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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省登封县嵩山脚下的清云镇上,此镇有一条通往少林寺的捷径,平时这里十分的繁荣热闹,只是近月余来镇上闹起瘟疫,人畜死伤无数,闹得满镇萧瑟,人心惶惶,整个镇都笼罩在一片残云惨雾中。 镇上的街边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无声无息人,看不出是死是活,街道两旁家家户户都是大门紧闭,偶然见到一两只鸡犬也如惊弓之鸟般一窜而过。 此时,一个长发齐腰,白衣如雪的清丽少女走进了这个充满死亡气息的小镇街道上。这景象实在极为诡异:街道两旁是紧闭的门户,街头躺着的是许多污头垢面不知生死的人,街上阴风惨惨,烈日无光,而在这种充满死寂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纤尘不沾的白衣少女…… 江慧容端着一簸箕馒头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景像,她使劲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后,疾步跑到这白衣少女面前跪了下来,激动地泣声道:“仙子,救救我们这个小镇吧!” 这少女正是明月,她望着这个莫明跪在自己面前的小姑娘,万分惊讶的问道:“姑娘你这是为何?你们这发生了何事?为何整个镇看起来如此凄凉?这些躺在外面的人又是怎么回事?” 这姑娘满面悲容答道:“回仙子,最近我们镇染上一种很奇怪的瘟疫,人刚开始染上的时候上吐下泄,接着不到七天就浑身长满红疹而死,无药可救,此瘟疫已流行有二个多月了,我们这地方偏僻,天高皇帝远的,着人去报官,上个月头县太爷派了个大夫过来,说是给大家汇诊,哪知这病没治好,大夫自己却染上疾病死了,此后县太爷便封了这个镇上所有的交通要道,不许人员进出,镇上的人就让其自生自灭。而本镇的人,只要一见到自家有人染上这种症状,便立刻将染病之人赶出家门,弃之不顾了。还好,天见可怜,这才让仙子下来拯救我们,真是谢天谢地。” 说完朝着明月不停地瞌头,这也难怪,在目前此镇这种情况下,突然出现个像明月这样的女子着实容易让人疑为神氏,人们在最无助的时候总幻想着上天派神仙下来拯救众生。 明月赶紧将她扶起道:“姑娘你快起来,我不是什么仙子,也是和你一样的普通人,只是洽巧经过此地,不过我略通医理。也许可以帮你看看这些患者。” 江慧容一听此言,心下黯然,一双充满希望的眼神也暗淡了下来,明月更加暗惊讶,又问:“难道这瘟疫只有神仙才可治愈?不过这世上本无神氏,几千年来人类所碰到的各种瘟疫最终都还是人类自己解决的,姑娘何必如此灰心?另姑娘你又是何许人?为何这里的其它人都闭门不出,只有姑娘一人为这些患病者送饭?” 江慧容一听,眼中一时蕴满眼了泪水,哽咽着道:“我叫江慧容,娘亲早逝,爹爹本是这镇上的大夫,在这瘟疫刚开始的时候,把两个上门求医的人都治死了,爹爹一时受不了这种精神上的打击就自杀了,剩下我一个人,我一个人无牵无挂的,就算被传染了也无所谓,这些被赶出来的人实在太可怜了,若连我也不出来送点馒头他们就只有活活饿死的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饿死,这些人都是无辜善良的人,我只恨自己无能为力。”她说着说着眼泪成串的往下掉 明月肃然起敬,再一次详细地打量着这个叫江慧容的姑娘:她年纪约在十五六岁,眉清目秀,尤其一双明亮的眼睛透着坚韧和善良。 她立刻便喜欢上了这姑娘,笑着对她说:“江姑娘,你别太伤心自责了,这样吧咱们带上两个病人去你家,我先诊断一下试试,虽然我不一定有把握能治,但试总比不试强是吧?我怎么说也是略通医理的。” 那姑娘喜道:“你说得对,试总比不试强,有希望总比等死强,等我将馒头发完,咱们赶紧带病人回去吧。”说吧将馒头一路发放,发完后在路边上与明月一人扶了一病人回去。 江慧家就在这条街街尾的东村,房子是一套收拾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小四合院,布局倒也精致,看得出她爹爹在世上,家境应该还不错。 进屋后,明月让她把人带到后堂,自己跟着进去为这两个病人把了半天脉,她皱着眉沉思了很久才抬起头问:“江姑娘,你们这的人是不是爱吃一种山上长的野生菇?”江慧点头说:“是的,我们这每年春夏山上都会长很多可以食用的蘑菇,味道很是鲜美,有一种褐黑色的伞状的蘑菇尤其好吃,我人这的人都叫它伞菌” 明月道:“你家里现在有这种蘑菇吗?”江慧答道“有,怎么了?”明月答道:“我怀疑这这种蘑菇可能有毒。”江慧容惊道:“有毒?不可能啊,这伞菌我们这的人吃了一辈子了都没事儿。”明月道:“你先去拿一个我看看。”江慧满腹狐疑地进厨房拿了个蘑菇出来,明月拿在手里看了许久,抬首对江慧说:“你将这种蘑菇掺些干黄花和干苟杞一起煮成汤端给我看看。 江慧进了厨房按着明月的指示去做了碗黄花磨菇汤,这磨菇掺了黄花和苟杞做出来的汤竟然奇香无比,江慧舀了一小勺正想偿一口味道的咸淡,“喝不得!”明月的声音在厨房门口响起,江慧惊讶地抬起头望着明月。 明月道:“这蘑菇本身是无毒的,但它与黄花苟杞一掺之后立刻会产生一种很厉害的毒素,人吃了之后毒素进入肠胃,便会出现上吐下泄的现像,这种状态不超过七日,毒性就会侵入五脏六府,这时浑身便会渗出红点。这就是你们这镇上瘟疫的来源了。我现在奇怪的是,一般平常百姓是绝不会想到将此蘑菇与干黄花还放苟杞一起做汤来吃的,你们家以前这样吃过吗” 江慧摇头道:“从来没有。”明月百思不得其解,便对江慧说:“你去弄些鱼肠草,穿山甲,与干豌豆熬成汤,分给这些中毒的人喝了,每天早晚各一碗,连喝七天,这毒性我只能暂时控制,不能完全根治,我要先找到根源。你现在先带我去那些中毒者家中看看,问问他们是不是做过这种汤” 江慧带着明月走访了几十家,得到的结果是:“家里无人做过这样的汤吃”。 明月无奈,只好先回来与江慧一起熬药。江慧将药先分发给附近的病人喝,一连喝了三天她们熬的药后,这些人病情已经有了明显好转,有的人已经能开口说话了,明月找了其中一个问道:“你们是否有喝过伞菌与干黄花枸杞一起做的汤?”那人接口道:“是的,这汤太好喝了,我一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汤,味道鲜美无比。”他说的时候还忍不住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似乎回味无穷。 明月接着问:“你在哪吃到的这种汤?”那人答到:“在上少林寺去的路口的一个木屋里,屋里住的是廖老头,廖老头为人可好了,会说书又会拉二胡,我们这镇上有闲的时候很多人都跑去他那听他侃大山,可我没想到廖老头居然能做出这么好吃的蘑菇汤,本来那天吃完我就打算回来告诉家里人也做的,哪知刚回家就患上这瘟疫,长吐下泄,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明月又道:“这廖老头哪里人?在你们这住很久了吗?”那人想了一会说:“也不久,三年前他不知从哪过来的,后来见到那栋没人住的小木屋,自己修整了一下就住了进去,为人憨厚老实又热心,时间一久和大家混熟了,镇上的人都挺喜欢他的。” 明月又问了其它几个人,答案都这一般,明月心下了然,便嘱咐江慧继续熬药给他们喝,自己按他们提供的地址去找那廖老头。 在通往少林寺一条小绎道旁,明月看到了这栋小木屋,她到达这里的时候已是傍晚了,溥溥的春雾浓罩着整个山峦,静谧得连山泉的声音都很清透。 木屋里点了盏油灯,明月轻轻跃到一棵可以清楚看到木屋内情景的大树上,她如片叶子般落在树上,连树梢的鸟儿都没有惊动。从树梢探出头望去:屋里有个老头正静静坐在灯下看书,他应该就是廖老头了,只见他看了半响,突然将书一扔站了起来,在房里转着圈自言自语地说着什么。 明月轻飘飘的落到他的窗子前,人贴在墙壁上,只听屋内的廖老头在说:“这蘑菇与黄花苟杞等合成的毒素合虽强但尚不能让人满意,这种食谱骗这些无知的山野村夫尚可,若要给少林诗的僧人吃怕不行,少林寺藏龙卧虎,不晓得有多少高人,中毒的僧侣一多定会被查出其中的原由,到时候我又要功亏一篑了,我得再仔细研究研究,最好能弄出种味道鲜美,让人吃了无知无觉,毫无症状死亡的素食品,嘿嘿,嘿嘿”毛骨悚然的笑声不断传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