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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我们从小牙庄出来,穿过连山之西的街道,引来了许多人的关注。 因为我们两个人都背着一座小山一样一大麻袋蕃薯。大麻袋是大小牙庄主带伤好心好意拆了十几个麻袋然后精心编织成两个大麻袋。真的很大,能装下十个白云山庄少庄主。 我们就背着两袋庞然大物,走近我们的马。远远的,我们就发现我们的马举动很异常,先是看我们的眼神上充满畏惧,然后随着我们脚步的移动而躁动不安,在我们就要伸手去拉过缰绳的时候,它们竟然仰天长啸一声,挣脱了绑在树上的缰绳,一溜烟跑个没影了,只留给我们一阵扬起的尘埃。 白衣说:我们的马怎么了? 我说:好像是被我们吓到了! 白衣说:你说它们是被我们背上的蕃薯吓到了? 我说:应该是的! 白衣说:现在的马真聪明,不过,马不就是驮东西的么,职责所在万死不辞才对啊。 我说:所以我觉得应该加强对马的职业操守教育,不能困难的就避开,只捡简单的做。 白衣说:那现在怎么办? 我说:咱们背着走吧,一千公里,走上十天半个月,应该也可以到了! 白衣说:没想到咱们得当马了,你说这蕃薯竟然会是小牙庄的宝贝,究竟会是什么味道呢,不如咱们尝尝,如何? 我说:要是咱们尝掉的正好是你师父的宝贝,那如何是好? 白衣说:有道理! 于是我们背着小山一样的蕃薯晓行夜宿,拼命地往龙头山方向前进,路上不断地有人向我们打听蕃薯现在的行情,问我们千里迢迢背着那么大包的蕃薯去龙头山,是不是那里的蕃薯比黄金还贵。当然这些都是小事,我们不理睬他们,他们自然便会无聊地离去。但是,紧随着这些小事,发生了一件比较大的事,那就是我们遭到强盗的抢劫。 那时我们已经走了十余天,就要到达龙头山了。到偏僻的地界,突然两旁的树林里跳出来五个蒙面大汉,手中的武器各不相同。一个拿大刀,一个拿红缨枪,一个拿大木棒,一个拿长剑,一个提着木箱。 他们跳出来围定我们之后就嘿嘿地笑,都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提木箱的那个则把手中的木箱拎着晃荡。他们就这样笑,笑了很久。 白衣对我说:他们这样笑是什么意思? 我说:估计想给咱们造成心理压力! 白衣说:他们笑那么久,喉咙不渴吗? 我说:应该会渴吧,真辛苦。 白衣说:做哪一行都不容易啊,生存是一件艰难的事情。 我表示认同,然后对那个箱子感兴趣。 我说:你猜那个箱子里会是什么武器呢? 白衣说:可能很厉害,应该是最后才会使出来的,咱们小心为妙。 大约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他们终于有人说话。 拿剑的汉子沙哑着喉咙说:我们是打劫的! 我说:我们看出来了。 拿剑的汉子说:我们听说你们背着两大麻包的黄金在路上走,实在太沉重了,我们很同情你们,想减轻你们的负担,你们那两袋黄金,我们就帮你们扛吧,如何? 我说:你肯定误会了,我们背的是蕃薯,你们还是去找水喝吧,笑了那么久,真难为你们的喉咙了。 拿棍的汉子同样沙哑着嗓子说:不可能,我的情报非常准确,你们背的肯定是黄金。 我说:你们的情报是哪里来的? 拿棍的汉子说:床上! 我疑惑地说:床上? 拿棍的汉子说:就是床上,我在床上睡觉的时候做了一个梦,梦到今天我们会在这里得到两大麻包的黄金,你们正好背着两大麻包经过,不是你们还有谁? 我说:真会做梦!我们背上的真的是蕃薯,我说你们快去喝点水润润喉咙吧,会痛的。 拿剑的汉子说:我们不相信,除非你们让我们检查。 白衣说:你得问过我手中的刀。 拿剑的汉子说:你手中没刀啊? 白衣说:哦,忘记了,现在插在你大腿上呢! 拿剑的汉子低头一看,果然,大腿上插了一把小刀,正有血慢慢地洇红大腿上的衣服。白衣的飞刀速度是惊人的,他不告诉你,你可能意识不到自己已经中了他的飞刀。 拿剑的汉子惊叫一声扑倒在地上,说:你卑鄙,你偷袭,兄弟们,一起上。 白衣手中一晃,几声惊叫,那些要冲上来的人全部倒在地上捂住自己的大腿呻吟,只剩下提箱子的那个兀自晃着那个箱子。 我说:好镇定,处变不惊信心十足的样子,白衣兄,也许是高手,小心为妙。 白衣说:我知道的。 突然拿剑的汉子冲提箱子的汉子大声喊道:你还等什么,快动手。 白衣顿时紧张起来,凝神戒备,只见提箱子的汉子答应一声,立刻跑到拿剑汉子的身边,把箱子放在旁边,动手打开那个箱子,把手伸进去。看着他的姿势,我和白衣都紧张到了极点,我的气已经运行到剑身上,而白衣则拈住了五把小刀,在他的手还没有从箱子里出来之前放了出去,全部扎在他的手腕上。 提箱的汉子惊叫一声,对提剑汉子说:大哥,我已经中刀了,而且还是五把,不信你看。 说完将手腕递到提剑汉子的眼前,等提剑汉子确认以后,他也倒在地上握住自己的手腕呻吟起来。 白衣走了过去,往箱子里面看,还用手去拨弄了几下,挑起一条长长的白带子说:白云兄,你看,这白带子是什么武器,有什么厉害的地方,怎么使用? 我想了一想说:估计是套在人脖子上把人勒死的武器,要不就是口中念动什么咒语,用气来驾驭,能够自动把人绑起来吧? 白衣惊奇地说:这么厉害,真有趣,还好先发制人,把他给扎了。 白衣上前一脚踹在提箱汉子的身上,摸出一把小刀说:快说,你这武器怎么使用! 提箱汉子痛苦地说:你用不上,我们才能用得上。 白衣生气地说:你怀疑我的聪明才智吗?我天生的练武奇才,什么武功都能练好,快说。 提箱汉子无奈地说:那你自己往自己的手臂上割一刀,流出血来,然后把它包上去,你就知道这带子的好处了。 白衣说:果然怪异,要用血来驱动,嘿,我太喜欢了! 白衣咬牙顺手将小刀往自己的手臂上一划,我来不及阻止,那血便像蚯蚓一般钻了出来,白衣取过带子便往手臂包紧,说:然后呢? 提箱汉子说:已经行了。 白衣说:怎么会行了呢? 提箱汉子说:怎么不行?你的血不是止住了吗? 白衣说:啊!你这带子究竟是什么东西? 提箱汉子哭丧着脸说:那是包扎伤口的绷带,呜,我是医生。 我醒悟说:哦,那是医疗箱,你们这伙强盗分工上非常合理,不错。 提箱汉子说:那当然,我告诉你们,尽管我们老大不让别人知道这一件事情,不过,我得让你们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你们再往前走,就是我们幕后大哥的地盘,你们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白衣说:你们的幕后大哥是谁? 提箱汉子说:龙头山白家山庄庄主。 白衣愕然地说:龙头山白家山庄? 提箱汉子说:就是龙头山白家山庄,那可是武林世家哦,害怕了吧?害怕是没有用的,谁叫你伤了我们,如果你们赔偿我们足够的疗伤费用,我们可以考虑一下求白家山庄庄主网开一面。 白衣阴沉着脸上前一脚踏住提箱汉子的胸口,说:你们胆敢影响武林世家白家山庄的声誉,告诉一件你们肯定不会相信的事情,我其实是武林世家白家山庄的少庄主白衣。 提箱汉子说:打死我也不相信。 白衣说:那你们就死吧。 又是手一挥,五把飞刀同时出手,准确扎在五个人的胸口上。 提箱汉子问提剑汉子说:大哥,小刀扎在胸口上是不是应该要死掉? 提剑汉子说:嗯,小刀扎在胸口按道理来说,是要死掉的,各位兄弟,没想到今天咱们会死在这里。 其它人异口齐声说:愿意陪着大哥到地下做强盗。 提剑汉子大喊一声,说:好!好兄弟! 喊完口中便吐出一大口血来,吐完脖子一歪,死了。再看其它人,也是闭上了眼睛。 我感叹地说:真是一帮好兄弟。 白衣说:嗯,是挺讲义气的一帮强盗,可惜死了。 我们又重新背起蕃薯,继续向前赶路。在黄昏时分,我们到了一个叫龙头山下集市的地方,白衣决定休息一天再上山,倒不是因为疲倦,而是身上太脏了,得好好洗一个澡,然后吃一顿好的,再到山上去见师父。 我们把蕃薯放在二楼的客房,然后下到一楼的大厅喝茶。 我想起一个问题,我问白衣说:白衣兄的师父是不是和白衣兄的父母住在一起? 白衣说:不是,我师父和师母两个人住在龙头山黑峰,而白家山庄则在白峰。 我说:可是,一路过来,我没有看出来这个地方有能够称之为山的东西啊 白衣说:其实这里没有山的,所谓龙头山,只是一个名称,名称有时候代表的就是一个名称,不能见字思义的。 我说:那么,白峰和黑峰也只是一个名称? 白衣说:对了,龙头山只是一片森林,白峰和黑峰是森林的两个角落,山啊峰啊,是我们龙头山一带人们的向往,因为祖祖辈辈都住在平地下。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向往的,能理解不? 我说:理解! 这时提着茶壶的小二过来给我们斟茶,斟完了茶搭讪说:两位客官很空闲啊! 我说:有事? 小二说:不,没事,我只想告诉两位客官一件事情,最近龙头山发生鼠灾,不知道从哪里过来了一伙老鼠,有上万只,从它们作案留下的痕迹来分析,它们是有组织有纪律的。 我说:有这么棘手的老鼠啊?龙头山这一带还真是麻烦了。 小二说:我们的麻烦自然免不了,不过,客官的麻烦也很大。 我说:我们有麻烦? 小二说:这样说吧,小店没发生鼠灾之前,店里总是有那么三五个常驻老鼠,然后店里的东西时常不见一些的,其中丢得最多的是蕃薯,有时候一转身,蕃薯就不见了十余块。你看,也只是三五只老鼠而已,便能转眼间搬走十余块蕃薯,倘若成千上万只,那转眼间搬走的蕃薯也得成千上万了。 我和白衣大吃一惊,连忙赶回房间,发现房间里只剩下两个大麻袋,还留下了很多黑乎乎的粒状东西,随后赶上来的小二热情地给我们介绍说:这是老鼠屎。 我们来不及告诉小二我们知道那是老鼠屎,就破开窗口,往外面追去。刚刚到街上,一群人围在那里一起往一处树林里看,我们好奇地问一个人说:你们在看什么? 他回答说:刚才有上千只老鼠列着整齐的队伍搬着蕃薯进了那片树林。 我和白衣闻言一头往树林里撞进去,在树枝之间腾跃,用内力充沛自己的耳目,不约而同地发现东南方向有整齐而有节奏的声音传来,疑似为很多小动物一起行动的脚步声。我们奋力直追过去,看到老鼠的队伍正在往一只小洞口里钻,已经差不多全部进去了。 白衣大喝一声,说:可恶的鼠辈,把蕃薯给我留下。 一把飞刀嗖的一声,把队伍最后的一只老鼠钉在地上,一块蕃薯滚落在旁边。其它的老鼠发现后面的异常动静,加快了速度,全部拥进了洞口,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跳落地上,捡起那块蕃薯,而白衣则蹲下来,往小洞口里拼命地看,看了半天无奈地说:这洞是无底的,而且只是一个出口,在其它不知道的地方应该还有很多出口,呜,师父的宝贝没有了! 我把仅剩的一块蕃薯放在他手上,说:未必,这里还剩一块,也许天缘巧合,这一块就是你师父的宝贝。 白衣将最后的一块蕃薯藏在自己的背囊里,说:咱们找间庙烧香去。 我说:为何? 白衣说:求老天爷保佑这块蕃薯就是我师父所丢失的宝贝,然后再求老天爷令那些偷咱们蕃薯的老鼠们全部噎死,要不就噎个半死,反正不能活得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