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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四十二年,此时正值大清的鼎盛时期,大好山河呈现出一片海晏河清之势,京城更是繁荣昌盛,从满街络绎不绝的行人的脸上透出的悠闲与满足中便可以看出此地民生的富裕和安祥. 而此刻在紫禁城外郊的一所幽静别苑里,一声声女子痛苦的呻吟声却从不断这怡人的静谧中不断传出来. 这是一座建设得极为精致典雅的庭苑,苑门的庭梁上用草体刻着:“怡心苑”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此时正值七月时节,七月的烟雨,绿水海棠,小桥细雨,庭阁水榭,一切景物将怡心苑点缀出一种无边的雅致与幽静。 在如此雅致的园林中不断传出来的痛苦呻吟声显得格外的惊心动魄,循声望去,这声音是从海棠园右边的一间厢房传过来的,在厢房门外有个气宇逼人,满脸贵气的华服中年男子在不停地来回踱着方步,他那张本该威严迫人的面孔上此际却满是焦躁不安的神色,他旁边还站着个背着药箱的小老儿,再仔细一看,这老儿正是京城的头牌大夫江永平。 原来却是这华服男子的妻儿在临产之中,呻吟声约持续了二柱香的时间,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响起,那痛苦的呻吟也终停止了. 华服男子听到房内的呻吟声一停,他便激动地推门闯进了产房,房内有个产婆怀抱了个婴儿正在做清洗,华服男子似乎全没注意到产婆和她手里的孩子,一入房间便向产床上的产妇冲了过去,只见躺在床上的女子苍白的娇颜上布满了汗水,人却已经昏迷了过去,华服男子骇然,他急促地呼唤着:“素颜,素颜!”产婆回过头来对他说:“老爷,你家夫人身体很虚弱,刚失血过多,已经晕了过去,快让大夫瞧瞧吧.” 经产婆的一语点醒,这男子才对跟着他进来的大夫说:“烦请江大夫快为我家夫人诊脉。” 大夫点头坐到床边,二根食指轻搭住床上女子的腕脉,闭上眼沉吟半响才抬起头来说:“老爷,你家夫人的身子骨较平常人要弱许多,以她的体质本不适于胎产,这次她不顾自己的身体为你生下孩子,几乎耗尽了她体内所有的能量,能不能恢复过来就全靠老天爷的造化了,老爷要先有个心里准备,我先给她开一些补药调理调理。” 这华服男子一听,一把抓住大夫的衣领,厉声喝道:“你给我听清楚了,你身为京城的一代名医,要是浪得虚名,保不住她的性命,我灭你九族,听明白没有??” 大夫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吓震得目瞪口呆,半晌才缓过神来,抬头望去,只见这男子儒雅的面孔上此际却是须发戟张,满是煞气,犹如正发雷霆之怒的君王,只吓得他两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一时忘了所谓诛人九族只有皇帝老儿才能做的事,颤抖着趴在地上不停地瞌头道:“老爷,饶命,医者父母心,我自当尽全力保住令夫人。” 床上的女子即在时悠悠苏醒过来,她轻声对着这华服男子道:“夫君,你莫吓着人家,我自己就是大夫,他说的话没错,你别为难他了。”暴怒的中年男子在听到床上女子轻柔悦耳的声音后面孔立刻柔和了起来,他放开了大夫的衣领,一个大踏步跨到床边,伸手握住床上女子的手,急切地唤道:“素颜,你醒了!”这女子一双明亮的星眸温柔地望着他微微笑道:“去把我们的孩儿抱过来我看看。” 老者依依不舍地放开她的手,脸色不善地走到产婆身边,一脸怒气地看着这个婴儿,这是一位千金,刚出生的孩子,此刻正在产婆的手上卖力地啼哭着,布满初皱小脸上似乎满是委屈,可当她的亲爹走到她旁边时竟然不哭了,还朝着这华服男子露脸灿然一笑. 这中年华服男子本因为这孩子使得自己挚爱的夫人元气大伤,无形中对这婴儿抱有满腹怨气,可看到这孩儿天真的笑容后,心一软,怒气顿失,阴郁的面孔化为满脸的慈爱,他小心翼翼地从产婆手上抱过孩子,只见这婴儿一双明珠般黑亮的眼睛直勾勾望着他,他忍不住在婴儿的嫩脸上轻轻亲了一下,婴儿咯咯一笑,将自己的小手指送到嘴边吸允着,产婆望着这婴儿呆看了了半响才喃喃自语:“我接生半辈子可头一回见到刚出生就会望着父亲笑的婴儿,莫不是让我接了个天上转世的仙女啊!”她嘴上唠叨着,人跟着跪了下来,朝着南天门方向拜了几拜. 床上女子又微弱地开口道:“夫君,快把孩子给我看看。”老者赶紧将孩子抱了过去,放到她手上,孩子到了娘亲的手上,又笑了一笑,也不再啼哭,女子眼中荡着无限怜爱,望着婴儿稚嫩的面孔半响,转眼瞧向窗外. 此时天色已晚,窗外海棠随风摇拽,月影当空,暗香浮动,一副好不醉人的诗情画意。床上女子沉思了好一会,然后轻轻对老者道:“夫君,我们这孩儿取名为”明月”如何?”老者一脸怜爱的望着他的妻女,口中念着:“明月,明月,就像空中皎洁月光一般普照天下,这名字好,好好好!” |