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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十。 阳光犹如春天般的温顺,象一个羞涩的少女在经历岁月的滋润之后变得成熟,她渐渐把她的热情释放出来,大胆张扬却并不浓烈如火。那样的阳光穿透了空气把世界变得明亮洁净,看在眼里是满世界满世界的悦然。天空蓝的澄澈,亮的纯净,高的空阔,清爽的空气已不再如昨日冰冷萧瑟,有一丝柔软。 凌秋咏的尸体运回来了,脖子上有个致命伤。双眼凸睁,眼里不是恐惧,而是不解。他遇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谁也不知道。可他到底不解什么,只有他知道。本来神医游子咏应该知道的,可他疯了。 崔虹影见到游子咏的时候,他是一个疯子,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不管问他什么,他除了会傻笑,流口水外,偶尔还会说几句疯话,不是疯子很难听懂疯子的话,当然谁也不会去理会在意一个疯子的话。 凌雪衣冷静地出奇,似乎死的不是她弟弟。她认真地查看了凌秋咏的伤口,然后对崔虹影说道:“二叔,你什么看?” 崔虹影没有直接回答,这时崔虹影发现凌秋咏的手上似乎抓着什么东西,崔虹影掰开他的手,发现手上什么也没有。 崔虹影问道:“雪衣,谁第一个发现尸体的?” 凌雪衣想了想,说道:“今天早晨,城卫打开城门的时候就发现弟弟的尸体在那辆马车上。” “是谁第一个接触尸体的?” “水伯!” “水伯现在在哪?” “不知道,刚才还在。” “马上去找水伯,还有那辆马车在哪?” “就在后院。” “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少林惠空大师。” “他说了些什么?” “好像说了一句话,死神再现!” “恩!”崔虹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雪衣,去找水伯,找到水伯马上到大厅等我。” 凌雪衣点点头道:“是,二叔!” 崔虹影心想,看来惠空那老和尚知道些什么,为什么又是死神呢?死神到底指的是什么? 崔虹影想不出,他心里隐隐觉得燕儿的失踪可能也跟所谓的死神有关。暂时燕儿不会有危险,因为他们肯定是另有所图,不然就不会把燕儿抓起来。 崔虹影来到后院,看见了那辆马车,简单而且破旧。马车的车帘低垂,车帘上的图案有点怪异,似乎像一幅图。崔虹影突然感觉到车内有一股阴冷之气,崔虹影轻轻地拨开车帘,看见水伯安静地坐在那里笑,一副令人恐惧的笑容。崔虹影感觉到他已经死了,可他究竟知道些什么才会被灭口的?而且令人不解的是,他在笑什么? 崔虹影认真的检查水伯的尸体,没有发现任何致命伤。无意间发现在水伯的脚下有点黑色的土末,崔虹影用手轻轻地捏了一点起来,闻了闻,轻轻地叹了口气,难道真得是他们吗? *** 凌雪衣回到大厅,看见崔虹影坐在那里沉思,凌雪衣走过去轻轻地唤道:“二叔!” 崔虹影睁开眼,说道:“水伯已经死了。” 凌雪衣惊讶地说道:“水伯死了,什么死的?” 崔虹影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 凌雪衣叹了口气道:“二叔,还有件事!” “什么事?” “江南神剑文书雨和灭天绝地唐鬼哭在屋顶决斗。” “决斗?因何事而起?” “听冷惜雪所言,好像昨晚唐鬼哭给文书雨下毒。” 崔虹影站起身,说道:“我们去看看。” 崔虹影和凌雪衣站在凌天阁上,远眺着天外城里层叠的琉璃屋顶上的两个人,唐鬼哭锐利的刀刃化作了漫天的炫目刀光,彷佛曼妙的少女起舞迎客,却偏偏眼神婉转处处杀机。 “一刀两断!” 文书雨举手一格,便轻轻荡开了锋芒,又从至高处带来狂风般的千钧之势,横扫出无敌难降的森冷的剑气。 人影无数次交错的飞掠过空中,转眼已是铿锵声嚣震天。打斗日趋激烈。文书雨的衣服已经染满了鲜血,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对手的,汗水合着悱恻的伤口,为暴戾的气息凭添了几分艳丽。而唐鬼哭的黑色劲装也早就面目全非,破烂淋漓,但看不出有血的痕迹。 “逆鳞破军!” 电光火石。唐鬼哭似乎觉得远方有惊雷一闪而过。 空气被猛烈的撕裂开的刹那,华丽的剑气从四方挤压进体内,唐鬼哭甚至没有看清楚文书雨是如何的起手。 停滞了所有的动作,他低头,只看到胸膛里多出一抹锐利的色彩。在纯净的朝阳光下面,变得殷红。 唐鬼哭重重的倒在地上,血流成了河。耳畔似乎响起了谁的哭泣。 唐鬼哭看见一个背影,一个熟悉的背影,一个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却出现在这里的背影。那背影回过头,微微一笑。 崔虹影似乎感觉到什么,一跃而下,站在唐鬼哭的旁边,顺着唐鬼哭的视线,什么也没有。 文书雨冷漠地站在屋顶,看着横躺街头的唐鬼哭,他知道从此自己不会有好日子过了,蜀中唐门是不会放过他的。但他不怕,一个男人既然选择了江湖,就不应该害怕仇恨,仇恨不会让自己退缩,只会让自己更坚强的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