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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场站进出口业务在老港区和新港区同时运转起来,其原因就是为了保证货源不能丢失,人员、设备不能一步到位而采取必要的措施。于是,郭亮继续干起了装卸工和联络员的工作。 入春以后,天气越来越暖和起来,但街头上、轮渡上戴口罩的人却越来越多了起来。有一天,郭亮在轮渡上听周围的人们在议论,非典型肺炎就是SARS病毒,非典在2002年11月就已经在广东佛山发现了第一例病例,去过广东的人又将病毒带进了北京,广东和北京被世界卫生组织确定为疫区后,疫情继续蔓延其它省市。2003年4月下旬,北京市中小学宣布放假,北大附属人民医院、中央财经大学、北方交通大学开始封闭隔离。因此,马路上的车辆和人流一天比一天减少,歇业关门的餐馆越来越多,商场没了人气,营业额直线下降,口罩开始脱销。然而,局部的抢购风潮又使很多货架米面油被一抢而光,连方便面都成了紧俏货,消毒液,消毒毛巾告急。 郭亮坐在客舱里,客舱门上贴着:本船已消毒的字样映入眼帘,周围偶尔也有戴口罩的乘客。大多数乘客并未现出太介意的神色,毕竟在这座城市里目前还没有出现患有非典的病人。尽管如此,郭亮下船后,马路边临街的许多饭店已现出生意十分萧条的景象。有的饭店门上贴着本店已消毒的告示,却无人光顾,有的酒店干脆关门歇业了。行驶在马路上的公交车的车窗多数都大敞开着,以便使车内通风顺畅,防止传染。 西海岸,场站在港区内的操作室迁到了港外,栾姐、赵哥、小吴都在一起办公了。几个月里,郭亮经常往返于新老港区,有时坐轮渡,有时乘集装箱运输车,不是搬运办公设备,就是传递进出口单据、资料等。 市民戴口罩的越来越多了,许多人的脸上有了戒备的神色,骤然而起的传闻有了证实,一个已被感染的外地非典病人闯入了本市。轮渡码头、高速公路入口出现了检疫人员,每一位乘客都得接受体温器械的检查。凡发现体温不正常的人都得强制留下来,再做仔细的检查,郭亮有几次差点被扣住不放。 场站每天都有专人负责登记员工的健康状况,郭亮也不例外,甚至有人对他也有了疑虑的目光,这就是城里人的狭隘,凡是外勤的差事谁都想支使郭亮去干。城里人狭隘的目光并不是出在出口室,而是在箱管室,因为郭亮传递的单据有一部分是箱管室的。刚开始,郭亮给箱管室送单据时,还没有人拒绝他进入办公室。没隔几天,有个主管竟然提出让郭亮从窗口递单据。郭亮忍了,暗暗诅咒主管会有难堪的时候。 果然有一天,箱管室的主管同部下争吵起来,原来主管患感冒了,还偷偷来上班,有人要打电话报告场站领导。 电话响了,郭亮怀着看热闹的心情溜进了房间,有人在电话里只说了几句话,片刻,两位新上任的站领导匆匆来到了箱管室。正站毫不留情地批评了一番主管,催促主管马上回家,而且要求主管明天还必须来电话,如实将家庭成员的健康状况报告给站领导。主管尴尬地走了,郭亮在暗笑时,站领导接着召集室内操作的员工们开会。 会上,正站讲了自己最近亲身经历过的事情。新任的站领导为了进一步了解货源情况,为了揽取货源,亲自到货代、船公司登门拜访。正站到了第一家货代公司,公司经理明明就在办公室里休息,还是借口工作繁忙,拒绝接待正站的来访。正站到了第二家货代公司,公司经理从接客到送客,甚为冷淡。正站怀着纳闷的心情又去了船公司,船公司经理面子上还过得去,只是谈到请客吃饭,却有些犹豫不决了。两天下来,正站连续跑了几家公司,公司的经理大都失去了应有的热情。最后,站领导邀请几位客人去了酒店,客人提出了分餐制,就是各用个的碗筷。临走时,一位客人又毫不留情地告诫正站,非典时期,尽量少拜访。正站这才恍然大悟,结果是正站请了客,客人非但不领情,反而欠了人情债。 生意场上的外交乏味了,场站的管理却紧了。操作室的大门口刚贴上:外来人员请勿入内的字样,第二天,两位货主坐着吉普车进了场站,没料到,车刚停在操作室的门口,便遭到场站里的两个有关人员的阻拦:车不能停,人也不能下车,立刻掉头开出场站,不管你是上帝,还是皇帝!天王老子也不如我说了算! 货主火冒三丈,刚下车又被推了上去,差点将戴着金丝白框眼镜的货主气得要晕过去,原因是车头挂着是北京的车牌号。被怀疑的人其实不是北京人,任凭你再三解释也是白费口舌,谁让你欠考虑,非开北京的车,实在对不起,北京人成了最不受欢迎的人,这就是非典时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