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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九。 今天的天外之城特别热闹,不是因为重阳节,而是天外城主凌霄侯的大寿之日。 寿宴设在天外城的凌天阁,这凌天阁有个来历。在二十五年前,当时的天外城主凌傲天在游历江南四大名楼--湖南岳阳的岳阳楼、江西南昌的滕王阁、湖北武汉的黄鹤楼和安徽宣州的谢脁楼。回到天外城,看着城外的天水湖,他当时就冒出一个念头,要造一座超越这四座名楼的天外之楼,“此楼只应天上有,人间何幸可见之”。于是凌傲天在一个月内设计出一座七层、八角、九梯、十门、飞檐、斗拱的楼阁图纸。不久,一座新楼拔地而起,高耸湖岸,气象万千。这就是凌天阁的由来。 第七层龙影飞天。 凌霄侯静静地站在栏杆旁,旁边是三弟段残风。后面站着少林的惠空禅师。 凌霄侯轻轻地叹了口气,道:“人生何幸,见此佳景。你瞧那远方的山脉,犹似龙影吞吐着天水湖的流水,浩浩荡荡,宽阔无边。自古有“洞庭天下水,岳阳天下楼”之誉的岳阳楼比之如何呢?” 惠空大师微笑道:“凌施主斗意未消,红尘繁事割舍不断。精明一片当时事,只欠清香不欠花。善哉善哉!” 凌霄侯哈哈大笑道:“老和尚又给我出难题了,佛家有云,罪从心起将心忏,心若灭时罪亦亡;心亡罪灭两俱空,是则名为真忏悔。我年轻时人称“绝杀狂神”,对敌人是赶尽杀绝,毫不手软,可见我杀人甚多。现在想起来还真不敢相信自己的杀业如此之重。” 惠空望着凌霄侯的眼睛,说道:“人的一生是痛和苦、贪与欲的交织,如果人不执著世间的一切物质名利,就不会被物质名利所控制;正由于人追求这些感官之物,他们才会变得不快乐…其实一切皆流,无物永驻。我们凡人就是太在乎自己的感觉、感受,才会身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凌霄侯躬身道:“受教了,大师。” 这时管家水伯走上来,说道:“大爷,二爷到了。” 段残风兴奋道:“二哥来了.” 凌霄侯和段残风走下楼。 惠空大师望着楼外的天空,他发现天上似乎有四个字‘冰封破影’,惠空轻轻地叹了口气,喃喃说道:“看来师傅的话要应验了,天下的劫数就要开始了,难道这一切真的是天意?”说完也下楼去了。 *** 马车在凌天阁前停了下来,崔虹影牵着唐燕儿的手下了马车,福伯驾着马车到后面的空地。门口站着的是凌霄侯的女儿凌雪衣。 凌雪衣,美得令人窒息,足以让人将目光专注在她本身,让人无法以世俗的一切来评价她。她的脸上的每一根线条都那么柔和圆润,她拥有世人难以企及的容颜,她的眼波如水,非常纯净,褐色的瞳仁明亮的像镜子一样,从里面看不出任何伪装和隐晦。她的笑容就像是在春风里慢慢绽开的百合花……这样的眼神,这样的笑容,天下又有那个男人能够抵挡? “二叔二婶,你们来了。我爹和三叔在七楼。”凌雪衣微笑地说道。 “来些什么人?” “少林的惠空禅师,武当的丹阳子,碧水宫主冷惜雪,江南神剑文书雨,蜀中唐门的“灭天绝地”唐鬼哭,洛阳霸王枪的第十代传人“夺命锁喉’邱羽,还有大小七十二帮的帮主和连云三十六镖局的镖头。” “秋断水没来?” “秋断水?好像没来!” “水伯,你去告知大哥一下,就说我在楼下等他。差不多寿宴也快开席了。”崔虹影招手叫一个人过来,对他说道。 于是水伯爬上楼去找凌霄侯。 一楼是大小七十二帮的帮主,他们见崔虹影进来,都站了起来,说道:“二爷好!” 崔虹影点点头,示意他们坐下。说道:“谁有四爷的消息?” 整个一楼安静的令人不安,崔虹影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又说道:“谁有四爷的消息?” 这时铁拳帮帮主高大头说道:“据说四爷在失踪前曾和‘笑语书生’薛灵云在岳阳楼饮酒。” “什么时候的事?” “七月初六。” “后来呢?” “不知道。” “谁看见的?” “丐帮弟子陆小七。” “他们说些什么?” “据陆小七说,当时四爷喝得大醉,一直在念诗。” “什么诗?” 高大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崔虹影。崔虹影展开一看,是范仲淹的《岳阳楼记》,“ 予观夫巴陵胜状,在洞庭一湖。衔远山,吞长江,浩浩汤汤,横无际涯;朝晖夕阴,气象万千;此则岳阳楼之大观也,前人之述备矣。然则北通巫峡,南极潇湘,迁客骚人,多会于此,览物之情,得无异乎?若夫霪雨霏霏,连月不开;阴风怒号,浊浪排空;日星隐耀,山岳潜形;商旅不行,樯倾楫摧;薄暮冥冥,虎啸猿啼;登斯楼也,则有去国怀乡,忧谗畏讥,满目萧然,感极而悲者矣。至若春和景明,波澜不惊,上下天光,一碧万顷;沙鸥翔集,锦鳞游泳,岸芷汀兰,郁郁青青。而或长烟一空,皓月千里,浮光跃金,静影沉璧,渔歌互答,此乐何极!登斯楼也,则有心旷神怡,宠辱皆忘,把酒临风,其喜洋洋者矣。嗟夫! 予尝求古仁人之心,或异二者之为,何哉?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是进亦忧,退亦忧;然则何时而乐耶?其必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欤!噫!微斯人,吾谁与归!” “陆小七呢?” “死了!” “什么死的?” “赌博出老千被人捅死的。” “尸体在何处?” “烧了!” 崔虹影冷冷地盯着高大头,道:“你不是高大头!” “凭什么你就认定我不是高大头?” “因为高大头不敢这样看我,也不敢这样跟我说话。你太自信了,有时候太自信反而不好,容易出现破绽,出现难以弥补的破绽。你刚好犯了这个错误。” “看来传说中的‘龙昭惊神’不可低估。”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今天来是给侯爷贺寿的。” “说得好,不愧是永夜城的护龙使。”凌霄侯和段残风走了下来。 护龙使稍一惊,很快恢复镇定,微笑道:“没见到侯爷的眼力不减当年啊!没错,我就是永夜城的护龙使,今天特意来给侯爷拜寿的。” “那贺礼呢?”段残风冷笑道。 “看来三爷对我来拜寿的诚意不是很理解,我这份大礼你们肯定满意。”护龙使微笑道。 “什么贺礼?”段残风问道。 “我送的贺礼是红色锦盒,你们打开看就知道了。” 凌霄侯挥挥手,示意水伯去把那份贺礼拿来。不一会,水伯拿那锦盒过来,凌霄侯叫水伯打开。锦盒打开里面却空无一物,护龙使脸色大变。凌空窜出,可他忘了,这里不是一等一的高手,都是神话。一声惨叫。崔虹影出手制止段残风已经太迟了。护龙使站在哪里,一动不动,不一会,头掉了下来,血喷了出来。 “三弟,今天是大哥的寿辰,你什麽在此杀人!” “此人该杀!”段残风冷冷道,“他对大哥不敬。” “既然已经杀了就算了,永夜城是早晚要破的。”凌霄侯叹息道。 崔虹影还想说些什么,唐燕儿轻轻地拉着崔虹影的衣服。崔虹影沉默了。 “二弟三弟,跟我来。雪衣,你陪你二婶。”凌霄侯说完就带着崔虹影和段残风上楼去了。 二楼是三十六镖局的人,三楼是武林顶尖人物。四楼开始是凌霄侯座下的归云十二骑,五楼是凤舞七彩衣,六楼是凌霄侯的儿子凌秋咏,七楼是商谈机密之事。 来到七楼,凌霄侯问道:“如何破永夜城?” 崔虹影一惊,道:“大哥,我们这么快就要破永夜城吗?” “最近永夜城已经开始和绥阳城来往密切,永夜城主要把自己的女儿嫁给绥阳城主慕容若无。那李凤舞舍得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七十岁的老头,说明他开始要对我们有所行动了。”凌霄侯说道。 “恩,那慕容若无所管辖的天下盟八十一堂高手如云,看来我们不大好对付。”崔虹影说道。 “所以今晚三弟会去刺杀慕容若无,他绝对想不到三弟会在我寿宴之日前去绥阳城。” “这里离绥阳城少说也有一百里,三弟就是飞今晚也不能到达啊!” “哈哈”凌霄侯笑道,“就是因为这样,这个计划才能成功。” 崔虹影狐疑地望着段残风,段残风微微一笑,崔虹影终于明白了。 “今晚的行动开始启动,我们就叫它‘寿宴计划’。”凌霄侯微微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