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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吃完饭后,我们三个人摇摇晃晃的走在街上。酒后的浩子胡言乱语,满嘴疯话。路上的行人厌恶的看着我们,惟恐避之不及。浩子破口大骂:“操你妈B!看什么看?长毛的西瓜一样!”我跟大伟赶忙拉住他,浩子醉眼朦胧的搂着大伟对他说: “大伟,我告诉你,以后咱结婚不生这样的!咱要他妈就不生,要生就他妈照着三个生,清一色母的,名字我都想好了,老大就叫林青霞,老二就叫张曼玉,老三就叫王祖贤!” “哦……”大伟若有所思的问:“那你老婆叫什么?” “我老婆?我老婆就叫关之琳!”我看着醉的一塌糊涂的浩子笑着说:“就你那样儿,他妈长的跟赵传似的,你能生出那么多漂亮的姑娘吗?” 大伟也乐了:“对对对!行音说的对,依我看你们家老大就叫大B,老二就叫二B,老三就叫小B,你老婆就叫老B!” “随便拉,无所谓的,哎,对了大伟,那我叫什么?”浩子傻呼呼的问,大伟说你就叫龟公行吗?浩子闻言大怒:“操你妈大伟,你当我们家是青楼了吧?” 我和大伟在一边狂笑不已。 正说着我的电话响了,我一接通原来是许行打的,许行是我一个同事,他约我去舍宾俱乐部玩,临挂电话,他还暧昧的对我说:“风景这边独好,哥们儿你来了我发你一惊喜!”我闻言大喜,挂了电话我对大伟说我还有点事情,让他把浩子送回去,大伟看着我笑着说:“你小子又不干好事,说,谁家的姑娘又要羊入虎口,万劫不复了?” “少他妈乱说,你看我道貌岸然的,像那样的人吗?”我说。 “哎呦!你个催花狂魔,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你知道不?” “去去去,真扯淡,快走吧,你废那么多话干吗?” 看着大伟跟浩子上车走了,我自己搭车直奔舍宾。 5 都市的夜晚,华灯初上、夜色阑珊。舍宾俱乐部里人声鼎沸,五角星乐队正在台上纵情演唱,形形色色的饮食男女在音乐声中摇头晃脑、面带幸福、乐不可支。看到这个场景,我心里暖洋洋的,开心的一塌糊涂。 许行在一个角落里冲我招手,我走了过去。与他在一起的还有两个女孩,都生的貌美如花,我坐在一个圆脸姑娘的旁边,心中大喜。另一个姑娘浓妆艳抹,似乎是刚嗑了药,表情夸张,闭着眼睛随着音乐不停摇头。 “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这是咱们的行大作家,大才子!还是个大学老师。”许行像推销商品一样给两个女孩介绍,我无奈的摇头,两个女孩用诧异的眼神看着我,搞的我浑身都不自在,随后他们开始主动进行自我介绍。 “你好帅哥!我叫宋佳,唐宗宋祖的宋,才子佳人的佳。”我旁边的女孩握着我的手说。另一个女孩调皮的说:“我叫陈露,玉体横陈的陈,露水夫妻的露。”这段开场白把我和许行都给逗乐了。 “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作家,刚还以为是一凯子呢!“宋佳笑着说。 “就是,敢情不是什么善类呀!我还以为像你们这样的品种在上次世界大战的时候都绝种了呢,怎么还有呀?”陈露也跟着起哄。 “没错!美女说的对,怎么还有呀,真烦人!” 宋佳和陈露被我逗的咯咯咯的笑了起来,许行说:“来!咱们喝酒,别光顾着扯淡了。”我们共同举杯,一饮而尽。 “人都说作家个个长的跟马似的,能长成你这样的还真不容易呀!”陈露笑着说。 “就是!不像那些写字的,长的苦大愁深的,跟什么似的,来!帅哥作家,咱干了!”宋佳陈露一唱一合惹的我和许行哈哈大笑。 “我帅吗?”我厚着脸皮问宋佳。 “说你胖你就喘,还真没把自己当外人!” “我凭什么当自己是外人呀?我觉的您特亲切,一见到您我就觉的咱跟亲人似的。” “啧啧,真恶心!”宋佳笑了。 陈露在一旁看着闷闷不乐的说:“行啊作家!这一来屁股还没坐热呢就对我们佳佳下手拉。” “下手就好,下手就好!所谓才子配佳人嘛。”许行在一边瞎起哄。 陈露瞪了许行一眼:“操!你少他妈在这跟我白灿,他们是才子佳人,那我们算什么?狗男女吗?” 许行嬉皮笑脸的说:“大作家在这,咱不说脏话好吗?五讲四美!” 我假装一本正经的说:“操!不是脏话,是个动词。”惹的他们笑的差点背过气去。 6 酒喝到一半的时候,我头晕的厉害,去洗手间吐了一次,直吐的我肝胆俱裂,难受至极。宋佳给我端来开水,关心的问我:“你没事吧?” “我没事!”看着宋佳,我想起了菲儿,曾几何时,菲儿也会在我醉酒之后为我端来开水,关心倍置的问我:“难受吗?你没事吧!”那是在我们还没有分手的时候,现在想起来仿佛伸手可得又似乎遥不可及,看看表,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菲儿此时可能正和那个男人在床上厮杀吧,我想。想到那个洋洋自得的憨B此刻正爬在菲儿身上下运动时,我就像是吃了一个苍蝇一样恶心,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酸涩。 许行和陈露也喝多了,抱在一起耳鬓斯磨,甜蜜至极。忽然之间,我感到了一种深深的失落感。我端起桌上的酒杯又喝了口酒,然后点燃一支“99红河”猛吸了一口,让烟雾在自己的五脏六腑之间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呼出的烟雾久久不散,恍如隔世。 “你怎么喝那么多酒呀?看你都醉成什么样子了!”宋佳忧郁的看着我。 “那又怎么样?我们常这样,你看许行和陈露不也一样喝高了吗!” “那我怎么没喝多呀?” “你喝的少!” “所以我说呀!点到为止不好吗?” “切——好了,少他妈废话,来!喝酒。”我端起酒杯跟宋佳碰了一下,把酒喝了。宋佳看着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喝了一口酒。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里面,我早就习惯了冷眼看待身边的一切,任何浪漫的想法和对幸福的憧憬对我来说都是一种不着边际的奢侈品。在酒囊饭袋肆意横行的年月里我看不见理想也没有希望。我找不到人生的坐标和航向,我像行尸走肉一般存活在这个欲望都市里,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得过且过,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然而今天宋佳一句平淡无奇的关心话语却像颗子弹将我击中,她勾起了我内心深处浪漫的幻想和对幸福的渴望。我太惧怕这种感觉了,它们就像非典一样在人群中肆无忌惮的传播、蔓延,从而有那么一天让我深受毒害,变成与他们一样的人,不断的幻想,不断的憧憬。或许这在大多数人的眼中,是一种积极向上的生活品质,觉的生活本该如此,但在我看来,那只不过是趋炎附势、同流合污而已!我不想成为这样的人,我只想做回那个真实的纯粹的不为任何人而发生丝毫改变的自我!或许这种想法太过理想化,在大家的眼中一文不值,但我势必要这样去做,这将是我毕生的追求! “为什么喜欢泡吧?”宋佳问我。 “为什么?因为在这里生活的压力和生命的尊严都变的不再那么重要,和朋友在一起喝酒聊天、抽烟鬼混,一切的烦恼和不爽都被随之释放出来,一种拼了、跟本顾不上的混帐豪情便会油然而起,此刻我们不再虚伪,我感到自己那么真实、纯粹,这是一个找回真实自我和原始本性的理想场所。” “真的是这样吗?” “是的,当然我所说的只代表我和我的同类的想法,而不代表其他的傻B!” “你认为在这个世界上到底有多少你的同类存在呢?你找到他们了吗?” “目前为止,我还没有找到真正和我一样的人。不过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找到自己的同类,从此以后混迹江湖、行尸走肉,悻悻相惜、永不分离!” “你想象中的生活真够理想化的。”宋佳听完我的高谈阔论后若有所思,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却欲言又止。继而她话锋一转把话题岔向别处,她指着台上唱歌的摇滚歌手阿志说:“我特喜欢听他唱歌,特有劲,棒极了!” “棒什么呀?我看他就是一个傻波一!” “胡说什么呢?人唱的多好呀!” “好什么好?傻B一唱歌就感觉像是犯了痔疮似的,告诉你,就像他这样的在我们那一块钱能听七段你信不?”我笑着说。 “看你贫的!”宋佳笑着说:“听许行说你以前也是个摇滚乐队的主唱,怎么样?你有阿志唱的好吗?” “你猜!” “猜什么猜!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不就得了,你上去唱一首不就完了嘛。” “算了算了,今天寡人的嗓子不舒服。” “犯怵了吧!就知道你没他唱的好。” “是是是!爱妃说的对,咱那能比他唱的好呀,咱又没犯痔疮。阿痔阿痔痔疮的痔,以后咱不生这样的,行吗?” “呸!”宋佳咯咯咯的笑起来:“我说你怎么这么损那!是不是你们写字的都这样呀?太坏了吧你。” “嘿嘿……” 许行和陈露喝高了要先走,临走时许行暧昧的对我说:“慢慢聊,祝你们春梦了无痕啊!” “滚吧!”我说。 “败类!”宋佳说。 许行和陈露乐呵呵的走了,留下我跟宋佳聊到了很晚才走,那天宋佳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临走前,我们交换了电话号码。搭车到家后,我一头栽倒在床上便不省人事,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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