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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腾出手来的宝刚此时边处理边说，谁才下来，又上来？我就这一回。
闹着玩也这么低级，才多大一会儿？就不认帐了？凤霞又有点困了，她不想再说，她已经没了兴趣，她慵懒地打个呵欠，草草说，屁话，我裤头还没穿上呢，将才那是狗爬上来日嘞？说了这句话的凤霞就打算再睡去，她的睡意上来得这么快，她这一次还不打算把裤头穿上去。黑暗中，她侧一下光溜溜的身子，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宝刚现出了一种谁也看不到的从来没有过的十分错谔的表情。
凤霞马上就要又睡去了。
好半天，宝刚才摸索着打开火机，照一下凤霞斜侧在床上的光身子，那个刚刚被人使用过的让人见爱的东西。又抖抖索索地举着火机去照线路，一根厦下的电线垂落在地上，他又返身找出一支蜡烛来，点亮了，扳下电闸，接好线路，又推上闸，房间里登时就一片光明。
宝刚一边扒拉着床上的凤霞，一边像是大难来临似的神情极吓人地说道，凤霞，凤霞，谁把咱家的线路拽断了，你起来哟，你起来哟！
凤霞惊恐万状在爬坐起来，就那么光着身子坐起来，散乱着头发，敞对着自己的小丈夫，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极度严重性。
宝刚无助而又可怜地望着她，就像一个小弟弟无奈又委屈地求助着自己的大姐姐，他很痛苦地问，凤霞，真有人来过了？真有人来过了？
凤霞这时什么都知道了，什么也不顾了，她方寸大乱，带着哭腔问，真有人拽了咱家的电线了？
宝刚继续痛苦地点点头，凤霞羞愧万分，她什么都掩盖不住了，她摸索着抓了一件床上的毛巾被遮拦着自己，继而放声大哭。
同样也光着身子的宝刚就像所有遭受了难以容忍的耻辱的男人一样，愤怒在他脸上燃烧，烧得他面目全非，他像一头生气的牛，拱出了房子，又拱进了房子，他说，凤霞，你等着，你别动，我去找派出所，我要找出这个狗杂种。不及哭泣的凤霞说什么，满腔悲愤的他又一头拱了出去，凤霞听到大门哐啷响了一下，她打了一个寒噤。她的胖儿子仍在床角香甜地睡着，一副超然物外的样子。
袖手旁观的日光灯依旧若无其事地放射着刺目的白光，周围像坟墓一样死寂，凤霞心惊胆寒起来，她哭不出声，她只有泪水在脸上滑动，她闪过这是一个恶梦的念头，可这个念头也就是闪过而已，这不是梦，这是可怕的事实，到处都是可怕的痕迹。她的眼睛像小鹿一样恐惧，她摸索着去穿衣服，她找着了那个小小的红裤头，又把它套在自己惹事生非的身体中部，她的身子依然那么光洁动人，尤其是胸前那两个饱满的活泼的像两个可爱又不听话的淘气的小孩子似的东西，凤霞移动着身子去拿胸罩，要把它们限制起来。
这时，灯灭了。
凤霞吓得头皮发麻，忍不住尖利地叫了一声。
一个黑影就在黑暗中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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