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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商?” 她担忧的试探。 男子沉稳的低吟依稀传入耳。 他稍稍移动了身子,想找到较舒适的姿势。 小小的动作触及伤口,一阵几乎要使人昏死过去的疼痛撕裂意识! “嗯……!” “没事的……放心,只要过一晚就会好起来,放心,绮罗。” “可、可是,你连说话都有气无力了,殷商,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应该怎么做才能帮到你?” “绮罗,”他咬牙忍住痛苦,“过来,我想握住你的手,就一下下好了。” 她连忙点头挪到他身边。那只不应属于驰骋战场白皙修长的手颤颤的,覆上了她的芊芊玉手。很奇怪,接触起来没有粗茧的的瘙痒,而是凉凉的,如同抚摩绝等温玉,但在肌肤下,去是火热火热的体温,直直的流进心窝里,暖和和的。仿佛生生世世永不灭地燃烧。 时间像过了一世纪那么冗长,又像只有一会儿那么短。外面的黑暗渐渐被依稀的光亮驱退。 他握住那只手,终于放下。 “咳咳咳……” 胸口猛骇!一口黑血从心肺直涌上来! “殷商!殷商!” 她恐惧的抓上那只紧捂心口的手! 伤口猛的被触碰,剧烈的疼痛又席卷上来! 可恶! 最后的迎战使剧毒蔓延得更快,原本用被硬生生积压的毒扩散到心脏,不断的阻碍心跳。已经,时日不多了吗? 他不是怕死。 只是—— 绮罗还在未知的危险中! “殷商!殷商!” “绮罗,绮罗……绮罗……”他一遍由一遍呼唤着,仿佛永远都不足够。“答应我,一定要平安无事……” “只要你平安无事就好……” 当初硬是要她离开楼兰去和亲,真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只是,错误的选择总是要有代价的,而他,为了她,甘愿承受代价,无论那是什么代价。 “不要这么说,我们一起回去,我们会一起回去的!好不好?殷商,你和我一起回楼兰,以后再也不分开,哪里都不去,只在楼兰里生活,好不好?好不好?” 她无力歇斯底里。 突然又是一阵猛咳!呕出了一滩血! 他死命的捂住胸腔上的剑伤,肩上的的箭伤消磨着意志。“绮罗,对不起……” 话音刚落,颈椎边上忽然被一击,眼前骤然一片黑暗,身体无力的向前倒。 “殷商……” 那颗眼角的泪珠终于在最后的意识里的呼唤中悄然落下。 殷商一把接住她柔弱的身子,用最后一丝力气将她安放到马背上。 马匹啊马匹,你要比过骆驼,一定要挺过茫茫沙漠,将绮罗安全的带回楼兰。就算是最后一次对他的忠心吧。 他扬起鞭挥下去! 骏马似乎是感应到主人的愿望,仰天悲恸的嘶鸣一声,接着扫起马蹄往楼兰方向去! 那是陪伴了他五年的骏马,是他亲手培养大的,是匹能辨认方向的骏马,很有灵性,所以他下了一个可能会让他痛不欲生的赌注——让它把她带回去。 望着骏马以及马背上的身影渐行渐远越来越小,他终于支不起身,无力抗拒沉重的黑暗铺天盖地的将他包围住,身体重重的倒下去。 风刮过,依旧听不见半点呼吸声。 直到天现出一抹明媚的阳光,那个倒在沙漠上的身影,依旧没有动弹过,似乎已经沉沉的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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