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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见他重伤之下仍不忘昔日情愫,心中着实感动。但要把他送至杭州,以他此时形势实是比登天还难。那少年问道:“这可怎么办,他伤势太重只怕未到西湖他便去了。”那少女道:“他既救了我们,我们又岂能任他如此下去,倒不如连夜赶到前面的镇上去,找个大夫为他看看。若真治不好我们倒也心安。”男少年道:“那好吧,我们把他抬到马车上去。”当下二人布置妥当,点燃车上备灯,趁着雪花纷飞,在那无穷暗夜之中向着镇上干去。 舍尘一路行去,正好有个天牛集。时值入夜,雪花繁密,天寒地冻。这天牛集本就不大,人迹稀少,是以各家均早早关门歇息。舍尘敲开一家药铺,那掌柜阴沉着一张脸出来开了门,见是个和尚便要喝骂赶走。舍尘早已见惯了世俗,所幸当初下山带了不少盘缠,当下也不说话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来说道:“贫僧有位朋友受了伤,需要些药物。打扰之处还请檀樾见谅。”那掌柜见他出言谦逊,出手阔绰。阴天立时变了艳天,嘿笑着收了银子把他领了进去。 舍尘取了药,方走数十步,忽然看见街道旁的房屋上两条人影正在急奔,一前一后,一跑一追。雪夜之中身如魂魅,几无声响。舍尘心中一奇:“天牛集这等小地方竟也有武林争斗。”他担心金业伤势,本不欲去看,但看二人身手不凡,定是高手,岂不正好可以切磋一番。好奇心起,登时按捺不住紧身跟在二人身后。 二人到的一处僻地,停下身来。舍尘影身暗处,静观二人动作。只见前方那人转身笑道:“傅兄弟一路追来,倒是不累。这等大雪天难道在被窝里还不如外面舒服么?”后面那人冷声道:“江显,你身为天山弟子,竟做出此等畜生难为的事来,玉弦老人当真是瞎了眼,还处处以你为傲。” 舍尘心中一动,暗道:“玉弦老人可是天山掌门,为人虽说护短,却不徨为正义之士。这人莫不是他最得意的小徒弟江显,听闻此人年不过弱冠,功力却已居同门之上,深得玉弦老人的欢喜。” 江显嘿笑道:“他可没瞎眼,他若瞎了眼,又怎么能收到我这个得意弟子呢?”后面那人怒道:“好不要脸。你侮辱了那姑娘,今日若不给个说法,休想离开。”江显冷冷一笑说道:“说法?要什么说法?老子这么做是看得起她,你若想要也可以去啊。” 舍尘心中不由大怒:“这江显不想竟是这等无耻之人,实是人神公愤。可怜玉弦老人这些年竟被他蒙在鼓里。” 后面那人胀红了脸,所幸雪花漫天,又值黑夜无人瞧见。他结舌道:“你,你......”江显冷哼一声,说道:“傅沧海,你若手痒想要找人打架,直说便是了,何必如此罗嗦,老子这便成全了你。” 话音未落,手中长剑蓦然含声出鞘,带起一片红芒刺向傅沧海。傅沧海冷笑一声,手上捏个剑决,轻轻一引背上宝剑倏然飞出,青芒暴起,朝着江显当头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