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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弃疾道:“不是不是,只是 …..”南宫破天瞧的不耐,喝道:“有话说,有屁放。吞吞吐吐做什么!”辛弃疾见他发怒,忙道:“前辈神通天人,若是收了我做徒弟,晚辈才德平庸,怕辱没了前辈名声!”南宫破天见他如是说,忖道:“这小子倒有良心!”嘴上说道:“这个你无需担心,老夫自会好好调教于你!”辛弃疾再无顾忌,双膝跪地,行拜师大礼。 南宫破天心中高兴,拈须笑道:“好好好,快快起来!” 风恕出了建康北门,放眼望去,只见夜色之中,长江到此蜿蜒,犹如巨蟒,浩浩东去。黑夜中看来,极是壮阔。他瞧见此番景象,胸中一畅,忖道:“风恕啊风恕,你怎的如此无用。一心只知道,附立他人,就不知自己闯荡吗?”他想到这里,豪气迸发,对着滚滚东去之水,大声喝道:“长江你听好了,老子叫做风恕,从今往后,再不依附他人,只凭一己之能行走江湖,他日我必手刃大仇,到时再与你痛饮三百大碗!”他乱发了一通豪情,眼见江水奔走如故,好似全未听见他说话,不禁气结。 他叫的累了,索性双手抱胸,席地躺了下去,心中翻涌着无数古怪念头,忽地弹身而起,惊叫道:“不好,邪儿那里去了?”他这一叫,不由得心中大急,忖道:“那日,南宫破天与那扶桑矮子大战,邪儿自我怀中飞出,不知去向。想来,那两个老家伙武功厉害,剑气纵横,邪儿是个畜生,不知闪躲,此刻怕是多半已命丧多时了!”他越想越怕,对南宫破天恨意又添。那小貂儿与他相伴数年,早已视为知己好友,此刻一时失去,风恕心中大痛,两眼一酸,落下泪来。 风恕抹去泪水,恨声道:“邪儿,你若还活着,那是最好。若是你不幸,丧在那两个老王八手下,来日我必为你报仇,在那两个老王八蛋身上,刺出百八十个窟窿,给你出气!”如此发了一遍狠,终于疲了,躺下身去,满心胡思乱想,睁眼看漫天星斗,高挂天际,这夏日高空,极是明朗,但只觉得,自己前途渺茫,恰似这漫天星斗一般,可望而不可及,偶尔一颗流星划过,便如风恕心中思绪闪动一样,过不知多久,终于沉沉睡去。 睡至迷糊,忽听耳边响起声响。风恕转醒,开眼一瞧,已是大亮天光,,凝神倾听。但听前方不远处,脚步嘈杂,人数不少。忽一人道:“江少爷,我等一路随你,远涉山水,来到建康,眼见便要进门了,我看兄弟们也都熬不住了,久闻建康城中,十里秦淮河,香姬美人,多不胜数,是不是进城之后……”他说到 这里,忽地打住,众人心领神会,附声哈哈大笑。又有一人止住笑声,啐骂道:“好你个‘惊魂枪’王冲,你这老小子,倒是能改个绰号了!”先前那汉子,问道:“哦,李老驴,老子的外号可好的很,你若是能给老子改个更威风的称号来,老子可是服了你!”那被他叫做“李老驴”的汉子,闻言也不动怒,似是极习惯了这般,互相笑骂,笑道:“你这老小子,不只‘惊魂枪法’了得,对付女人的枪法,可也是高明的紧呢!依照老子看来,还不如叫做‘御女枪’来的贴切!”说罢,他当先哄笑起来。其余众人,均是嘎嘎淫笑,想到那十里秦淮河,众人连连猛吞口水,均觉小腹中热火上升,极是难过。 那“惊魂枪”王冲,佯装怒道:“他妈的,你这头驴,淫心可重的紧,老子可不如你,你创意虽妙,老子却不能接受!”他说的认真,众人奇道:“为什么?”那王冲哈哈一笑道:“老子若是该了名,别说惊魂枪从此失传,老子仇家不少,搞不好哪天,忙的正欢,脑袋让人削去,下边还在动作呢!那老子岂非倒霉!”众人闻言又是大笑。 风恕听这众人,满口污言秽语,不禁眉头大皱,起身透过杂草望去,只见那一行十余人,团坐于江边休息,装饰各异,显不是来自一个地方,居中一名少年公子,衣袖飘飘,俊朗非凡,犹如鹤立鸡群,甚是显眼,风恕不由得眼前一亮。却见那公子,眉头一皱,说道:“王师傅,李先生,你我等前来建康,关系重大,若有闪失,脑袋不保,望诸位切莫风大闪了舌头,安分一点的好,东西一旦到手,任由各位快活!”众人见他发话,面上皆有怒色,却不敢发作,齐齐闷应一声道:“公子教训的是!我等谨尊!”那公子面色稍缓,道:“大家任务在身,江某得罪之处,还望见谅!”不料那众人却极是惶恐,忙道:“公子说笑了,能为公子效力,荣幸至至,何谈得罪!”心中却在怒骂:“他妈的。你这小子仗了宫主的势,狐假虎威,一路上对老子等,大呼小叫,我等若非忌讳宫主神通,怕你小子告状,早将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了,还容得你作威作福!”各人心怀鬼胎,暗骂两句,不了了之。 那公子一听众人如此说,绽露笑容道:“如此最好,还望大家同心协力,共谋大事,东西到手,宫主自然大大有赏!”众人惊若寒蝉,齐道:“宫主圣安!”那公子面有得色,笑不言语。 风恕正觉纳闷,蓦地耳旁风起,腰上一痛,被人拿住,这一惊当真非同小可,接着身子一 痛,被人摔在地上,不禁“哎呦”一声痛呼出口。风恕抬头一看,只见那十余人,个个恶狠狠地盯着自己,一人在他后面,道:“江公子,此南去三里,便是建康城,何时动身?”那江公子,剑眉耸动,道:“可有异常!?”那声音又起,道:“以属下之能,未见有异!”那公子哈哈笑道:“你是宫中‘灵部’顶尖的好手,宫主对你甚是赏识,你说无事那便是无事了!”风恕起身后看,只 见一名灰衣汉子,甚是瘦弱,长相一般,眼睛鼻子却是出奇的大,不由大感惊奇,想起适才未见此人,定是抓他的人无疑,不禁大骂道:“丑八怪,你抓你爷爷干什么?”那人浑似未觉,见那公子夸奖于他,不见喜色,反增忧愁,嘴上道:“公子高见!”心中却骂:“你这小王八羔子,忒也歹毒!只一句话,看似夸奖你爷爷,实则将一切后果全都推到你爷爷身上,若无埋伏,那是应该。如有异常,宫主怪罪下来,你尽可说是爷爷探路有误,到时,爷爷死无全尸,你却落的逍遥,这顺水推舟之计,虽不高明,却是有用!”他心里想到这里,蓦地想起,宫主酷厉手段,脊背冒出一片冷汗。心中又将那“江公子”骂上八遍,方才作罢。 那江公子,横手一指风恕道:“灵机子,这人是谁?”那大眼大鼻的瘦子,忙道:“属下探路回来,将他伏于荒草间,鬼鬼祟祟,偷听各位说话,便顺手将他捉了来,任由公子发落!”不待那公子说话,一个驴脸汉子,生的极是丑陋,背负一柄鬼头大刀,阴森森道:“公子,这小子八成听到我等说话,杀了算了!”风恕一见这汉子,蓦地想起那王冲叫的“李老驴”敢情就是他了,见他开口便要杀了自己灭口,不由大怒。那公子不温不火道:“李正龙,你就是忒也好杀,才的了这‘驴脸无情’的绰号的吧!”那李正龙,嘿嘿一笑,却不答话。那公子又道:“大家看,如何处置?”众人皆道:“杀了了事!已绝后患!”那灵机子忖道:“他妈的,你这小子太也阴险,又要使招‘借刀杀人’了,真是可恶!爷爷悔不该,抓了这小子来,白白送了他性命,借这小子之口,将消息送出去,不怕‘残人岛’上的怪物,不赶来杀了你!”他念到此处,大是后悔,抬眼一瞧,见风恕眼中除了怒火,竟看不到,半丝惊惧,不禁大奇。 那公子见众人异口同声要杀人灭口,面上一笑道了声:“好!”转头道:“小兄弟,我这一班朋友都要杀你而后 快,你瞧如何!”风恕不料,刚出建康城,便遭此大难,心中意冷,淡淡道:“要杀你就杀吧!我不反抗就是!”众人闻言,皆是惊咦一声,那公子也是面有诧色 ,一逝而过,笑道:“我等平百无故就杀了你,你不觉得冤枉吗?”风恕摇头道:“这世道,弱肉强食,杀人那里还要什么道理!”不料,那公子拍手笑道:“说的好,你去吧!”说罢,伸手在他肩头轻轻拍了两下,笑道:“小兄弟,人活世间大是不易,你可好生保重了!”眼中闪过一丝忧郁,随即道:“诸位,时辰不早,我们上路吧!”众人见他竟放了风恕,不由大是惊奇,心道:“这小子可不是,吃斋念佛,专门放生的主,平日里,心狠手辣,赶尽杀绝,今天真是邪门了,也怪这小子运气好!”风恕听他放过自己,也不惊奇,也不道谢,但是得他一句关怀,不由得对这公子大生好感。这公子见他也不道谢,好似生死全不在意,不禁奇道:“我放你生路,你不谢我吗?”风恕笑笑道:“你本就不该杀我,我又何需谢你!”那公子一愣道:“有理!你去吧!” 风恕转身欲行,那“惊魂枪”王冲抢上一步,挡住他去路,说道:“公子,这小子出现的不是时候,难保便不是那‘残人岛’上的奸细,若是饶他生路,泄露我等行踪,怕是不妙!”他说到 这里,脸色倏变,显是怕极了那岛上的人。 那公子道:“王冲,你年纪越大,胆子倒是越小了。这位小兄弟,四肢健全,可不是那魔岛上的弟子!”众人恍然道:“有理!”那公子又道:“小兄弟,你只管去吧!后会无期了哦!”风恕奇道:“怎么会是无期了?”那公子哈哈朗笑道:“我等刀尖上讨生活的江湖汉子,说不准下一刻,便死在哪里!谁敢保证,后会有期?”风恕笑道:“此话有理!”说罢,抱拳道:“那就后会无期吧!”转身去了。那王冲虽心有不甘,也不敢再阻拦他,风恕顺江大步去了。 那公子眼中,蓦地闪过一到厉芒,带着众人,徒步向着建康方向去了。 风恕行了一程,蓦地驻足,望着滔滔江水,忖道:“这流水虽长,却终有源尽,无知江水,尚有来源头,去有归处,我这番顺着你,一路忙走,我这是要去向何方,又要归向何处?”想到这里,只觉得茫然一片,模糊至极。思忖半天,不得要领。索性迈开步子,又行数步,忽地停下,胡思乱想一阵,又起身而行。这次走了里许,才停将下来,自语道:“我这一去,倒也罢了。真儿却和我一样,无依无靠,我需得照顾她!”他不知怎的,冒出这等痴念。心道:“是了。我曾打她一拳,需得好好照顾她,任她差遣!”心意一决,掉头而行,不过一里地,又停了下来,忖道:“她哪里用得着我来照顾她 ,绿竹她们自会好好照顾她。她虽失去双亲,却终还有个家,我却还有什么?”想到这里,顿时呆住,竟自痴了。 “吱吱”一声怪响,传来。风恕心头一热,脱口呼道:“邪儿!”四下一瞧,却不见那貂儿踪影,心中一阵黯然,心道:“是我太挂念它,听的错了!”念到这里,更觉失望,不禁心中酸楚,低下头去。这一低头,只见那小貂儿,正坐在他脚下,小小身躯,缩成一团,绿豆大小的眼睛,咕咕乱转,直盯着风恕眼睛。 风恕这一惊,非同小可,惊喜过望,俯下身去,一把将他抓在手中,呵呵笑道:“好小子,你倒是跑去哪里了!”貂儿在他手中,也觉得温暖,乖叫一阵,摊开前胸两肢,露出个血红的圆珠来。风恕抓了起来,瞧了一阵。只见这珠子,光华内敛,神韵非常,遍体血红,触手生温,料来是一宝物,也不在意,笑道:“敢情这几日不在我身边,竟去偷东西了!”他话一出口,蓦地呆住,神色大变,惊呼道:“莫非这便是,让那两个老家伙大打出手的什么‘龙血神珠’吗?”那貂儿久通人性,闻言连连点头。 风恕见他点头,确信无疑,笑道:“好小子,倒是给你老子出了 口恶气!”心道:“这东西竟引来这两大绝顶高手来回争夺十余年,料来定是什么极贵重的东西!”他心生一计,恶念陡生,面上一寒,目闪精光,取些江水,和了些泥土,将那珠子放在泥浆中一滚,那珠子顿时失去光彩,面目全非,与普通石头一般无二,只是圆了些。风恕嘴角泛出笑意,得意忖道:“嘿嘿,你两个老家伙,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苦苦争夺的破东西,落到了你老子手里,我非让你们给老子,磕足百个响头,再还了你!”他想到二人诚惶诚恐,狼狈至极的给自己磕头,不由得心中大乐。 风恕将那珠子放进怀里,忽又想起柳生逍遥中毒惨状,不由心头一寒,道:“如此说来,那扶桑矮子手上伤口,也是你咬的吗?”那貂儿直是点头。风恕大奇,说道:“我与你呆在一起这许多年,竟不知道你口中有剧毒,你倒是私藏了一手啊!” 原来,那日柳生逍遥神珠到手,一想这十年辛苦,禁不住长笑连连,却不料,斜里闪来一道白光,手中神珠,被来白光带走,只留下两个齿痕,心头骇然,欲要追赶,可惜身在半空,无从着力,那白光又委实太快,以他修为,也觉可怕,只有眼睁睁看着那神珠消失于眼前,一时间心中死灰,心知大势已去。敢情竟是给这貂儿夺了来,倒也奇怪。 风恕打定注意,不再迟疑,抽身而返。忽觉腹中饥饿难耐,步子加大,不多时回返到了,建康大门。进城,寻了些吃的与那貂儿分了。他心想要去羞辱那两个老家伙,也不急在一时,索性靠了墙睡了。这鬼天气极是炎热,风恕睡了片刻,只觉得四肢百骸,极是空虚,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心中一紧,暗道:“我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这一夜,行的乏了!还是这天太热!”他只道是自己不小心,着了凉,生了病,也不十分在意。用力挪了挪地,又睡了去。 这一觉睡的着实累人,直似在梦中,搬了无数重物,再醒来时,日已西沉。全身竟无半点力气,呼吸也是喘的厉害,他这才觉得事情严重,心道:“约莫我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中毒了?”他想到这里,忽然记起柳生逍遥中毒惨状,心跳如擂鼓,不禁瞧了一眼怀里貂儿,忖道:“这小东西嘴里有毒,八成是与它分东西吃时,没注意沾上它口中毒液!”想到这里,吃惊非小,却无办法。细细一想,又觉不对:“那老家伙中毒全不是这般征兆,定有其他古怪!”努力想了一气,全无头绪,只得作罢。 当下,挣扎附墙站了起来,只见自己双腿打颤,站也站不稳,心中不禁害怕,努力挪了一步,双腿好似灌满铅一般,沉重异常,气息被带的一阵颤动,却又觉得体内空虚,走一步,真气便耗上许多,且再生不出新力,走十几步后,一步也走不得了。心中气闷欲呕,嘴一张,什么也吐不出来,不由苦笑连连,暗道:“我从不生病,怎么一生病便如此奇怪!这下可有得受了,还不知道几日能好!等我好了,那两个老家伙,还不知道哪里去了!老子的计划要缓上一缓了!”想到这里,更是灰心。腿下一软,栽倒于地,磕的头破血流,想叫一声痛,却无力叫的出来。 如此过了一夜,他还是行不得,心中叫苦不迭。这大街上,人来人往,见这俊俏小子,几日来都窝在这墙角,动也不动,日见消瘦,眼圈也黑了。风恕遭此变故,也不求救,听之任之,这几日来全靠貂儿半夜去偷了东西出来,方不致被饿死,日子过的大是着急。身上症状,全无缓解,又过几天,貂儿驮了东西来,他也没有力气张嘴来吃,吸上一口气,也要喘上半天。风恕想破头皮也不知道,自己怎会染上这等奇疾,只叹造化弄人,却也怨不得人。 又到半夜,风恕脑中渐渐失去意识,混沌一片,他脑袋贴着地面,只觉得大地颤动,知道是有人来了,去没有力气睁眼。听那人在耳边,踱了几步,叹了口气,便去的远了。风恕也不觉得奇怪,这十余日来,什么人他见的都多了,见怪也不怪了。如此又过了十余日,风恕自知,生还无望,死期将至,脑中混沌如稀泥,却每每至半夜,总是清晰听到,那声若有若无的叹息。他死到临头,心中倒是轻松了不少,只觉得这哪天一死,一了百了,胜过在世上活受罪。心中无欲无念,只知日子走的飞快,说不准哪一次睡去,就再也醒不来了。 这一次醒来,觉得脑子中稍稍清楚了些,用尽力气,竟撩开眼皮,他数日禁闭双眼,这一睁开,只觉得耀眼生花,触目难受至极,慌忙又闭上,心中有个声音在说:“我死了吧!这里是阎罗殿了!”忽听一个老者声音,说道:“好小子,你倒命大,中了‘破功神劲’熬了三月,还是活了下来,这份韧性好生叫老夫钦佩!” 风恕听到有人对自己说话,吃了一惊,张嘴说道:“你是谁?我还没有死吗?”他说了一句话,竟没有听到自己声音,又大骇。那老人瞧他嘴形,料到他所说,笑道:“你身子极是虚弱,不要说话,且听和尚说!”风恕奇怪,忖道:“这里哪来的和尚?”又有一个声音问道:“小兄弟,你可是‘十绝宫’的人吗?是便眨眼,不是便不需动作!”风恕忖道:“这‘十绝宫’倒是听南宫破天提过,我怎会是那宫中人了,莫名其妙!”当下,动也不动。那出声之人,见他不动,点头道:“很好!老和尚再问你,是你便眨眼,不是你还是不动!”那声音一顿道:“道兄,还是你来问吧!和尚谈色色变,有些怕!”又有一人,笑道:“大和尚说笑,也好。待老道来问他!”愣了一会问道:“小兄弟,三月前,你可是得罪了‘十毒绝宫’的人了?”风恕更觉头大,想了一会,仍是不动。那三人一见他不动,俱都眉毛倒竖,作苦思状。 有顷,那第一个声音又起,道:“这却奇怪了,你既非宫中之人,自然谈不上,触犯宫规;你又不曾得罪那魔宫中人,那宫中人何故向你施此毒手!”那和尚不耐道:“四方老妖,你再不救他,这小子怕是活不过今日了,这些废话,等你医好了他,再问不迟,况他现在,眼不能视,口不能张,你还问个屁啊!”那老人点头道:“正是如此!”风恕听到“四方”之名,心中大叫:“你是那云游天下,医术神通的四方大士吗?”四方道:“要救这小施主,还需二位出些力气!”那道人闻言道:“我辈中人,救苦救难,些许力气,算个屁啊!要老道跟老和尚做何,你直管说来!”那和尚也道:“我佛慈悲,怜救众生,你吩咐就好!”那四方笑道:“得二位相助,这小施主,算是救活了五分!”和尚道:“那还有五分呢?”四方面露犹豫,道:“余下五分,两分得靠老夫医术,三分却得撞运气了!”道士面露诧异,道:“四方大士,你如此说,也无把握医好这小子吗?”四方浓眉一促道:“道兄莫要着急,你可知道你小施主,何故至此啊?”和尚抢道:“不就是中了什么‘破功神劲’吗,有什么大了不得?”四方叹道:“和尚你有所不知了,这‘破功神劲’乃是‘十绝宫’的绝学,破人劲力,永成废人,三百年来,但凡中者,无一幸免。端的歹毒至极!”那和尚闻言颇是不以为然,冷笑道:“早闻那‘十绝宫’武功绝学,冠绝天下,十大奇毒,中者无救。更有什么,‘狗屁不通’四殿,‘牛鬼蛇神’四部,还有什么‘妖怪’二城,可是如此吗!哼,这有何了得,和尚来日可要闯闯看,瞧这魔宫,有何厉害之处!”四方笑笑不语,那道士接道:“和尚,你可莫要小觑了‘十绝宫’的力量,江湖传闻,那宫中高手如云,更有天下排名前十的绝毒,那‘东西南北’四殿的殿主,‘阴阳神灵’四部的部主,‘玄圣’二城的城主,无一不是惊天动地的人物,不是老道瞧不起你,以和尚你的能耐,只要一去,九死一生,有去无回!”那和尚脸色倏变,腾的起身,大骂道:“老杂毛。和尚这 一生就是不服人,最不服你的便是你这杂毛!整日仙风道骨,道貌岸然,哼,背地里尽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老子要是一去不回,你这杂毛怕是死的更是干净!”那道士听他一通怒骂,不怒反喜,嘻嘻笑道:“好好好,算是老道失言,闲鱼大师,你且赎罪则个!”那和尚怒气不减,喝道:“野鹤杂毛,你也无需拿话激洒家,人活一世,只为一口气,洒家偏是不信邪,你越是说的厉害,大家越是要去会会,便是有去无回,洒家也认了!”那道士还要说话,却听四方,大声吟道:“阿弥陀佛,两位道友,见解不同,何需分得明白如此!如今之急,救人要紧!”风恕虽全身不得动弹,听到此间,心中却再也明白不过了,敢情那一僧一道,竟是江湖中顶尖的人物。“闲鱼”大师与 “ 野鹤”道人。不由得忖道:“我这入了江湖,不过几年时间,天下间叫的响的大人物,我却是尽数见到了。先是‘疯疯癜癜,无人能敌’上官无敌,再是那‘儒尊’南宫破天,现今‘闲鱼’大师,‘野鹤’道长,四方大士,全都在此。这天下间,世人欲见一个为之难,我一个无名小子却尽数见到了,上天待我也真是不薄!”念头一转,心中恨火大烧,忖道:“还不只,我的大仇人,绝万里也算是个江湖中大魔头,我也见了,还得一辈子‘记得’他,不死不休!”他心中念头飞转,可是身不由己,言不得,动不得,委实难过的很。 闲鱼大和尚,怒气稍歇,又白了野鹤一眼,道:“如何救这小子?”野鹤遭他白一眼,也不生气,笑笑了事。四方道:“这‘破功神劲’乃是‘十绝宫’中‘阴天部’绝学,破人劲力,毁人全身血脉,一但力竭,血脉枯槁,无新生之力,时间一长,虚脱而死,半年之内,化成一堆臭骨,根根分离,毒辣至极!”大和尚二人听到这里,面色大变,道:“有这般厉害?”四方又道:“厉害之处,远不只如此。其中详情,日后有暇,再聊不迟。救人如救火,耽误不得,还需二位帮忙!” 野鹤面上一肃,道:“正是,还请大师指点!”.闲鱼怒道:“你怎的不说他是道士,却是呼他‘大师’委实气煞洒家!”四方早年,遁入空门,后又反出,入了道家,亦僧亦道,故此闲鱼曾叫他“四方老妖”是说他,不僧不道之故。是以,和尚不愿认他,道士也不想要他。四方见他两人有意无意间,揭起自己早年疮疤,心中一叹道:“这位小施主身中奇劲,得活三月,大是难得。老夫偶然瞧见,不能不救。若要施术救治,非得三名绝顶高手内力相助,护他心脉,如今正好,有两位在算是两人,老夫不才,也算是一个!”那野鹤道士笑道:“恕老道直言,老和尚你医术冠绝天下,莫有及者,说到武功修为嘛!你可差的远了!”闲鱼哈哈笑道:“杂毛此话,有理有理!”四方笑道:“老夫武功,比起老秀才南宫破天,老怪物绝万里来或是有所不及,比起你来可是半斤八两,不逞多让了!”两人闻言,心内一惊,皆忖道:“莫不是一别经年,这老家伙武功上的修为,大有进步吗?”他二人心中疑惑,却见四方脸上,一片安静,面色坦然,心中齐齐一震,忖道:“我等本是出家修道之人,虽是僧道两家,路径不同,到最后还是殊途同归。惭愧,修行半生,我怎的还是去不了这争强斗胜之心!”念到此处,两人对望一眼,见对方眼中,都有疑惑之色,心头释然,忖道:“敢情他也终未跳出这世俗圈子!” 四方忽道:“两位道友,时侯不走,还请相助!”一僧一道,面上一紧,均知这等以内力救人的活,最是凶险,一个不好,四人难免都要命丧此间,双手合十,肃然道:“请道兄吩咐!”风恕心乱如麻,心道:“我与这三人,素不相识,他们为何救我?这三位顶尖的人物,怎么会齐齐现身建康?我既未死,现在何地?四方大士说了,我所中的乃是不治之功,他们救我不是浪费力气吗?”刹那间心头滑过无数念头,一想这三人,不惜耗费修为,救助自己,心中大是感激,眼角一热,几欲落泪。却觉背后一股柔和劲力沿着后背“肾俞穴”缓缓流将近来,这股劲力来的及是缓慢,却无异是一眼甘泉滋润大地一般,沿着体内,“足太阳膀胱经”而来,风恕近来似被一只怪虫在身子里,吸干气力,耗干精血一般,得住一股柔劲相助,只觉得全身舒畅,说不出的舒坦。忽觉有了力气,想要说话,一股劲力顺着“肩井穴”而来,复又沿着“足少阳胆经”急奔而走,风恕只觉得那两股力量均是正大充沛,越走越强,越奔越猛,顷刻前还通体舒畅,一柱香时辰不到,那两股古怪劲力,不知怎么的,忽地汇到一处,以破竹之势,不及掩耳之速,冲过“膻中”直奔“气海”而来,风恕蓦地全身剧震,脑中也被一股真气冲入,全无抵御之能,一声不响,晕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风恕终于悠悠醒来。全身无力之状,虽去了,却仍是虚弱的很。他睁眼一瞧,只见蓝蓝天上,朵朵云彩,点缀其间,时而变成人样,时而幻做牛马龙蛇,只一瞬间,便出了十多幻象,不禁骇然,心道:“这蓝天白云,忒也善变,这才几多工夫,便出了这许多样子!”想到这里,兴致恹恹,翻身坐了起来。三个老头,睁大六只老眼,直直盯着他看。风恕见这三人,心知就是救了自己性命的三人,心中一热,下了石床,跪了下去,道:“小子谢过三位救命之恩!”言语间,他这段时间,几历生死,对这生死之念,已甚是淡漠,自他言语间,竟听不出半点喜悦。 一名白眉老道,头发花白,甚是瘦弱,见他醒来,忽地笑道:“两位,这一阵,可算是老道运气好,先赢了下来!”风恕看他装扮,猜到必是野鹤无疑。七尺外,坐着两人,一个满头精光,肥头大耳,身着僧袍,浓眉大眼,脸上尽是横肉,瞧来却有佛诅之像,正是闲鱼。风恕心中暗暗叫奇,另一老者,身子也甚是单薄,却穿着宽大道袍,细瞧之下,里面却又着了和尚衣裳,头上头发三寸,慈眉善目,风恕一见他,心中升起莫名暖意,料到该是四方大士。他见野鹤说话,大感迷糊,不明所以。闲鱼肥脸一红,横肉直颤,憋住一口气道:“赢了便赢了,了不起吗?”说罢,瞪起大眼,瞧着风恕。风恕见他瞧来,只觉得他双目中,尽是凌厉之气,禁不住后心生凉,流出冷汗来,一时间不知他为何如此瞧着自己,道:“大师,我…..”闲鱼不待他说完,怒道:“好小子,洒家舍命救你性命,你到是好。一起来,便让洒家吃一败战,可是好得很呢!”野鹤道士哈哈笑道:“大和尚,你也算个人物,输了便只会找小孩撒气吗?”言语中大有讥意。闲鱼恼羞成怒,瞠目喝道:“老杂毛,瞧不起人,洒家输便输了,可不抵赖!”右手入怀,摸出木鱼,哼了一声,扔向野鹤。野鹤道士哈哈一笑,瞧得那木鱼疾速飞来,猜到他这一发,必然贯注内劲。待那木鱼飞到近前,一指攸出,再那木鱼上一拨,那木鱼立时原路返回,势头不只快了一倍,他指尖一触上那木鱼,忽觉大力涌来,差点把持不住,脸色倏变,缩手退了一步,只觉得指尖疼痛难忍,几欲断折。闲鱼狂笑声起,将那飞回的木鱼,一把抄在大手中,纳入怀中,哈哈笑道:“老杂毛,这可不是洒家有心耍赖,实在是这木鱼乃是活物,又认生的紧,平生只认和尚一人,你可吃不得的!”言罢又笑两声,笑意张扬至极,直震得山谷,久久回响,经久不绝。风恕身子虚弱,吃他大笑声,颓然倒地,只觉得耳膜欲穿,难受要死。 野鹤见他举重若轻,轻轻巧巧将那贯注二人真力的木鱼,收入手中,心中一惊,忖道:“这条肥鱼,内力精进不少,老道与他这番比试,算是输了!”嘴上赞道:“大和尚,好本事!”闲鱼咧开大嘴笑道:“你也不赖!”他见这野鹤吃了暗亏,心中暗笑,输赢倒是小事情了,只觉得出了一口鸟气,心中舒坦,又大笑两声。 四方大士,走将过来。扶起风恕,搭上他脉门,面色凝重,说道:“小友,你可安好,感觉如何?”风恕与他慈目一对,心中暖意大生,闻言笑道:“有劳大师挂怀,小子怕是死不了的!”四方见他神态潇洒,全不在意生死,微微露处惊讶之色,叹道:“小施主好修为!你这一条命是保住了,武功就此废了,终你一生,莫要再谈‘武’字了!”言语间大有愧色。风恕闻言,犹如五雷轰顶,晴天霹雳,即使山崩地裂,也不及他此刻惊讶,一时间呆在那里,脑中乱哄哄一片,全然不知自己再想些什么,只是觉得他这两句话,虽是平淡无奇,却太是残忍。让他练不成武功,便是让他大仇不能报,什么事也做不成,世间惨事,莫过于此。 三人见他呆呆傻傻,想到一大好男儿,却是不能练功,心中都替他惋惜。瞧他眉目间忽有恨意,忽又木然,再又冰凉如水,双目间似要烧出火来,顷刻间,脸色数变,三人见他如此,料想他心里定然大是难过。和尚道士,齐齐叹了口气。闲鱼见他也叹气,脱口道:“你这杂毛,幸灾乐祸,落井下石,叹气也这般‘叹不由衷’!”野鹤被他乱说一通,心中气苦,也不反驳,瞧见风恕,见他脸上肌肉,连连微动,忽然间,透出一股决绝之气,心中大奇,不知这小子要做什么。 蓦地,风恕双膝一软,跪在四方大师面前,平静道:“大师,小子、小子我…..”竟而说不下去。四方瞧的心中大是不忍,道:“小友,事已至此,老夫也无救你之能。武功一途,终究小道。想那古诸葛孔明,从不修武,照样光照后人;今者东坡先生,也是只修文,不弄武之辈,还不也是受到后世景仰,万人朝拜吗?自古以来,文武双修着,如凤毛麟角,少之又少,你既不能练武,习文养神,也是不错的这武功嘛,害人害己,不学也罢!”闲鱼听他说完,大眼一翻,怒道:“贼道士,这番话……不对,是这番屁,委实臭极。小子中了这等阴毒功夫,全身武功被废不说,日后身子,比常人还要弱上三分,哪里还能安心习文,再说习文有什么好?换了和尚,不如去死!”他心直口快,从不为他人想。 风恕听他这么说,忽地冒一个念头:“我既已成废人,父母大仇,再无力去报。我如此不孝,父母九泉之下,也必怪我无能,大师说的不错,我废人一个,不如死了的好。”想到这里,心中大是伤感。抬眼一瞧,只见这身处之山,也不高大,却有一股浑然天成的气势,四下绿树成阴,郁乎苍苍,芳草妻妻,偶有蝴蝶、蜜蜂萦绕其间,四边八方,无不透着浓浓生机,复想这土下也还不知道,孕育多少生命。自己怎么老是想着死,数次差点命丧他人之手,却又都活了下来,如是死在自己手中,不免窝囊。念及此处,心中一动。给四方大士,重重叩了三个头,这几下重是厉害,额头上流下血来,风恕也不管不顾,长声道:“弟子性命是大师救的,请大师收录,传授弟子救人水火之方,弟子愿以一己惨躯,怜救天下受苦众生!”三人不料,他长跪之后,竟说出这番话来,心中一惊。却听四方高念一声佛号道:“阿弥陀佛,小失主慈悲为怀,叫老夫好生钦佩!但老夫平生逍遥,未收徒弟,只怕…..”闲鱼怒目圆睁,喝道:“可惜这小子,不能练功,不然洒家早收了他!如今你收了他,传他医术,你这老道士一身本事,算是后继有人,这小子也不至于真成一无所能的废人,一举数得,也算是老道士你的功德,这么婆妈做什么?”他与道士,自号“闲鱼野鹤”逍遥可见一般,一心游戏人间,无数名门子弟,欲拜在二人门下,均是无功而返。适才救了风恕也有他二人的份,若是风恕要拜在自己门下,大是麻烦,是故先出声堵住四方之口。叫他推脱不得,他两人素知这四方心肠甚是柔软,只要风恕坚持求他片刻,不愁大事不成。到时,自己二人落的干净,万般烦恼皆留给这不僧不道的老家伙,也算是对他早年,两次出门的小小惩戒。 四方遭闲鱼一喝,心中一震,忖道:“老和尚虽有心将事情推到老夫身上。说的却是智理。老夫行走江湖,无非是要救世人于水火,怎可只图自己逍遥快活,却丢下这无依无靠的小施主。他也是众生之一,老夫怎的糊涂住了。真是罪过!况老夫传他一生医术,壮大我辈力量,怜救天下人,也是应该!哎,老夫道是矫情了!”暗道两声“惭愧”,大手合十道:“小施主,你既有救助天下的念头,老夫适逢其会,救了你性命,人海茫茫,你我相遇,也是佛缘。所谓‘佛 渡有缘人’老夫若是不收你,于情理也说不过去!”说罢,拈须而笑。风恕听他松口,一时间竟说不出,心里是喜是悲,只是呆呆又叩了两个头,说道:“多谢大师收录,弟子一定努力学医!多救人活命!”四方大师,点头受他两拜,扶起他道:“从今往后,你我师徒相称!”风恕见他善目,眼角又热,道:“是师傅,弟子领命!”四方笑笑不语。 却听噼里啪啦掌声响起,闲鱼野鹤二人,鼓掌笑道:“恭喜道友,喜得良徒!”四方虽猜他二人心中此刻定是大呼一口放心气,但他性子豁达,只当收了风恕也是功德一份,心中高兴,合十笑道:“同喜同喜!”两人见他如此,齐齐面皮一红,忖道:“老药箱子心性修为高明,我二人却是不如他了!”风恕忽然道:“师傅,我们这是在哪里?”四方道:“这里便是闻名天下的建康城外的紫金山了!”风恕哦了一声,心中奇道:“我明明是在城中,怎么跑到城外来了?”闲鱼和尚哈哈笑道:“老道士,你收了好徒弟,无酒庆祝一番,终不像话!呵呵,洒家肚中,酒虫作怪,需得找个地,好好喂它一顿!”四方也哈哈笑道:“好和尚,忒不像话,打秋风打到老夫头上来了!”野鹤见他二人谈笑,眉目间闪过一丝忧色,道:“要喝酒还不容易,就怕你这两个老家伙,酒醒之后,却是一场空了!”闲鱼和尚,神色一正,拍了光溜溜地脑袋一掌,道:“道士此话有理。我等虽是方外之人,但那东西着实引人,十余年前,洒家便与他失之交臂,今天可不能错过了!”四方念了一声佛号道:“柳生逍遥这斯,现身建康,那神物怕是也该出现了。我等需得抓紧。不然老秀才得手,我等怕是无缘再见它了!” 野鹤道士听到“老秀才”三字,面上一寒,眼中闪过怨毒之色,恨恨道:“南宫破天此獠,武功虽是厉害,老道向来佩服,可若是提到他人品,哼,比起市井无赖还有过之,出尔反尔,说变就变,翻脸快比翻书,中原武人龌龊固然有之,却无人能出其右!”闲鱼和尚笑道:“嘿嘿,老道士,早年你在那秀才手底,没讨了好去。为了那东西,生死相搏,你技不如人,伤在他手下,也是应该!”此乃,野鹤道士终生奇耻,闻他毫不忌讳,当众点了出来,任是野鹤修为再好,也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手掌一翻,便要动手。闲鱼和尚料敌先机,见他动作,飘身一退,口中笑声不减,讥讽道:“哎呦,青天白日,老道士要杀了和尚灭口哩!”野鹤身形一顿,忖道:“罢了,陈年往事,我还与他计较什么!再说若不是老秀才,暗施偷袭,未见得便从老道这讨了好去!”一念到此,抖手一震,哼道:“老道士大人大量,却不与你计较!”闲鱼和尚,不料他会停手,不由得好生没趣。忖道:“洒家揭他疮疤,他却不与洒家计较。嘿嘿,说是大人大量,倒也不是放屁!”干笑了两声,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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