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一大团像牛一样的东西，带着呼呼的气流和怪怪的味道。像有无数只爪子轮番地伸过来，凤霞几乎招架不住，凤霞就手脚并用，胡乱地招架，凤霞的尖叫刺破夜空，凤霞的乖儿子哭叫起来了。这真是少见的现象。凤霞像只母狼一样抢向自己的儿子，把自己的背部留给了对手，那个黑影犹豫着停了手，又不甘心地从凤霞背后臀下掏进去，狠劲地抓了一把，遁去了。
周围又开始死寂了。
只有自己夸张的喘息，儿子通共哭了不到三四声，立马睡去，留下了小鼻子一阵阵的抽动。
紧随着大门外就有人叫，凤霞凤霞。像在坟墓外面叫。凤霞还是怯怯地应道，宝泉哥。
住在隔壁的本家的四十来岁的宝泉哥在问，凤霞，有啥事呀？唧嘛乱叫的，栅门也不关。
凤霞略提一下声音说，哥，没事。
宝刚在家里吗？
凤霞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外面就什么动静也没有了。
凤霞在巨大的恐惧、紧张和焦虑中已经有了一点意识，是不是什么地方错了？
时间在黑暗中流逝，似乎很长又似乎很短，她什么也没想明白。这时，外面响起了汽车的声响。
宝刚在喊，凤霞凤霞，开灯呀！
凤霞的泪又下来了。
紧跟着是沉重的几个男人的脚步。雪亮的警用手电罩住了蜷缩在床上的可怜的小媳妇凤霞。凤霞迎着亮光哭道，他又来了。
线又断了吗？宝刚几乎是带着哭腔问。几支手电同时又雪亮起来了。几个人忙忙乎乎一阵子。室内全亮起来了。
凤霞已经穿戴起来了，挤进屋子里的几个警察都立在那儿看着她。她羞得几乎哭不出声来。一个嘴巴尖尖的头儿模样的警察恨恨地说，还凫二水呢，够胆大妄为了，这是典型的入室强奸案，气焰嚣张，大家开展工作吧。
宝泉哥和宝泉嫂居然挤了进来。尖嘴巴说，你俩也录一下证言，不要走了。大家轻点儿，不要惊动邻居了。垂着脑袋的凤霞对他这句话就有了点感激。
尖嘴巴和一个眉清目秀的小警察单独询问她，问得羞死人了。小警察说，你别害怕，对你的隐私我们会保护的，有什么说什么，这对破案很关键。小警察说了这一句，就开始记录，尖嘴巴面无表情地一句句发问：
姓名、年龄、住址……
你先说一下事情的经过吧。
……
你有跟你有特殊关系的男人吗？
你有过婚外性行为吗？
你婚前有过性行为吗？
有别的男人对你表示过想跟你发生性关系的意思吗？
近几天你都见过哪些男人？他们都是怎样表现的？
……
犯罪嫌疑人在实施犯罪过程中都有哪些你熟悉的地方？
犯罪嫌疑人在实施犯罪过程中都有哪些特殊的习惯性的动作？
犯罪嫌疑人在实施犯罪过程中与你丈夫跟你的性生活有什么不同？你为什么没有感觉出来？
犯罪嫌疑人在实施第二次犯罪过程中跟第一次有什么相同和不同的地方？
……
你对哪些男人有过热情的表示没有？
你仔细想想有哪些给你留下印象的特征，包括声音、身材、动作、衣着、气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