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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七。 星星峡! 苏丹晨站在望星岩之上,负手而立,白衣胜雪,白色腰带随风荡漾,仿佛随时都会随风而去。深邃的双眼内流露着不易察觉的忧伤,眉心间有一道闪电形状的红痕,犹如素面美人的脸上点得一点胭脂,风情难喻。 流星。 苏丹晨望着那飞逝的流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为什么美好的东西总是那么短暂呢?难道这转瞬即逝的美丽只是为了给人一念间的刻骨铭心,抑或只是想默默地与黑暗共赏。或许每一份欢愉与美丽都逃不脱忧伤的诅咒? “纤月,你来了!”苏丹晨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其实你本可以不来的。” 雪纤月从黑夜中走来,站在苏丹晨的旁边。静如娇花映水,动如弱柳拂风。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秋风中,雪纤月的裙衣如水般拂动,看起来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使,好像从不会让红尘俗世分心。 雪纤月凝视着苏丹晨,这本是可以入驻生命,息息相关的一个人,却因为命运的捉弄,虽然安排他们相遇,却无法相爱与相守,真是苍天弄人,何其可恨。 “丹晨,如果一切都回到从前,你还愿意娶我吗?”雪纤月幽幽说道,语气中蕴含着无奈的悲伤。 苏丹晨望着繁星漫天的天空,道“逝去的岁月总会留下痕迹,无论是快乐还是悲伤。我们所有的记忆不过只是在过程的现象中获得,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永远改变不了,我们别无选择。你看天上的牛郎织女星,他们虽然相爱,可是永远只能遥遥相望,那是他们的宿命。也许有些事情在将来的某一天会改变,改变这些似乎永远都不会改变的人和事。我们不能等到它改变,因为我们只是人,不是能天长地久的神。我们在江湖中成长,江湖赋予了我们责任。有些东西在我们生命中是无法代替的,从海影离开的时候,我们之间的宿命就已经在蔓延盘结。我们之间的宿命,就是注定无法成为夫妻。我记得二哥跟我说过,“不相信命运,却要相信生命中有着宿命的诱惑与感伤”。” “命?你所说的命,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命运,因为我不想承认我只是别人操纵下的一个玩偶。我不想自己所有的作为,只是为了在人世间走一个过场,就好象一幕戏,所有的剧情都已写好,你只是走上前台,把它演义出来。因为那样你演的只是别人的故事,而不是自己的悲欢离合,即便你就把自己的情感融入进去,却终究有着时空的裂痕。丹晨,我们离开这里吧,到一个没有纷争的地方,你耕我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平淡淡得过一辈子,不去追求浮尘的繁华,好不好?”雪纤月说道。 “命永远是命,每个人的命从一出生就已经注定,我们改不了的,也不懂得它的轨迹将伸向何方?如果我们离开了这里,一辈子能开开心心得过日子吗?我们心中的包袱没有放下,生命只会遗憾,不会快乐。我们总有一些事情,明明知道它是错的,却还是会毫不犹豫地踏入进去,甚至一而再。也总有一些事物,第一眼看到它时,就有一种心弦被拨动的颤动,以至于有了一种沉迷、无法自拔,或许这更多的是性格中的致命弱点吧。我们每个人的心底,总有柔软的部分,只要被触动了,就很难止休,总会追随着那一个对象而去。就好象我们很多时候会去回忆那些美好的事情。而在回味着以前的美好的同时,也会让心不由自主地受到往事的牵绕,试图在生活中寻找类似的情境,将那一种美好延续。”苏丹晨轻轻地叹息,他那清冷的眼光穿越纤万年的烟尘徒然降临尘地,仿佛可以洞穿尘世一切纷繁。“纤月,拔出“天雪”,明天我们就不用再为宿命而痛苦了。” 天雪。 这把剑有一个美丽而哀伤的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叫禅空子的铸剑师,来到传说中的“极地龙窟”得到“天使之泪”,历七年锤炼而成。就在剑要完成之时,禅空子发现这把剑有一个致命的缺陷,他想不出问题到底出在那里。他想啊想,想了七七四十九天,青丝已成雪,就在这时候,他的妻子不忍心看他为剑痴狂,于是一把夺过剑,看着这把自己的丈夫花尽心血铸就出近乎完美的剑,流下了伤心的眼泪,泪触剑身化作丝丝泪痕。禅空子见状,他终于明白缺的是什么?他从妻子手中夺回剑,大吼道:“我终于明白了!”指天而立,顿时雪花乱舞,天地间黯然失色。禅空子明白了,差的是契约交换的信物。这把剑似乎有一个诅咒,诅咒心爱的人,因为这把剑最想要的是使剑者心爱之人的血。禅空子把剑指向他的妻子,道,使这把剑的人注定会伤害自己最心爱的人,说完一剑刺向他的妻子。从此这变成了一个忧伤的诅咒,一个几百年来无法破解的诅咒。 雪纤月拔出“天雪”,她记得父亲交给她的时候,眼神满是忧伤。她当时不明白为什么父亲的眼中充满了悲伤。雪纤月望着苏丹晨,难道百年来的诅咒要在今天将得到更加辉煌的延续? 苏丹晨右手幻化出一把剑,凌天而起,犹如一只雪白的苍鹰摆姿夺势。右手一挥,顿时幻化出千把剑,食指一弹,千剑归一,直逼雪纤月,雪纤月手中的“天雪”作势一档,使出“破天杀神”!剑影幻化,绚丽夺目,如星空之动岩,银河之倾覆,在最是耀眼光芒后铺陈于天地的黯然销魂,似乎已将苏丹晨吞噬。 苏丹晨微微一笑,突然收回手中的幻影剑,他放弃了。他本可以反击,可是他不忍心伤害纤月,他希望纤月能好好地活下去,有时候要求就这么简单。 “天雪”刺进了苏丹晨的胸口,雪纤月开始后悔,她抬头望着苏丹晨,泪流满面,仿佛在说“为什么?”苏丹晨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倒了下去。雪纤月抱住苏丹晨,苏丹晨的呼吸开始困难,轻轻地咳了一下,胸口就涌出鲜血来,喘着气道:纤月,你要好好得活着,知道吗?” “丹晨,你不会有事的,我也不许你有事。我们还要结婚,我要做你的妻子,我们生很多很多的孩子,我们一辈子都不要再分开了!好不好?”雪纤月伤心地说道,泪流满面,没有人可以忍下心看她伤心的样子。 丹晨微笑道:“纤月,你能不能……能不能亲我一下。” 雪纤月俯下头,在快要触到他时,他的头一侧,拉着雪纤月袖子的手也松开了。她吻到他犹有余温的嘴唇,血染上她苍白的唇,殷红刺目。 雪纤月抱起苏丹晨,走向悬崖。转过头,凄然一笑,苍凉而且悲伤。也许从此不再有宿命了,这一切都将被人所遗忘,遗忘这里曾经发生的事以及和这些事有关的人。 雪纤月抱着苏丹晨纵身一跳,也许这一切真的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