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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苏慕世家是近五十年来是中原武林公认的第一世家,而苏慕白更是这第一世家中的传奇,苏慕白在五十年前,与当时的一众英豪扫灭西域邪教“日月神教”后,正值盛誉顶峰时期便退隐江湖,再不问世事,且一生未娶,当时他还不到三十岁,有人说他为情所伤,也有的人说他自此一战而失去了做男人的资格……各种传说不一而纷。 但苏慕世家这几十年来人才辈出,高手如云,自是没有人敢跑到苏慕世家去证实这些传言,只是江湖再无人见过苏慕白老英雄的身影。他,已成为苏慕世家同时也成为整个武林的一个迷。 苏慕世家坐落在城郊二十里外,坐北朝南,依山傍水,占地百亩,一切供应自成一格。时值晚秋,秋雨绵绵,楼外雨疏风骤,风声过处,聆风楼外千枝万叶喧哗如歌。 一条铺着青石的林间小路一直延绵到了山庄的尽头,尽头左转,有一处青瓦红砖的平屋,平屋前有一处凉亭,一个身着青衫,须发皆白的清烁老者负手站在亭中,望着亭外漫天飞舞的烟雨,他清瘦飘逸的身影与亭外的烟雨形成了一副极为醒目的画卷,雨似乎小了一些,可是雨汽在风里弥漫得更加浓烈了,老者嘴里轻轻吟道:“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中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正在忘情吟哦间,忽见一对少年男女从烟雨中往凉亭奔来,这二人身法如电,一会便来到了老人的面前,这是一对年约十五六岁的孩子,女孩眉目如画,清丽异常,男孩剑眉星目,亦十分俊逸,宛如一对观音前的金童玉女,二人眉眼之间颇为神似,应该是一对兄妹。 果然他们一来到凉亭便双双往正在吟诗的老人怀里扑去,慈眉善目的白须老人微微一笑,长袖轻挥,在他身前罩起了一道蒙胧雾圈,这一对玉雪可爱的孩子扑到雾圈外竟是再也前进不了分毫。 那女孩不依了,跺着脚叫道:“二爷爷总欺负人,我们再也不来看您了。”原来这对孩子都是这老者的孙辈,这老者笑骂道:“你们这对小魔头,自己弄得一身雨水不说,还想一个劲往我怀里窜,这点小心事以为我弄不明白呢。” 少年接道:“二爷爷,人家都说您是武林第一人,侠肝义胆,举世无双,是近五十年来武林中唯一称得上大侠二字的英雄,从您刚显露的内功来说,我相信您的武功确是独步天下,但为什么这些年来,我们从未见过你动武,也从未见过您涉足江湖,这倒底是为什么呢。”这样的话他们问过很多次了,每次老者都是微笑置之,从不回答。 这次老人听完后,转了过身去,望着亭外毫无止意的秋雨,半晌却意外答道:“外面的传闻多半有误,爷爷这点功夫怎么称得武林第一人?这点本领又怎敢枉称大侠二字?” 少年和少女同时惊异地接口道:“爷爷,你说什么?不要说您,就连我们父亲在江湖也鲜逢敌手,而大爷爷和伯伯叔叔们更不用说了,我听大爷爷和三爷爷说,就连他们在您手上走不过三十招,五十年前,您力敌西域邪教,当时各派英豪云集,死伤大半,唯爷爷愤起而将邪教诸魔诛灭贻尽,中原武林才有了这五十年的平静,当年的生还者无一不称爷爷为当世豪侠,这些还不能证明您是大侠,是当今武林第一人么?” 老者似乎陷入了往事的回忆之中,他缓缓接口道:“这世上真正能称为大侠的,我这辈子只见过一个,她才是真正的武林第一人,真正的当世大侠。” 他的一对孙儿同时接口问道:“爷爷,这世上还有人比您厉害么?他是谁?”老者答道:“她是一个女子,一个世上不应该存在的女子,因为她太完美,庄子有语云: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绰约如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没见过她的人是没人会相信这世上真有姑射神人的,但见过她之后,便明白古人诚不欺我也,她的美不仅在外貌,还有她的智慧,胸怀,卓见和武功。五十年前的一域,如果没有她,那不单是一场武林浩劫,怕是天下苍生都会为之生灵涂碳。”老者的声音里有着无限的缅怀和痴然。 亭中忽然安静了下来,只有沙沙的秋雨声,过了半晌那少女道:“爷爷,这世上真有这样的女子么?为什么江湖中从没有人提过她?您一生未婚就是因为忘不了她吧?” 老者道:“因为知道她的人都死了,活着的人却永远将她刻在了心里,再也不愿意拿出来与世人分享。”少年听到这也不竟痴了,他傻傻地问:“爷爷,您爱她吧,为什么当初不设法留下她?她现在哪?” 老者的眼睛突然湿润了,他苍老的声音里含着无穷无尽的悲伤,缓缓道:“她本不应该属于这尘世间的人,我一介俗子,又如何配得上她?她在完成她的史命后,便如清风般消失了。”说到这他眼前浮现出一个如广寒仙子般清雅无俦的女子站在朦胧的烟雨中,正微笑地着望著他,老者心中大痛,悲呼一声:“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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