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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情报放在长江口群英会总舵主赵伯雄的书桌上。赵伯雄微闭双目静静沉思着:柳林堡与飞鹰寨在一天内同时被一群不明身份的黑衣人袭击,德高望重的柳堡主被暗算身亡,“棍王”马如龙跳江逃走,继而消失无踪。这些黑衣人究竟是些什么人?江湖上能在同一天内将柳林堡和飞鹰寨悄无声息灭掉的势力找不出几个,据他所知绝对超不过六家,即江湖两大世家纪家与南宫世家、少林派、丐帮、蜀中唐门,当然还有自己的群英会。两大世家、少林和丐帮估计不会做这种事,那便是蜀中唐门嫌疑最大了。但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赵伯雄百思不解,良久喃喃道:“看来江湖风云乍起呀。” 双手一拍,一个帮众推门而进单膝跪在案前,赵伯雄简单说道:“去将邢天叫来。”那帮众应了一声出门而去,片刻功夫,只见一个一身白衣,身形伟岸挺拔,面容平静深沉,举止文雅的年轻人来到赵伯雄面前,恭身行礼道:“属下给总舵主请安。” 赵伯雄微微点头,将桌上情报递给他,缓慢说道:“先看看这份情报,然后谈谈你的看法。” 邢天恭敬地伸手接过,看了片刻方道:“依属下来看,这群不明身份的黑衣人一天内灭掉柳林堡和飞鹰寨,显然实力非同小可,同时其中必有阴谋,依属下看来,当务之急是尽快查清这些黑衣人的身份。” 赵伯雄赞许地点点头,道:“这件事便交给你去办吧。” “属下定当尽力而为。”邢天告退后转身离去。 望着邢天那挺拔的背影,赵伯雄暗自心道:此子倒是越来越稳重了。 柳林堡和飞鹰寨被灭的消息风一般传遍江湖,各大门派纷纷派出暗探打探这伙黑衣蒙面人的来历。 雨夜,一条黑影蝙蝠一般飘然落在一处已废弃的寺庙中,诡秘地四下里扫视了一下,然后来到佛龛前,自佛龛底下摸出一封信函来,展开看去,只见上面写道:目标,柳含烟,衡山脚下。黑影看罢将信函在手心一搓,信函化为纸屑飘飞而去。 半年后。 官道上尘土飞扬,不时能见到三三两两的自北而来的难民,一个个面目焦悴,满脸忧色。原来三个月前金国大元帅兀术兵犯南宋,一路上烧杀抢掠,残暴无比,以岳飞、韩世忠为首的大将力主抗战,但以丞相秦桧为首的投降派却力主议和。赵构一心安于江南半壁,哪肯再与如狼似虎的金国开战,便处处忍让,致使金兵更加肆无忌惮,竟欲横渡长江直取临安,这下赵构急了,急令岳飞、韩世忠迎战。一时间千里江淮顿成战场,当地百姓被金兵弄得民不聊生,纷纷渡江南下避难。 一个头戴草笠,背负宝刀的青衫少年夹杂在人群里漫无目的的走着。虽然面目不甚清楚,但他健美挺拔的身材却格外引人注目。 忽然前方一片烟尘腾起,急骤的马蹄声由远而近,却是一群官府骑兵。青衫少年一愣,也不管是不是冲着自己来的,便折向一条小径,向远处的大山行去。似乎他很怕官兵。 此处便是湖北衡山,七十二峰险峻无比,内多人迹罕至的原始丛林。青衫少年来到一座山坡上,坐了下来,百无聊赖之际,便开始打坐练习吐纳之法。他所看秘笈中“无极图录”上的那些人体图形他已渐渐融会贯通,只是体内真气无论如何也冲不破以前真气未曾经过的脉络。青衫少年无奈只好放弃,晓得贪急冒进乃练功大忌,便也顺其自然。 看到这里大家当然明白这个青衫少年便是当年中原大侠沈殿雷的独子沈青了。而他练习的功法便是取自沈殿雷留下的武松秘笈里的“无极图录”。其实这本“无极图录”本是七百年前以武入道的一位前辈飞升前所留,当年的武松恐怕都没有练过。 而武松当年横扫江湖的成名刀法“九玄刀法”练得倒是滚瓜烂熟,只是有些招式无论如何也是施展不出,令他实是烦恼无比。不过他娘贺无双女侠的一句话又让他安下心来,“儿呀,这些招式你之所以施展不出,有可能是内力不足之故,在江湖上磨练久了自会明白。” 沈青的无极神功刚运行了一个周天,忽听远处一阵娇叱之声,间或兵刃交击之声。沈青忙收功伏在草丛里,循声纵目望去,此时他眼力极好,只见远处一个白衣女子正和四个黑衣人缠斗在一起。那四个黑衣人武功极高,出手狠辣无比,白衣女子应付得极是因难。渐渐激斗双方离沈青越来越近,只见那白衣人女子一扬手,三道寒光电一般射向对手,趁敌人闪避间,一个燕子穿云,身形掠起,几个起落,已飞至沈青这边,忽见草丛里的沈青,大是一惊,以为敌人隐伏在此准备偷袭,怒叱一声:“贼人看剑。” 剑光森森刺向沈青面门,沈青大惊,足下用劲,借势窜出,避过这狠辣一剑,待要分辨,却见那几个黑衣人已追了上来,一言不发,刀剑齐上,攻向白衣女子,白衣女子无奈展开剑法,又和他们斗在一起。沈青见那女子剑光霍霍,竟幻化出七朵梅花,洒向四个黑衣人。黑衣人却是出招快捷无比,每一招均攻向女子要害之处,而且配合异常默契,那女子虽然剑法精奇,奈何碰上如此训练有素的高手亦是险象环生。 沈青不及多想,抽出背上宝刀,喝道:“女侠,我来助你!” 展开九玄刀法,向黑衣人攻去。 四个黑衣人见沈青加入战团,也不答话,自动分出一人去应付他,想是因他年轻好对付。沈青的对手亦是个使刀的。沈青见他刀法毫无花哨,简单干净,但却迅捷狠辣无比,招招攻向自己要害,而且全然不顾防守,好几次沈青都能将对方一刀斩杀,但自己恐怕也是性命难保,一时间双方斗在一处,沈青因不愿与对方两败俱伤,竟处在守势,刀法亦显得缚手缚脚,施展不开。抽空向那白衣女子望去,见那女子因少了一个强敌,竟与敌人斗了个旗鼓相当。 沈青不由气馁,心道自己当初踌躇满志,以为自己武功了得,哪想初入江湖,便碰上如此高手,且看一个弱女子,竟也比自己强出好多。其实沈青武功并不比那女子稍弱,只是江湖经验欠缺而已。正沮丧间,冷不防被对方一刀划到腿上,血如泉涌,不禁大怒,雄心顿起,神功默运,一股真气送入刀身,宝刀竟然隐泛光华,刀法展开,刀幕丛丛,向对方罩去。那黑衣人正自得意间,忽见对方刀法大变,刀气森森,竟使自己有无从躲避之感,大惊失色,想不到这少年有如此功力,看来确是低估他了。但他久经生死训练,居然悍然不顾,一刀便向刀幕中劈去,但闻咔咔做响,黑衣人长刀化为无数碎片,那黑衣人脑门上蓦然出现一丝血印,接着整个头颅分为两半,尸体倒在地上。 围攻白衣女子的三个黑衣人见状一愣,手上一缓,被白衣女子一剑刺死一个,另两个见势不妙,虚晃一招,夺路便逃,白衣女子待要追赶,但黑衣人似乎精于潜伏隐匿,一入山林便眨眼不见。 白衣女子柳眉倒竖,狠狠骂了一句,这才转向沈青。 沈青见她面容惊艳,秀目清澈如水,竟是生平仅见的美女,只是眉目之间隐含一丝痛苦之色,不禁神情一怔,一时竟忘了说话。那女子声音甚是爽朗清脆,饱含欠意地对沈青道:“我叫柳含烟,刚才多有得罪,请见谅。” 沈青大惊:“莫不是柳林堡的柳含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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