有了新的生活。”

许良美一听，仰头哈哈一笑道：“姜生，我是错看你了，这几年一直想找机会接近你，没想到，今天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机会，你竟然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你太令我失望了。”

姜生不语，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好，他的确欠她很多，可是在这个世界，谁会没有欠别人一番情呢？

[一一九]

冷冷相对，默默无言。

冷冷的是目光，默默的是心灵。

姜生推开许良美的手，他继续往前走，他知道只有离开这里，才能摆脱她的纠缠，男人被女人纠缠起来的确是一件很令人讨厌的事情！

姜生走出餐馆的时候，许良美的眼神流露出一份凄迷！这份凄迷是迷惑不解，这份凄迷是她多年来压抑成形的感情所换来的。

姜生没有回头，他知道路是往前走的。

许良美看着他的身影慢慢地消失在她的眼前，她恨恨地出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回餐馆而去。

她进去的时候，一个人早已站在她的跟前，他同样用冷冷的眼光对着她问道：“你认识他。”

许良美吓了一跳，不知道什么时候潘望族已回到餐馆里来了。

她没有回答，她想看看他的表情，到底是不是真的知道她与他之间的关系！

“你们刚才说的话我全都听到了。”潘望族轻轻地道。

“你……”许良美手指着他想大骂，可她却不知开口骂什么才好。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一切都在偶然之间。”潘望族道。

许良美一听，突然笑了起来，然后道：“就算你知道了，又能怎样，我与他的关系早在你之前。”

潘望族的目光冒出一股愤怒，他盯住她道：“你太令我失望了。”

许良美冷笑了一番道：“这世界令人失望的事情有很多，你遇到的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件而已。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好，很好，看来，以前你对我说过的话，看来也全都是假情假意。”潘望族道。

“这只能怪你自己，活在这个世界，谁要是完全的听另一个人的话，他显然是一个十足的傻瓜，而你只是这群傻瓜群中的一个。”许良美道。

潘望族脸部的肌肉拉到了后面，他冷冷注视着许良美，他真想看看这女人的心长的是什么样子。好象自己只是她手里的一枚棋子而已。

“这么说来，这些年你跟我在一起，全都是假情假意。”潘望族道。

“你还以为我是真心爱你吗？傻瓜。”许良美无意之间骂了一句，骂完之后，她放声哈哈大笑。潘望族整颗滚烫的心突然一凉，他没想到，一直生活在自己身边的人，却丝毫没有爱自己的一点点表现。突然之间，他感到了一种悲哀！

这是世上每一个男人所共同拥有的悲哀！

“难道我没有一点令你去爱的冲动。”

“没有，从一开始，我所爱的人是姜生，以前是，现在也是，今后也是。”许良美回答的很干脆！而潘望族的心却沉在无底的深渊里在挣扎着。仿佛这一刻他所看到的前面是黑漆一片，不见一点的光亮！

他慢慢转过身去，竟管他的脸上显满了悲伤，但他知道无论如何自己要坚强，男人一但自甘坠落，很快就会走向灭亡。

许良美看着他的背影，知道在他现在所拥有的是一颗破碎的心。

这个时候，突然小张从外面闯了进来，打破两个的沉默，对潘望族道：“老板，外面有个人找你。”

潘望族好象知道找他的这个人是谁，然后对小张道：“叫他到地方见我。”

小张应声而出，只是他感觉到些奇怪，为何老板要背着老板娘去见这个人，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秘密不成，就算是有，又与他何干，想到这里，小张走了出去。按照潘望族所说的话回复了那个人。

[一二O]

许良美看着他离开了餐馆，她刚才看到潘望族的脸色好象变得很严肃，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令他会显得如此的尊重。想到这里，许良美突然发觉，原来潘望族一直以来也有很多的事情在瞒着她，看来在这个世界上，千万不要去相信任何一个人。就算是你最亲近的人，也不要完全的去相信他十分。

小张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许良美的身后，许良美回过头吓了一跳，只见小张的眼神盯住许良美道：“老板娘，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能回答我吗？”

许良美看着他那付诚肯的表情，点了点头道：“小张，你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小张一听，抬起头来望着许良美，然后道：“老板娘，什么样的人才值得一个人完全的去投入。”

许良美一怔，她不明白小张为何会问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并不好回答，这个问题不知让多少痴情男女迷茫过。这个问题，岂是她用一两句话能解释的了呢？想到这里，许良美叹息了一口气，然后对小张道：“小张，我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

小张点了点头道：“谢谢老板娘告诉我实话。”说实话真的太难得了，现实中有几个人会当着人的面说实话呢？说实话是无罪的，可说实话的人真的是太少了，谎言，悲语满天飞。这个社会的写照，也是人所接触真实的世界。

“小张，听说你要结婚了。”许良美问道。

小张点了点头道：“是的，老板娘，下个月，我和一个女孩要结婚了。”

“结婚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人一辈子只有一次，小张，你真是一个幸福的人，谁要嫁给你，也会很幸福的。”许良美道。

小张的脸微微一红，然后道：“谢谢老板娘的夸奖，只是到现在我还不知道她到底爱我有多深。”

许良美一听，抬起头长叹了一声道：“爱你有多深，你知道了又有什么用，一个女孩她能答应和你结婚，比任何一句话语都管用。世上还有什么比结婚爱的更深的吗？”

小张点头赞同，他承认许良美说的不错，一个人想那么多又有什么用，人的一辈子长吗？短短的几十时间里。从出生二十年，学习各种本领，十年立业，十年打拼，再二十年生儿育女，就这样已过去六十年，就算你活到一百年，剩下的四十年是不是也一样过去很快呢？想到这里，小张的心好象一下子放了下来。

他转过身去，到外面招呼客人而去。

许良美看了看小张的那付表情，她突然想起姜生刚才对她所流露的表情，她走到镜子跟前，望着镜子里日渐衰老的面容！知道岁月不饶人，转眼间，她在这个世上已过去数十年的光阴！

许良美对着镜子在自言自语，她在自问：“姜生，为何你依然还是那一付孤傲的样子，难道在你的眼里就真的不能存在我的影子。”姜生不在这里，自然没有人回答她的话语，她只能在喃喃自语。

她抬起头来，望着姜生的住处，现在多么希望姜生他立刻出现在她的眼前。可惜这一切都不能如她所愿，一切都只不过是空想幻觉而已，当然这一些东西都是不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