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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山上各自调息了一夜,便急忙往回赶,一路风尘。 要回梅坞时,林云孤突然离去,不留片语。齐天君轻叹一声:“同心蛊。” 回到梅坞,已近黄昏时分。夕阳西下,秋色入花,如画,不及欣赏。齐天君匆匆来到梅花仙子住处,将“雪魂珠”交与云淡雪。云淡雪仍是轻纱蒙面,看不清面容,齐天君不由想起大雪山的白衣人:“现在怎么江湖上流行白纱蒙面,怎么都是一身白衣?” 云淡雪道:“知道齐大公子一定是不负所望,淡雪在此谢过了。” 齐天君淡淡的道:“希望小姐不要忘记信中答应之事就是了。” “那就请诸位在此多盘桓几日,我一定尽力。”云淡雪道。 齐天君退了出去,却意外的看到白芨站在远处看着他。没有丝毫犹豫,他大步走向白芨,站定看着她。白芨微微一楞,低头,伸手,便要去握齐天君的左手心。齐天君不由升起一股恼怒,也说不清什么情绪,猛的把手一甩:“你是要解我手中的‘同心印’吗?如果我说,我不愿意呢?” 白芨一惊,后退,抬头,看着眼前的男子,虽然满面风尘,眼神却如此明亮的看着自己。齐天君定定的看着白芨,声音清澈:“我说我不愿意解这个‘同心印。” 沉默,似水凝固,终于,白芨深吸一口起气,眼神看着远方,冷冷的说道:“我也不愿意。”齐天君一楞,却听白芨继续说道:“如果你不愿解,那么我自己来解。”说完,从头上拔出发簪,猛地向自己手心刺去,发簪深入手心,血先是一滴一滴的涌出来,接着汇在一起,慢慢的渗出,慢慢的从手心流了出来,滴在地下。象是不觉疼痛,轻轻的握拳,拔出发簪,看也不看就弃于地上,白芨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承受不起。”凄楚的一笑,对齐天君道:“我说,我承受不起。” 齐天君怔怔的看着白芨一步一步走远的背影,血顺着她的手滴在地上,红的刺眼,手心的疼痛象是现在才传入大脑,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那手心的红色印记越发醒目。只是,却被什么硬生生的分成两边,只能相望,不能相守。慢慢的将地上的发簪握在手心,紧紧的握住,握拳,再握拳。 齐天君没有想到自己的一番话竟会引起起白芨那么决裂的反应,只觉得胸口烦闷,似有什么要爆炸出去,纷乱的找不到出口。不由的仰天长啸,啸声绵长深远,惊动了梅花飘落,惊起了花间飞鸟霏霏,直上云宵,直达天际。没有看见花中那个人的目光,没有听到那个人心中的叹息,白芨缓缓的转身,离去。不再回头。 长啸过后,总算平静下了,齐天君却不由暗生后悔:“现在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